黑袍之人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斬斷這線,這是不可能的。
即便,這確實是一把材質很不錯的劍。
程琇暘手腕靈活一轉,五根銀線一起隨著軟體,繞了一圈。
只見程琇暘的手一抖,軟劍靈活的抖動,只是一瞬間就帶著那五根銀線,纏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軟劍與銀線混合的死結。
丟開這一把劍,程琇暘遠離此刻的柳芽兒,直奔黑袍之人。
這時候,這人才明白了程琇暘拿軟劍砍銀線的目的。
根本不是想要砍斷這銀線,只是,要將那些操縱柳芽兒的銀線纏繞在一起,阻止他繼續操縱而已。
剛剛反應過來的黑袍之人只感覺道耳邊一陣冷風掠過,猩紅的眼眸對上一雙幽黑的冷漠的鳳眼。
瞬間,他感覺道頭側一涼,躲過去的他動作些許慌張,臉上一絲慍怒。
他的黑袍,破了。
程琇暘的手指之間隨意的拈著一根細刃,波瀾不驚的臉上,眼眸微轉,分了一絲目光看向柳葉子那邊。
那邊柳葉子已經將那傀儡反覆掄了不知道多少個輪迴,附近的地都被她砸的不能再裂開了,她也感覺到了這傀儡砸在地上的手感的變化。
估計是要被砸的稀巴爛了。
鳳眼微微一彎,在轉過來看向黑袍之人的時候,又瞬間化為一眼幽深的潭水。
一步,一步,程琇暘自然的走向面前這人。
原本披著黑袍的人,此刻暴露在了清冷的空氣中,寂靜的夜空投下的月光,將他的樣貌照的一清二楚。
猩紅的眼,銀色的四散的長髮幾乎拖曳到地面。
蒼白的面容上,從脖子處開始瀰漫黑色的文字,與她血紅色的寶石扳指上的文字如出一轍。
這邊,柳葉子已經確定的砸碎了那一個傀儡,為了保險起見,她還順手將這傀儡給拆成了幾塊,拿了顆腦袋,她就過去,站在了程琇暘身邊。
「先問問再殺吧。」
柳葉子站在程琇暘身邊,看向面前這個人。
銀色的頭髮…
她一瞬間想到了雲半仙。
莫非…這種搞些犀利古怪事情的人頭髮都是這種調調?
這人站在那裡,眼裡是濃濃的不甘心。
這兩個人,居然都不按照他預想的那樣來。
卑鄙,無恥。
想過各種情況,但是,他卻沒有想過,是以這樣的形式結束他原本的計劃。
既然如此,他就不得不,使出最後的殺手鐧了。
察覺到這個人眼神的變化,程琇暘微眯雙眼,細刃飛過,扎住了這人的肩膀。
沒有鮮紅的血液流出,這人的血液,居然看不出什麼顏色來。
柳葉子:「妖怪啊。」
這人一咬牙。
手中就要動作。
卻見,程琇暘淡然的從袖子裡面落出一根又一根的細刃,朝著他飛去。
不偏不倚,不差分毫,快而又狠。
柳葉子旁邊看著咋舌。
程琇暘:「不會死。」
柳葉子:「嗯,頂多輕傷吧。」
卻見這人,躲也躲不過,每一下都是結結實實的挨上。
她的反應能力,確實不怎樣,靠的就是迷惑人的障眼法和厲害的傀儡術。
可是,對上了一個不受障眼法影響的人,還遇上了一個將他那本不可摧毀的傀儡給生生砸碎了的人。
此刻心內幾乎是氣的吐血的人,眼中狠光閃過。
柳葉子扭頭看向程琇暘:「給我吧。」
一隻小巧好似弩箭的東西到了柳葉子的手裡,裡面放置的卻不是弩箭,而是一顆類似子彈形狀的東西。
柳葉子瞄準這人的腦袋,拿著這弩箭的胳膊穩的一絲不動,發動弩箭的一刻,她屏住呼吸。
這速度,比起程琇暘來說,還是慢了幾分,讓這個反應不怎麼樣得人憑藉著本能的潛力,跑開了一段距離之後,躲開了。
可是迎接他的,不是略過他的武器,而是原本好似一顆子彈的東西在他躲過的肩膀邊炸裂的,四散開來的白色粉末。
毒藥?
迷藥?
哼,都對他沒有用。
這個想法剛剛升起,這人便眼前一黑,直直的躺在了地上。
柳葉子看線條程琇暘:「為什麼你不一開始就用這個。」
程琇暘:「練練手。」
柳葉子:「可惜了,要是我也跟你一樣不會被什麼障眼法迷惑的話,就可以過去打他。
可是奇怪,為什麼後來他對我就沒什麼影響了。」
程琇暘:「體力不行了吧。」
回頭望一眼那個祭壇,程琇暘眯起眼凝視。
柳葉子也跟著看過去。
「他能控制這麼大一片地區,肯定是借用了這個的能力,看來,他要控制芽兒,就沒有多餘的能力來迷惑人的心智了。」
剛說到芽兒,柳葉子想起了,過去看了看柳芽兒。
失去了操控,柳芽兒就跟一個木頭一樣,一點動作都沒有,就待在原地,任憑柳葉子怎麼喊都是沒用的。
柳葉子順著這個銀線看了過去。
「我把這個線給拔了。」
柳葉子過去,看到這銀線在這人的手指裡面出來。
程琇暘:「斬不斷。」
柳葉子試著去碰了碰這銀線,只感覺到一陣冰涼的感覺。
她使勁兒,發現只是銀線在這人的手指之間根本扯不動彈。
「居然拔不動?」
程琇暘到了柳葉子身邊,從手裡拿出那細刃。
「砍掉。」
柳葉子:「砍不動。」
程琇暘:「砍手指。」
柳葉子:「………」
程琇暘:「砍五根手指太麻煩,砍手腕吧。」
柳葉子:「………」
在看到程琇暘真的要去砍這人的手的時候,柳葉子抓住了程琇暘的手。
「別,這事兒不能你來做,我來吧。」
程琇暘皺眉:「他髒。」
他可以控制住,保證自己不沾染到一點點的血跡,可是柳葉子不能,她一定會這骯髒的血碰到的。
柳葉子:「算了,我…還是再試一試吧。」
她是真不想程琇暘幹這事兒。
抓著只是五根銀線,柳葉子也不是試試了,直接使出全部的力氣,一咬牙,使勁兒,這五根銀線似乎有些鬆動。
只聽到細微的咯嘣聲音,五根銀線都被柳葉子給從這人的手指裡面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