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帝便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告訴了程琇暘,程琇暘略一思索,便在北邊的地圖上面,畫了一個圈。
「這裡面,找,一定會找到。」
華帝搖頭:「這裡面有人找過了。」
程琇暘:「再找。」
華帝疑惑:「這裡,怎麼也不會讓人迷路也沒有天險沼澤還是任何能留人的地方,也不會有敵人能夠伏擊,如果人真的在這裡面,怎麼會出不來呢。」
程琇暘不多做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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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依據,表明人在這裡。」
依據事實來,哪怕這個答案看起來是不合常理也不太可能的。
那,也是答案,還是唯一的答案。
只要華帝給的消息不是錯的。
程琇暘自己也能判斷出來,這些信息不會是錯的,他的推斷也是不會錯的。
華帝盯著程琇暘看了一會兒,隨後大笑一聲。
「好,信你。」
很快,下面一個侍衛過來,收到了消息之後傳下命令。
柳葉子在旁邊還在看星星。
她就不明白了。
怎麼這玩意兒就能一看就會,就能分辨出來。
明明,就很難辨別啊,只是亮度有所不一樣,方位一但變化就要根據其他星星連起來的位置來艱難判斷對照啊。
華帝瞥一眼還早那裡看星星的柳葉子,嘆息著開口。
「你這個憨女,還真是心狠呢,你那師兄,可是下落不明,生死未知啊。」
柳葉子白華帝一眼:「師兄?誰跟他一個師父?」
「他的師父是你爹。」
華帝道。
柳葉子雙手一攤:「那是義父,你搞清楚一點,而且還是認了沒今年的,也沒見過幾面的,再者說,我義父的徒弟,跟我又有什麼大幹系嗎?」
聞言,華帝忽然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
「你真的確定是義父?」
「不然呢。」柳葉子面不改色,心裡卻忽然一個咯噔。
華帝幽幽道:「年紀對的上,面容這麼像,還都是一身巨力,甚至,你們一家人都很是相像,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巧的事情沒?」
柳葉子定定看向華帝:「我的親爹早就死了,就在十五年前被徵兵之後,死在了和北邊蠻子的戰場上,這些都是官府的文書上寫的。
而且,我爹大字不識一個,是個鄉野村夫,而且,我這義父,可是有人證明他從小就在皇城長大,本來就是劉家的單傳嫡子。」
華帝笑了:「你說那麼多幹什麼,不是就不是了,這世上也不是沒有巧合。
不過,這個巧合,不一定你和劉兄很像的巧合,也可以是劉兄更另外一個人很像的巧合。」
柳葉子眼睛微眯。
「就是如此,他和我爹很像,就是這個巧合而已。
而且,我的堂妹也是從小力氣大,我們一家人都有力氣大的可能,難不成我堂妹也是我那義父的女兒?」
「對。」華帝點頭:「對啊,你們一家人都是力氣大,就你們一家。」
柳葉子忽然一頓,深深看向華帝現在這一雙晦暗包含意義的眼神。
程琇暘看了柳葉子一眼,眼眸一轉,心中明了。
可是他不會說。
說了對她不好。
柳葉子起身,對程琇暘道:「去馬車裡面休息吧。」
程琇暘:「好。」
柳芽兒:「我也要一起。」
華帝:「嘖…」
有些人,什麼時候才能想明白呢。
他也不說明了。
夜裡涼爽,休息一會兒之後,就會繼續趕路。
柳葉子在並不顛簸的馬車上,卻也沒辦法好好休息。
她不喜歡多想,特別是那個狗皇帝故意如此得讓她多想。
但是………
他說的是事實,如果真的沒什麼,他為什麼要提及?
如果…
如果劉家圍真的是柳大牛,那當初戰場上面,就肯定是出了差錯。
是柳大牛陰差陽錯頂替了真正的劉家圍的身份?
可是,認字寫字這個就是最大的不可能。
這個,一定會出差錯的,很快就會被人揭穿。
除非…
是劉家的人故意不揭穿。
仔細想了一想,年初的時候,她和程琇暘第一次去劉家。
那兩個老人的反應,也是讓人疑惑。
馬車內,程琇暘睜開眼睛,看向呼吸並不規律,明顯沒有睡覺的柳葉子。
「不必多想。」
程琇暘忽然開口,寂靜的空間裡面,聲音略低,卻很能安慰人的好聽。
柳葉子扭過頭去看向靠著另外一邊的程琇暘。
「如果他真是我親爹,他應該,早就知道了。」
程琇暘:「他不說出來,必定是權衡了利弊。」
柳葉子轉過頭去。
「也好,也不是太想和他真的扯上什麼關係。」
就是…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只是有點心疼原主的娘。
嫁給一個男人之後,男人就上了戰場,自己剛生了孩子沒多久也死了。
孩子後面過的不好,而自己曾經的男人,居然改頭換面的已經成為了人上人,而且在她說不定剛死,就已經娶了別的女人,然後還有了孩子。
徹底,沒有她的任何痕跡。
她之前的女兒,也算是已經死了。
可憐…
不過,柳葉子又想,既然還能投胎轉世,估計她已經到了好人家開開心心的長大了吧。
現在,說不定都快嫁人了。
就是不知道遇到這次旱情,還好過嗎。
收起了自己那些想法。
柳葉子閉上眼睛,感受著馬車規律的節奏,呼吸漸漸平穩。
十幾日的奔波加上連夜趕路,很快就已經要到北邊了。
那邊得了華帝消息去到程琇暘圈出來的地方去找人,也已經傳來了消息。
飛鴿傳書,就是快。
小綠在柳芽兒的懷裡,很是不屑。
哪兒有它厲害呢。
華帝看到來的消息,眼眉一挑。
居然真的是對的。
他看向程琇暘:「你猜的地方很對。」
程琇暘意料之中,沒有對此有任何反應。
華帝:「人是沒找到,但是,卻找到了一些的東西和死了得馬屍,估計,是凶多吉少啊。」
說完,華帝的眼神落在程琇暘身上。
柳葉子表情淡然。
華帝:「你不擔心?」
柳葉子「我為什麼要擔心?」
戰死沙場,不是某個人的追求嗎,這不是為了那誰的所謂大志嗎,為自己的理想獻身,她幹嘛擔心呢。
她需要鼓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