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沒辦法啊。
在自己家人面前,其他人的死活,就沒那麼重要了,能力之外能幫的,她還可以幫一幫,但是所有人?
她無能為力。
柳大虎:「既然這樣,到時候要是情況不對,就趕緊讓他們都過來。」
方氏:「好,我先告訴她們,讓她們現在就開始收拾自己的糧食和東西,等到時候一不對,就直接帶著東西過來。」
柳葉子:「嗯,就這樣。」
張小丫不吭聲了,她知道她現在吭聲葉沒用。
有時候,她還是很懷念,以前一家人跟她想的一樣的時候。
那時候她以為找到了一家習慣東西都一樣的人,現在才發現,其實內心裏面那樣的人,只是她自己一個。
其餘的,都居然還有一顆當好人的心。
後面也沒什麼事情,幾個人說了一些之後便都回到自己的屋子裡面睡覺了。
柳葉子回到屋子裡,柳芽兒已經端正的坐在床上了。
但是看她那樣子,柳葉子就知道,這丫的又聽牆角了,估計啥都聽到來。
「你怎麼看呢?」
柳葉子問。
柳芽兒眼珠子一轉,回答:「老大,你不用擔心那些人,有我就夠了。」
柳葉子:「我知道,但是這肯定是不能說出來,到時候還是要看你的。」
柳芽兒滿意的點頭。
柳葉子上了床,抱住了渾身冰涼的柳芽兒。
「冬暖夏涼,你可是真方便啊。」
當個暖手寶,還是人形恆溫的。
柳芽兒:「我就是這麼厲害。」
她好不得意。
一家兄弟擠在一起,屋子裡,二郎嫌棄的看了一眼躺成一個大字的大郎。
他又看向那邊因為青兒出生後,就已經被趕出去一個人睡的三郎。
三郎的睡相還行,反正在大郎睡相的襯托對比之下就顯得十分好了。
被擠在中間得二郎,無奈的看了看窗外。
他實在是太熱了。
一個胖子是個火爐,一個小孩兒,身上更是直接冒汗。
他擠在中間真是太難受了。
艱難的,他摸著,從自己枕頭下面拿出一把匕首。
那是曾經柳葉子送他的。
二郎看了一眼這刀,眼神一橫。
有些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只是現在,他不會允許任何一個人,可以欺負道自己家人的頭上。
他會好好保護自己家裡面的人的。
………
第二日一早,柳老二就發現,他找不到水了。
除了一開始給他的專門的水,後面就找不到水了。
可是,他還沒餵牛呢,牛喝什麼呢。
在柳老二走到水井旁邊的時候,看著那上面一大塊石頭的時候,臉色變了。
這麼大一塊石頭,除了柳葉子,估計是沒人能搬動的了。
他敲開了柳葉子的房門。
不過他以前其實是不敲門的,只是這樣被柳葉子罵了吼了,最主要是打了好幾次之後,就學會了敲門。
其實他也不是很明白,為什麼一定要敲門呢。
這不是一家人嗎,有啥非得敲門的呢。
柳葉子站在房門口,看向柳老二:「幹啥愛,爺爺。」
柳老二:「那水井上面的石頭,是不是你給搬上去的啊?」
柳葉子點頭:「是啊,不是我還有誰有這力氣。」
柳老二:「可是,這牛還沒餵水呢。」
柳葉子看柳老二這表情,大概就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商量的事情。
方氏沒有告訴他。
行吧…
柳葉子心道,這個惡人呢,她來當就她來當咯。
「爺爺,現在人都沒得水喝了,這牛,就更沒水喝了。」
柳老二:「可是你奶奶養那麼多的雞鴨,要的水還比我這一頭牛多呢。」
柳葉子:「就是啊,所以奶奶今天就要把所有的後院養的東西都給殺了,就留幾隻能下單的母雞。」
柳老二一聽,心裡也是明白了。
「這,這是要活活渴死我這牛啊。」
柳葉子無奈道:「這都是啥時候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柳老二眼神一下子就紅了。
「那把我喝的水,給那牛一起喝。」
柳葉子看著柳老二這模樣,忍不住道:「爺爺,這個時候也是沒辦法的,給你的水,就是一個人能喝的水,要是給牛,你自己水不夠,那個牛,這點水也是堅持不下去的。
還是算了吧等這個時候過去了,以後再養嘛。」
柳老二這時候眼睛是更紅了。
「葉子,就再餵幾天,沒水的時候再說吧,這耕地的牛,不能殺啊。」
柳葉子:「沒人殺。」
柳老二:「這跟殺牛有啥區別啊。」
這樣說的話,柳葉子倒是沒辦法回復了。
確實,區別也就是直接殺和慢慢熬死吧。
柳老二人忍不住哽咽,道:「其實這個牛很聽話的。
這牛真的很聽話,認得人呢,還會給人讓路,犁地的時候,說一聲就會轉彎了,別人家的牛都是要用打的,這個我都沒有打過,它一直聽話的很呢。
你不知道,咱家買的地,好多都是它去犁的,可能幹了,平時去哪兒,也是它拉的牛車。」
原本一開始柳老二說著的時候,柳葉子還有感動呢。
可是聽到後面,她就覺得有些不對了。
啥玩意兒?
去哪兒,不是一直都是找的其他牛車和馬車嗎?
這牛,柳老二一直寶貴的要死呢,從來捨不得。
好傢夥。
柳葉子的眼神一下子就複雜起來了。
自己這一家,果然是遺傳吧,大家都是說瞎話就跟說真話一樣,從來是不打草稿的。
柳老二還想說什麼這頭牛的感動事跡,隨後被柳葉子給制止了。
「行了行了,爺爺,你別說了,現在這水,就是沒那麼多,那就是沒辦法給牛喝水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柳老二還想說些什麼,柳葉子直接就關上了門。
到了下午的時候,柳葉子看到那一頭已經因為乾渴沒有水而一點精神都沒有的牛,她便過去摸了摸那一頭牛的角。
「可憐啊,誰叫你這麼倒霉呢,遇到這個時候,再怎麼樣你也是個畜牲,還是要先想著人,才能想著你,人命,終歸還是要貴重些啊。」
柳葉子說完這些話,收起了自己的手。
就在這個時候,這一頭一向溫順的牛有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