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張書寶

2023-11-09 13:52:00 作者: 森雨芥子
  柳二郎晚上重新和柳大郎睡回了自己的屋子。

  柳大郎在旁邊念叨:「唉,要是今天沒惹大姐生氣就好了,我都看到大姐買了好多點心和糖葫蘆,現在都放在她的房間裡,我都沒得吃。」

  柳二郎瞥了柳大郎一眼,心裡很是不屑。

  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

  見柳二郎不吭聲,柳大郎湊過去,嘿嘿笑了兩聲。

  「你被大姐罵哭了對吧?你怎麼那麼蠢呢,平時還說我蠢,本來大姐就生氣了,你還說那些事情,大姐不是更生氣了,爹娘和爺奶也要氣你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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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他現在學聰明了,知道悶聲,瞧吧,這次就他沒遭殃。

  柳二郎看向柳大郎:「你眼裡就只有你自己是不是。」

  「那你眼裡還只有大姐呢,有沒有我這個哥哥,有沒有弟弟,有沒有其他人?」柳大郎一改往日傻乎乎的模樣,看向柳二郎的眼神里竟有些怒氣:「我知道,你看不起爹娘,看不起其他家裡人,你覺得大姐厲害,你就喜歡大姐。

  可家裡其他人對你不好嗎?你才是就想著你自己,起碼我不會告狀!」

  柳二郎反駁道:「你那麼笨,什麼都不知道,哪兒知道怎麼告狀。」

  「我再笨,今天也沒被大姐罵哭!」

  「你之前還被嚇哭了,好意思說我。」

  「哼,我們家人就你最自私,就你只想著自己。」

  柳大郎扭過頭去,跟柳二郎分開一大段距離,不肯再睡在一起了。

  柳二郎無所謂,每回柳大郎跟他一起睡都要搶他被子,離遠點更好。

  但他已經沒睡好,柳大郎說的話,很大一部分說穿了他的心思。

  可柳二郎覺得自己有什麼錯,家裡其他人本來就沒大姐厲害,小姑姑是個包子,從來護不了人。

  從小大郎就欺負他,欺負大姐,什麼吃的都搶,爹娘也不管。

  等有了三郎,他就更慘了,吃的更少,還要讓著小弟。

  沒人在意他怎麼想的,沒人注意他過的好不好。


  就算他一個人在外面待到晚上不回家,家裡人也沒來找過,等到他自己一個人回家的時候,家裡人才想起之前他不在家。

  他就是個隱形人,又是個受氣包,如果不當牆頭草,不看別人的臉色,待的不是更慘。

  一切都是大姐從程家回來後變了,他喜歡大姐,又有什麼錯。

  家裡其他人以前對他也不好,現在憑什麼還要他也一樣喜歡他們。

  柳二郎還是在陰鬱的心情中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柳葉子起了個早,打開門的時候發現有人更早。

  那便是之前那個被張小丫氣走的白鬍子老頭,許文岳。

  許文岳從袖子裡掏出了紙筆。

  「你當初說的,條件一個不漏,我知道你們家沒人識字,要是不放心,就去找你們村里認識字的人看看,我是不會坑騙你們的。」

  柳葉子也不好暴露自己認識字的事情,接過紙張掃視一眼,道了一句。

  「雖然我看不懂字,但是你寫的看起來可真好看。」

  她胡亂誇了一句,其實已經將紙張上的條件都看明白了,沒坑她的地方,可以畫押了。

  柳葉子:「我相信你,不用去找人看了,就畫押吧。」

  許文岳意外之餘,看了柳葉子一眼:「沒想到,你還是性情中人。」難道不是滿身銅臭嗎,這丫頭今天轉性了?

  柳大虎在裡面聽到動靜,立馬跑了出來。

  「不行不行,葉子,聽二叔的,咱們去找識字的人看看,這可是畫押,萬一是賣身契怎麼辦!」

  柳大虎對於所謂文化人的防範心還不小呢。

  柳葉子:「沒事,我相信許老先生。」

  許文岳笑笑,看向柳大虎的眼中有一些鄙視閃過,隨後又恢復一臉正常的模樣。

  柳大虎哪裡不能察覺到這個人的態度,勾起嘴角,也是一抹鄙視的笑。

  「葉子,聽二叔的,還是找個靠譜的人看看吧,不然,誰知道這些文化人會不會坑人呢。」

  張小丫在旁邊積極附和。


  她對於許文岳這種人,沒來由的不喜歡。

  柳葉子想說些什麼,忽然外面卻傳來一陣響動。

  「柳大虎一家在家嗎?」

  是一個有些陌生的聲音,柳葉子聽到愣了愣,很快想起,這好像是張書寶的娘的聲音。

  等到她出去看的時候,果然是沒猜錯,張書寶的娘,背著一個背篼,出現在了柳家的院門口。

  「要死了,你跑我們家幹啥呢!」

  張小丫反應最大,她最怕死了,這張書寶得癆病這麼多年,他們一家人也老老實實待在自己家,今天怎麼就想起來出門禍害人了!

  張書寶的娘,也知道張小丫是個什麼樣的人,臉上尷尬的神情一閃而過,便又露出了笑臉。

  「我知道你們這些人嫌棄我們一家,我不進去,把東西放下就走。」

  柳葉子眼神一動,她可沒忘了自己當初的靈液怎麼用的。

  掐指一算,也是好幾天過去了,張書寶大概是身體好了許多吧,所以他娘才專門背著東西來登門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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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怕這癆病,柳葉子可不怕。

  她走到院門口,笑問老婦人:「怎麼樣,這東西是不是很有用?」

  張吳氏聞言,滿是皺紋的臉上也忍不住綻放一個笑容。

  「有用,我們家寶兒現在一天已經不怎麼咳嗽了,好太多了。」張吳氏也實在是太高興了,兒子患了這個病這麼多年,她怨人,怨天,怨自己命不好。今年秋天,她已經覺得自己兒子熬不過去了,甚至想著,早點死了,他們一家人也好解脫。

  那天,她只是以為柳葉子隨便弄點什麼東西,根本沒放在心上,是寶兒真的把那些東西都吃了。

  張吳氏,真是拜了許久的菩薩,也沒想到他兒子真的能好起來了。

  說柳葉子是拯救了她們一家也不為過啊。

  可她們家現在已經很窮了,什麼東西都沒有,她只能摘了家裡所有的辣椒,芫荽,還有一些蘿蔔白菜。

  老頭子知道後,跑到山裡面掏了蜂窩,最後才弄到一罐子蜂蜜,拿來當謝禮。

  可惜老頭子的臉,已經被蟄的太難看了,怕嚇到人,就只能她一個人來送東西。

  張吳氏放在背篼,眼裡的感激說不盡,愣是彎腰朝柳葉子拜了三拜,嚇得柳葉子趕緊躲開。

  「你別這樣,我可受不起。」

  張吳氏笑笑:「好了,我就先走了,家裡真的沒什麼東西了,現在就只能先給你這點東西感謝,千萬不要嫌棄啊,以後等寶兒好了,我再帶他登門感謝。」

  見張吳氏要走,柳葉子想起什麼。

  「你先別走,我好像還有事要麻煩你們家呢。」

  「什麼人,儘管說吧。」張吳氏停住,眼神看向那邊的一個白鬍子老頭。

  柳葉子也看向許文岳:「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我給你們的東西,是什麼靈藥,所以我們家就想要賣這個靈藥做生意,這是濟世藥坊的人,想和我們簽什麼契,可是我們一家人也沒人認識字,就怕被坑了。

  我記得,十里八村,再沒有人比你家兒子念書念的多了,不知道,能不能幫我們看看這東西。」

  張吳氏細想,眼神掃過那邊眾人,有些遲疑:「這不是什麼事,就是不知道,你家裡人,還有那個老人,介意不介意。」

  「不介意。」柳葉子道。

  「介意介意!」

  張小丫幾步跑過來,也顧不上柳葉子瞪眼了,她兇狠的對著張吳氏:「我說你們能不能別出來害人了?你家兒子得的什麼病你不知道啊,萬一把別人也給染上了,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張吳氏沉默著。

  柳葉子見張小丫一副炸毛的樣,便道:「反正我那天看了,也沒怎麼樣,你要是不放心,我自己帶著這紙張去他家就是了。」

  「不行!」張小丫不肯:「一次是沒事,去多了就有事了,你可不能去。」你可是家裡搖錢樹啊,要是染上癆病,那全家喝西北風嗎?

  柳葉子皺眉:「我就要去,你管的著嗎。」

  張小丫咋咋呼呼:「大虎啊,小花啊,快來勸勸這死丫頭,不能讓她去,會認字的又不是只有他張書寶一個,得癆病的十里八村可就他家一家!」

  張吳氏放下背篼,準備離開了。

  「我以後有空再來道謝。」她說完這些話,轉身就走。

  「等等,我跟你一起。」

  柳葉子是打定主意了,目前為止,她能收集正能量的地方不多,張書寶那裡可算是一個。

  目前金手指的能量十分匱乏,她必定是要過去再幫這個張書寶的。

  一直不吭聲的許文岳,忽然來了興趣。

  剛從眾人口中聽得,他也能猜出個大概了。

  「醫者仁心,那我也跟著去看看吧。」

  柳大虎聞言,狠狠翻了說這話的許文岳一個大白眼。

  什麼玩意兒?文鄒鄒說的什麼屁話啊。

  柳家人一家還是不同意,可是柳葉子已經打定主意了,她們也沒辦法。

  只是張小丫死活不准柳二郎再跟著去。

  許文岳便跟在柳葉子和張吳氏身後,走向了陌生的鄉村里。

  一路上,許文岳時不時就想問柳葉子一些話,柳葉子根本懶得搭理他。

  「我說,你一把年紀了,能不能話少點?」

  「小姑娘沒聽說過,人越老越小,就是老頑童嗎。」

  「你老頑童什麼的不關我事,你要是再叨叨煩我的話,這東西也別簽了。」老娘現在反正也不差錢,慣的你!

  「別別別,你得看長遠,如果這真是什麼百年難得一見的神藥,得由大夫來,讓這神藥造福黎民百姓以後,可是能垂名青史的事情啊。」

  「那些都不關我的事,我只想掙錢,你要是不想我現在就攆你走,就閉嘴吧。」

  許文岳微笑著搖頭,果然,還是一身銅臭味。

  終於到了張書寶的家,比起上一次,這家看起來要有了一點生氣。

  當然,也不妨礙這家人看起來更窮這件事情。

  地里連顆菜都沒了。

  「老頭子,葉子來了。」

  「什麼?」

  張羊倌頂著一張被蜜蜂蟄的十分搞笑的臉跑了出來。

  見著柳葉子了,他還有些不好意思。

  「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家裡,現在什麼都沒有,也沒什麼好招待的…」

  「沒事沒事,我就是想來找你兒子幫個忙。」

  「儘管找儘管找。」張羊倌一口答應。

  兩人這就領著人進去。

  後面的許文岳皺了皺自己的白眉毛,忽略他?

  不過他沒想過,他自己本就是上趕著別人來的。

  張書寶的房間,這次還開了許多窗戶,裡面的空氣是新鮮的。

  聽到聲音,正在埋頭看書的張書寶,抬起頭來。

  見到來人之後,他眼裡滿是驚喜。

  「小恩人,你來了?」

  柳葉子見他果然比幾天前要氣色好多了,也沒那麼要死不活的樣子,臉依稀還有了點肉。她心裡對於這個靈液的作用,又有了新的認識。

  「還好嗎?」

  「很好。」

  張書寶笑的靦腆,跟柳葉子保持著兩米的距離。

  「那就好。對了,我們家要跟別人做生意,這是這人寫的契約,你幫我看看,再念念,看有沒有什麼地方坑人的。」

  柳葉子遞過去這張紙。

  張書寶有些驚訝,猶豫著,還是伸手接了過去,離柳葉子遠點之後,便認真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他念了一遍,後道:「這份契書沒什麼問題。」

  柳葉子點點頭:「那就好,麻煩你了。」她早就知道了,可是為了配合柳家沒文化的一群人,也是麻煩她自己了。

  張書寶笑得靦腆:「哪裡哪裡,舉手之勞。」

  契書沒問題,柳葉子還有自己的目的。

  她從身上又掏出個木頭盒子,來這裡的時候她折了蘆薈葉子,將葉肉弄碎了裝了進去,隨後在裡面滴了自己剩下的那點靈液。

  「這是另外的一份,之前那個,你估計吃完了吧。」

  張書寶很是不好意思,一時也沒想起去接著。

  張吳氏看著這東西,眼裡冒著光。

  她知道這東西吃了真的會好,所以,真的很想自己兒子可以一直吃這個,遲早身體完全好了。

  張書寶剛才才看了那契書,怎麼不明白這是人家拿來賣錢的,肯定是不便宜的。

  讀書人的面子薄,他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在痊癒的誘惑下,他也不想在注重於什麼迂腐原則。

  伸手接過,張書寶朝著柳葉子鞠躬。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無所謂,做好事為自己積福嘛。」

  柳葉子的笑臉有些閃到了張書寶的眼,他愣了愣,隨後低下頭去。

  「快吃吧。」

  柳葉子催促道。快吃,吃了她金手指的正能量就應該到帳了,她就又有靈液了。

  張書寶有些訝異,不過柳葉子這樣說,他便打開木頭盒子,拿起了屋子裡放著的勺子吃了一口。

  一陣熟悉的感覺,柳葉子側眼看向自己的手指,恢復了金光,甚至比第一次幫助的時候,還要濃烈些。

  嘴角不掩飾的微微上揚,柳葉子語氣聽起來十分歡快:「好了,不耽誤你養病了,我先走了。」

  「好,慢走…我,送送你吧。」

  張書寶道。

  柳葉子擺擺手:「不用了,你好好待著別勞累,趕快把東西都吃完啊。」

  許文岳見著柳葉子歡快的臉,一雙老眼裡放著精光。

  「看不出來,小姑娘宅心仁厚啊。」

  「你看不出來的事情太多了,說出來只是讓人覺得你好笑。」

  柳葉子懟起人來是自然而然的。

  張家兩夫婦,對著柳葉子又是千恩萬謝,一直送了老遠才回去。

  只有柳葉子和許文岳兩個人走在田埂小路上,許文岳忽然道:「你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嗎。」

  「我沒讀過書,你最好說話正常點。」

  柳葉子一個人走在前。

  許文岳:「這東西,既然可以治癆病,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到底是什麼靈藥是不追究,就說這個作用,如若是拿出去,造福世人,是萬世的功德啊。」

  柳葉子癟嘴,要是蘆薈真能這樣,這個世界上早就沒病人了,可這根本就不是蘆薈的原因,是她金手指靈液的原因啊。

  許文岳在那裡繼續說著:「你這蘆薈不一般,如果多種些,你想想,必定能造福一方百姓。」

  柳葉子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過頭去,看向許文岳的眼裡頗為嘲諷。

  「我說,老東西,你真的是什麼一心想著造福黎民百姓的人嗎?」

  這一問,倒是讓許文岳意外中,還有些尷尬。

  「老夫自然是。」

  「你是個屁!」柳葉子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大夫看病,救人,你呢,你貌似沒有看病救人過吧,即便有,那也沒看過什麼平頭老百姓吧。

  你看看自己的衣服,自己那鞋子,隨便就能答應給什麼一兩銀子換半片葉子。

  瞅瞅你這個不知道人間煙火的樣子,白長這麼大歲數,你壓根就是個打著大夫名頭的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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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計你從小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吃苦吧,你只是學醫,然後給那些有資格讓你看病的人看病,老百姓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

  說什麼要造福世人,你造福個屁,不過是看到這個能帶來的名聲好處,你想流芳百世,你眼裡只有自己的興趣,還來指責我?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正好,我在地主家的傻兒子那裡倒是聽過這麼一句話。

  你是覺得我們家沒能力擁有這個好東西而已,應該你有,可是你別忘了,比你有能力有資格的人更不少,我憑什麼要把東西讓給你?」

  柳葉子一番話讓許文岳一時啞然。

  他萬萬沒想到,這麼一個鄉下小姑娘,說的話居然這麼刁鑽。

  還絲毫不留情面。

  他承認,他確實在看到這個東西作用的時候,想要自己來使用這個好東西。

  本來啊,一夥連字都不認識的鄉下人,拿著這寶物也是浪費,還拿去當胭脂水粉養顏的東西買,不是暴殄天物是什麼?

  他是很少跟平頭老百姓打交道,也是從小沒吃過苦,可誰叫他是許家的嫡子呢,一步步成為許家的當家人,順風順水,這是他的命,他可沒任何錯。

  許文岳壓抑了心裡那點不滿,道:「這東作用大,只拿去賣給女人,太浪費了。

  你不是就想要賺錢嗎,我可以給你,只要你把按照這個紙上的規矩,每次賣我葉片就是了,你繼續賺你的錢,我也可以用那些東西救人,兩不耽誤。」

  「本來我覺得這樣挺好的,但是剛才聽了你那些話,我覺得我們沒必要一起合作了。省的污了你這個大聖人的眼。」

  許文岳聞言,鬍子被氣的翹起:「怎麼能出爾反爾呢。」

  「你管我,反正也沒簽字畫押,關你屁事。」柳葉子翻了個白眼。

  「你,你!」許文岳氣到了,這丫頭真是冥頑不靈。

  兩人就這麼僵持了一會兒。

  許文岳一拂袖,冷哼一聲。

  「罷了罷了,不跟你這小女子計較。」

  「嘖,老不死的。」

  「你!」

  被氣了的許文岳想一走了之,可他什麼時候到過鄉下,一時也不認識路,只覺得到處的田埂小路都是一樣的,一時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咳嗽兩聲,他看向柳葉子。

  「你不回家嗎。」

  柳葉子好笑道:「你自己回啊。」

  半晌,許文岳尷尬道:「初到這裡,老夫我不認識路。」

  柳葉子聳聳肩:「巧了,我也不認識。」

  她是在懟許文岳之前認識到這件事情的。

  在現代的時候她也有些路痴,但是那個時候,出行有司機,或者自己開車也有導航。

  然而,這裡…

  一開始是張小丫帶著她走的路,後來是張吳氏帶著走,她自己壓根沒有獨自走過。

  其實之前她覺得自己認路能力還行,還以為到了古代,她就不路痴了。

  現在想起來,大概是因為之前走的路,也就那麼一條路,頂多一個小巷道。

  她連彎都不用拐,就直接一條路走著就是。

  哪裡像現在,這裡小路一大堆,彎口數不清,而且她覺得這裡哪兒哪兒的田和山包,都長一個模樣。

  好吧…

  柳葉子承認,她在鄉下迷路了。

  原先還以為把這個老東西氣一氣,他就拂袖自己走在前,這樣能給她帶帶路,誰知道這貨一樣也是個不認識路的。

  柳葉子想罷,也是,她怎麼能把希望寄托在這麼個連下鄉都沒有幾次的老東西身上呢。

  現在…

  一群鳥兒飛過,秋日,田裡的水清澈透亮。

  柳葉子和許文岳,一老一小兩個身影站在田埂邊,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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