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琇暘也問自己，想幹嘛？
剛才他娘說的話，他自然是明白意思的。
成親，生子，這些事情他從未想過，也並不覺得有趣。
可是如果是柳葉子留下來，兩個人一直待在一起呢。
他覺得，似乎有了些意思。
可柳葉子卻並未同意。
他不意外，卻有著淡淡失望。
從他出生以來，周圍都是以他為中心的人，在他的生活範圍內，從來沒有一個人想要離開，全都主動為他奉上了他想要的東西。
可是柳葉子卻並沒有。
即便他知道她不願意留下來，因為如果她真心愿意留下來，那天也不會直接離開。
但他現在心裡卻有著不太好的感受，那種鬱結的感覺，從心口蔓延。
他主動跟上了她，卻在她問他的時候，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柳葉子再問了一遍。
「到底幹嘛？」
要攔著她不許她走？
不會吧，畢竟人家程大少爺可是有張小羊呢，幹什麼非要把她也留下來，那不然，莫非是要主動告別？
在柳葉子疑惑的時候，程琇暘卻已經決定了什麼，緩緩開口：「別走。」
柳葉子微微驚訝，原來程琇暘這麼捨不得她啊。
程張氏更是差點打翻了茶杯，果然，這傻兒子果然喜歡上這個臭丫頭了。
程大莊卻是長舒一口氣還好還好，兒子至少還知道喜歡女孩子，不怕以後沒後了。
柳葉子皺眉：「為什麼？」
程琇暘不回答。
柳葉子便道：「可是我不想留在你們程家，我要回自己家。」
為什麼不能留下來？
程琇暘好看的眉毛蹙起。
心裡一揪。
程張氏忍不住了，將程琇暘護在身後。
「你也知道暘兒是什麼樣子的，他都主動開口留你了，你還忍心走嗎？
這孩子從來沒這樣主動說自己的想法，就只是對你這樣，你走了之後他天天晚上不睡覺起來站在窗戶邊吹風，所以才生病了，而且還不喝藥。
現在看到你來了才喝藥，精神也一下子好了。
你要是不留下來，暘兒可怎麼辦啊，你看他多可憐，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呢，真的就捨得走？」
行，威逼利誘不成，這就開始道德綁架了？
柳葉子無語，就算是她來了，他也沒吃藥啊，看起來好了是因為浪費了她整整一滴靈液好不好。
至於晚上不睡覺起來吹風這個……
柳葉子看向程琇暘：「你真的晚上不睡覺起來吹風。」
程琇暘：「穿了衣服。」
「為什麼要這樣？」
「想。」
柳葉子一攤手：「聽見了吧，跟我沒關係，你兒子自己身體不好，自己想去吹風。」
程大莊見狀，開口帶了一點懇求的味道。
「葉子，我家真的不會虧待你的，柳家對你也不好，幹嘛非要回去啊，你留在這裡，我們什麼都不限制你的，伺候暘兒的活有小羊干，你只管陪著暘兒就是了，要是嫌悶想出去玩，我們也可以讓你出去。
每個月還給你發錢，保證好好對你，你還是自由身，以後要是不高興了，想離開就可以離開。」
聽起來是真的很誘人。
可奈何柳葉子有金手指啊，那就必定不能待在程家了，更何況，待在程家她就一直在這古代無根無力，只有掌控著柳家她才能做到某種意義上的自由。
無視了程琇暘那讓人有些不忍心的眼神，柳葉子還是殘忍拒絕。
「唉，不行啊，我家人再不好，那也是我的家人，你們的好意，還是算了吧。」
程張氏失聲：「你就這麼狠心，我們兩夫婦都這麼求你了，你怎麼能就這麼狠心啊！」
柳葉子心裡一陣不爽，她最討厭別人這樣道德綁架她了，特別是一開始還威逼利誘。
從小她爸媽都很尊重她的意見，很寵她的，她就更不想向這種綁架似的方式妥協。
可是一方面，她其實也能理解這兩人的想法，可憐天下父母心嘛。
沉下心，她想了個主意。
柳葉子走到程琇暘面前，問他：「我可以走嗎？」
程琇暘先是沉默，後道：「可以。」
但沒等柳葉子繼續說話，程琇暘又道：「我不想。」
我不想你走。
程張氏抓著程大莊，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她可憐的兒子哦。
怎麼就遇見了這麼個狠心的死丫頭！
柳葉子頓了頓，想起之前的事情。
鄭重朝著程琇暘道：「我還是要回家的，不過，我回家之後，你要好好吃飯，不要起床吹風，不要讓自己生病，如果生病了好好吃藥，行不行？」
程琇暘緩緩道：「不喝藥。」
「那不行啊。生病了就得喝藥。」
柳葉子得讓程琇暘開口答應，她相信，只要程琇暘開口答應了，那必然是會堅持做到的。
程琇暘沉默了。
柳葉子想了想，道：「你要是按照我說的做，我每個月會來看你的。」
每個月？
不是永遠不回來，而是每個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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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琇暘還是保持沉默。
柳葉子皺眉，試著開口：「那半個月一次？」
程琇暘睫毛動了動，還是沒開口。
柳葉子無奈道：「那，七天一次？」
程琇暘：「好。」
柳葉子：「……」
嗯，怎麼有一種被自閉兒童套路了的感覺呢？
見狀，柳葉子看向這兩夫婦。
「都聽到了吧，還是放我回去吧。」
程張氏：「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回柳家，你就睡隔壁客房吧。」
柳葉子想了想，勉強答應了。
肚子咕咕叫，程張氏嫌棄的看了柳葉子一眼，讓人送上了飯。
張小羊送完飯，站在了一邊。
柳葉子自顧自的吃起來，程琇暘在一旁默默看著柳葉子，心裡不停的想著之前那些情緒的緣由。
張小羊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內嘆了口氣。
少爺這麼好的人，怎麼喜歡上了柳家這個柳葉子呢。
程氏夫婦晚上在房間內，程張氏想起今天的事，還是不由的嘆氣。
程大莊用手指掏了掏耳朵。
「你都嘆了一晚上的氣了，能不能歇會兒啊？」
「你就悠閒，不知道為暘兒操操心嗎，他居然，居然喜歡上柳葉子了。」
「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呢，你要是真不贊同，早就把柳葉子攆出去了。
你就是想找柳葉子這種霸道又聰明的，最好還護短，以後才能照顧好暘兒。」
「切，就你知道的多。」程張氏被說中心事，白了程大莊一眼：「我這不是擔心嗎，柳葉子要是不喜歡暘兒，以後還能真心護著他嗎？唉，七天一次，你說我每七天哄那柳葉子一次，能管用嗎？」
程大莊一把將程張氏拉進床內：「別操心了，這都是緣分，我當初可也沒想過自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