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顧至誠到底是什麼關係?」
左香凝聽到頭頂的問話,眨了下眼睛,滿是疑惑的問:「你總跟我提起他做什麼?我跟他什麼關係也沒有!」
「沒有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手拉著手走?」男人冷哼了一聲。
「我什麼時候跟他手拉手了?」左香凝側身仰頭望著他,「你這是從哪聽到的謠言?」
凌霄向來都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也最不喜別人的狡辯。
但他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面前這個女人,不管是為妻,還是妾,都註定是他的人,也只能是他的人。
他凌霄的女人,誰都休想搶走。
凌霄看了眼女人明亮的眸子,緊抿著唇角,雙腿夾緊馬肚子,拉著韁繩,策馬奔向燈火處。
忽然的加速,把左香凝嚇了一跳,她低叫著撞回他的懷裡。
男人的嘴角輕輕挑起
水雲間客棧,依山傍水而建,雖然開在城外,但卻在來往的重要岔路口,南來北往的行人客商,都喜歡在此落腳。
凌霄抱著左香凝下馬,立刻就有小二上前幫著牽馬,「兩位客官裡面請。「
左香凝被顛的屁股疼,大腿發麻,下了馬,腿一軟,差點沒摔倒。
一隻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左香凝借力站穩,緩了一會兒,才走進客棧。
凌霄收回手,跟在她身後。
「只剩下一間上等客房?」左香凝瞪著眼睛看著店小二,「你這麼大的客棧,怎麼可能只剩下一間客房?」
「大通鋪到是還有兩個床位。」店小二看著兩人的穿著打扮,試探著問道:「兩位客官住大通鋪?」
左香凝看向晚一點進來的凌霄,笑著問道:「你住大通鋪?」
凌霄眼睛一立,還沒等開口,門外就走進來一個白衣勝雪,墨發高束的男子。
店小二忙迎上去,「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男子聲音清朗的對著店小二說道:「上房一間……」
左香凝忙轉身對著店小二高聲道:「你剛才說的那間上房,我要了。」
店小二尷尬的看著後進來的白衣男子。
左香凝也看了過去。
白衣男子長了一副好相貌,眉若遠山,眼似秋水,溫潤如玉的男子,手持摺扇,立於昏黃的燭光之中,仿佛不食人間煙火,又好似置身於紅塵中。
白衣男子笑吟吟的先看了眼面前嬌小白淨男子裝扮的左香凝,才又看向店小二,重複道:「我要一間上房。」
「客官,小店只用一間上房……」店小二尷尬的說道:「另外就只剩下大通鋪……」
「你問我時,可是說有一間上房。」男子笑道:「商家最忌諱的就是虛假誆騙。」
「客官,剛才是有一間,可是現在……」店小二為難的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現在已經被我訂下了。」左香凝挑眉從懷裡摸一錠銀子,放在店小二手裡的托盤上,道:「這是店錢,剩下的就賞你了。」
白衣男子的目光在左香凝的耳洞上掃過,笑著對店小二說道:「我打尖。」
「好嘞!」店小二一看難題解了,忙笑著讓人帶著白衣男子去大堂,他則親自帶著左香凝往樓上走。
左香凝看著白衣男子,覺得自己有點過分,本想說聲報歉,但看白衣男子已經走遠,就跟著店小二上了樓梯。
上了一半的樓梯,才想起跟她一起來的凌霄。
她回頭看著還站在樓梯下面的男人,又走回到他身邊,低聲問道:「你這是要直接去睡大通鋪?」
「你當我是死人?」凌霄的鳳眸危險的眯著,「當著我的面,你就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
「你在說什麼呢?」左香凝忙看了眼周圍,見沒有人注意她們,才低聲道:「你有病吧?」
左香凝說完轉身上樓,「愛上不上!」
凌霄瞪了她的背影一眼,抬腳跟在她的身後。
進了房間,左香凝恨不得立刻就能躺到床上。
可回頭看著也在房間裡的男人,皺眉道:「只有一間上房。」
「你想讓我去睡大通鋪?」凌霄冷笑道:「你腦子裡是不是進水了?你知道不知道什麼是大通鋪?」
「那你想讓我去?」左香凝挑眉,嘟唇道:「我可是女的……」
「你可以選擇睡腳踏。」凌霄轉身對著門外的店小二,道:「送幾桶熱水進來。」
左香凝聽的直皺眉,等他關上房門,低聲道:「你還想在這裡洗澡?」
「這是上房,有專門的浴房。」凌霄跟看白痴似的咧了下嘴,譏笑道:「就你這麼個江湖小白,還想一個人去西北?你能走到這,都算是你命大。」
「你可真是小瞧人。」左香凝看店小二進來送水,抬腳出了房門,「你慢慢洗吧。」
「你上哪去?」凌霄忙拉住她。
「我在樓下先點幾道菜,等著您老人家,等會能賞個臉,下來共進晚宴。」左香凝對著他皺了下鼻子,出去關上房門。
凌霄剛想再拉開房門,但猶豫了一下,走進了浴房。
而先一步下樓的左香凝,看著滿滿當當的大堂,不禁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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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什麼時辰了,怎麼還這麼多人在吃飯?
「小二,有沒有空位置了?」左香凝問旁邊的店小二。
「這……」店小二伸著脖子看了一圈,道:「公子,實在是抱歉,本店走南闖北的客商較多,所以都好喝點小酒,侃侃大山。」
「砍大山?」左香凝不解的問道:「還要比武?」
「噗哧」,旁邊有人不小心噴出了嘴裡的茶水。
左香凝循聲望去,看到之前的那個白衣男子強行忍笑的也正看向她。
「你在取笑我。」左香凝坐到他的桌旁,好奇的問道:「我可是有哪裡說錯了?」
「小公子,此『侃』非彼『砍』。」白衣男子拿手指蘸酒,在桌子上寫下「侃」字,笑道:「這是市井之中的常語,指長時間沒完沒了地說一些瑣碎、沒什麼用的話,也可以說是借酒裝醉瞎胡說。」
「哦,是這麼回事呀。」左香凝笑著對他拱拱手,「多謝公子賜教。」
凌霄沖了下澡,著急忙慌的出來,在樓梯上,就看到他擔心不已的女人正眉開眼笑的跟那個白衣男子在同桌談笑。
「剛才是江某多有得罪,實在是路途奔波辛苦,好不容易聽說有間上等客房,就忍不住先搶了。」左香凝拿起茶盞對著白衣男子誠懇的說道:「還請公子原諒江某無禮。」
「在下姓白,白峰瑜。」白衣男子含笑說道。
「白豐裕?」左香凝眨了眨眼睛,看著面前嫡仙一般的男子,實在想不明白,他的父母怎麼給他起了個這樣俗不可耐的名字。
白衣男子笑著用手指蘸酒寫下「峰瑜」二字,「登峰造極、意志堅強之意。」
「還有勇攀高峰、一生安穩之意。」左香凝覺得自己的腦子裡是真進了水,尷尬的笑道:「我也略讀詩書,並非大字不識一個的白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