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凝！」凌霄本是單純的覺得她可愛，可是看著女人那崇拜的目光，還有月光下精緻的小臉，他的心裡有股難言的愛意，緩緩流淌，「香凝……」
狹小黑暗的巷子裡，他低啞的聲音如酒釀般香醇惹人沉醉。
當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左香凝的臉上時，左香凝才猛的清醒過來，面紅耳赤的推開面前的眸光深邃的男人。
凌霄喉結滾動了一下，輕出了口氣，拉著她的手腕，往胡同口走。
左香凝遲疑了下，跟上了他的腳步。
兩人坐著馬車到東大街。
此時的東大街到處都是人。
左香凝前世不喜熱鬧，很少出門，上次去靜音寺是她第一次見到那麼熱鬧的場景，而今天則是好象全京城的人都出來了似的，熙熙攘攘的幾乎是人挨著人。
凌霄小心的護著她。
只要是左香凝看著好象喜歡的東西，他全都給她買下。
「你買那麼多東西幹什麼呀？我只是看看。」左香凝怕他聽不清自己說話，湊近他的耳邊說道。
「買回去不喜歡就賞人。」凌霄笑著說道。
凌霄長出色的外表和溫柔的舉止，引得路人總是要多看他兩眼。
「你要不也帶上個面巾，或者面具？別人認出來你，對你影響不好。」左香凝想到他身份，往旁邊挪了幾步，想要離他遠點，「要不你先去富祥酒樓等我，我一會兒過去找你。」
「我都不怕，你帶著面紗怕什麼？」凌霄走到她身邊，低頭對著她笑，「要不，你也把面紗摘下來？」
左香凝瞪著他，嗔道：「我可不敢。」
「世子爺？」忽然一道男人的聲音在他們的身邊響起，「剛才李兄說好象是世子爺，我還說他看錯了呢。」
左香凝臉色一僵，不用回頭，她也知道來人是顧至清。
真是越煩誰，越是能遇到誰。
凌霄看她蹙眉，忙不動聲色的擋在了左香凝的前面，「顧大人，真巧。」
顧至清的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今天望月樓有燈謎，世子爺要不要一起逛逛？」
「今日我跟家人一起過來，不方便。」凌霄直接拒絕道。
「那您先忙，改日咱們再聚。」顧至清幾人跟凌霄抱了抱拳，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左香凝的眼角，看著一身白衣的顧至清，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天天弄的自己好象是嫡仙似的，其實最是骯髒齷齪之人。
凌霄若有所思的看了左香凝一眼。
金黃泛著油光的大羊腿被端了上來，左香凝的眸子顯而易見的一下子又亮了。
凌霄給左香凝倒了果子酒，「這個酒是它們酒樓的特色，甘甜不醉人。」
「是嗎？」左香凝拿過去輕抿了一點，眼睛閃閃發亮的說道：「是挺好喝。」
「你少點喝，這個酒的後勁可挺大。」凌霄拿刀片下來一片羊肉給她，「最外層的味道最好。」
「謝謝。」左香凝吃完，幸福的眯上了眼睛，那饜足的小表情，讓凌霄的心裡軟的能滴出來水。
凌霄在那不停的忙著幫她布菜，她面前碟子裡的菜堆的滿滿的。
「你不是餓了嗎？」左香凝把菜又夾回到他面前的碟子裡，「你也趕緊吃吧。」
「好。」凌霄點頭，答應道：「一會兒咱們去城樓上放孔明燈。」
「城樓？你瘋了？」左香凝瞪著大眼睛，「那是別人能隨便上去的？」
「有我在，你怕什麼？」凌霄見左香凝不時的看窗外五六米高的大兔燈，道：「你喜歡的話，等你的別院建完，我也讓人給你做一個，想看時，就點上。「
「我可不要。」左香凝笑道：「有些東西只可遠觀，不可近瞅。一旦真正擁有了，就是再喜歡的東西，也會慢慢的失去興趣。」
「那得分人，我可是個專一的人，不管到什麼時候，都會堅持自己的初心不變。」凌霄看著她，就跟說誓言似的認真說道。
左香凝在凌霄灼熱的目光下，感覺臉上漸漸發燙。
她低著頭喝了口果子酒，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凌霄笑著問道：「要不要我把生辰八字給你寫下來？」
「你有幾個通房？」
凌霄一愣，不自然的說道：「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
左香凝挑眉，又問：「你喜歡她嗎？」
凌霄放下手裡的筷子，很認真的說道：「她是我母親賞給我的，長者賜，不可辭，但你若是不喜歡，我會把她送走。」
左香凝笑道：「我只是隨便問問，你是不是也挺喜歡她？或者是也曾經喜歡過她？但時間長了，你是不是就不像以前那麼喜歡了？」
「你在胡說什麼呢？」凌霄啞然失笑：「我怎麼可能會喜歡她？她不過就是我們侯府的一個下人。」
江氏也曾覺得柳姨娘不過是個下人，是個玩意。
但這個下人卻可以跟她的夫君睡在一張床上，給他生兒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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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香凝輕挑了下唇角：「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沒有哪個人真的會專一不變。」
「你生氣了？」凌霄不確定的問。
「沒有。」左香凝又喝了口果子酒，「這個酒真好喝，明天我帶我三哥也到這裡來。」
凌霄看她好似真的沒生氣，他的心裡又有些不舒服起來。
左香凝拿著酒杯坐到窗戶邊，看著樓下絡繹不絕的行人，問道：「都快三更了吧？怎麼還有這麼多人？」
「一年中也難得有幾天這樣的熱鬧。」凌宵走到窗邊，跟著她一起往外看。
左香凝忽然之間就沒了去放孔明燈的興致。
她將杯里的果子酒一飲而盡，站起來道：「今天太晚了，還是先回家吧。」
「我都讓人準備好了。」凌霄道：「離這裡不遠，咱們放完孔明燈就回去。」
「好吧。」左香凝不忍拂了他的好意。
凌霄帶著她暢通無阻的到了城牆。
左香凝看著墨藍的夜空里，一盞盞孔明燈在她的眼前冉冉升起，而城下街道上的萬盞燈光與之交相輝映著，那美麗的景象，讓她不禁輕嘆出聲。
「難怪每個人都想站在高處，這高處的風景確實是美不勝收。」
「你喜歡高處，我就讓人在明月山最高的山上建幢宅子，站在那裡能直接看到城裡。」凌霄寵溺的說道：「若是想看孔明燈，也可以讓人在山下放。」
「我怕我受不了那高處的風寒。」左香凝黑白分明的杏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今天真是萬分感謝世子爺，要不是您，我這輩子可能也看不到這樣的景色。」
凌霄聽到她用的是「您」。
「只要你想看，我隨時都可以陪著你看。」
「好的風景，一生一次，足矣。」左香凝說完，轉身走下城牆。
「左香凝？」凌霄上前兩步扯住她的胳膊，忽然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