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歡快的聲音,急切的動作,讓凌霄有一種錯覺,好象她一直就在等著自己似的,這讓他煩悶的心情莫名的好了幾分。
「嗯。」他輕應了一聲,坐到了外間的桌子旁。
「你怎麼才來?」左香凝也跟著坐下,摸著黑,給他倒了盞茶,「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朦朧的月光里,女人嬌嫩的小臉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那嘟起的紅唇跟新鮮的櫻桃似的,讓人忍不住的想咬一口。
凌霄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他拿著茶盞的手一抖,被嗆的連咳了好幾聲。
「你生病了?」左香凝把身子往遠挪了挪,低聲道:「我最近身體不好,可別把病氣過給我。」
凌霄剛好了一點的心情,又被面前的女人給弄的無影無蹤。
「你放心,我身體好著呢!」凌霄從懷裡拿出一小撂銀票遞給她,「給!」
「怎麼這麼多呀?」左香凝咧著嘴接過去,走到窗戶邊,借著外面的月光看著上面的面額,「這是多少呀?十……十兩?你這錢不會是東拼西湊還不夠吧?」
「我是怕你用著不方便,特意給你換了不同面值的銀票。」凌霄對於自己的細心,本來很滿意,可現在一聽她這麼說,他差點沒吐血:「你要是不願意要,就給我拿回來!」
「誰說我不要?」左香凝去點了蠟燭,坐在桌子旁,一張一張的數了起來。
凌霄坐在旁邊看著她那認真的表情,忍俊不禁,「財迷!」
「我可不相信這世上還有不愛財的。」左香凝道:「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真餓上三天,看看誰又誰比真清高。」
「你被餓過?」凌霄笑著問道。
左香凝前世被餓過。
她輕吁了口氣,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她好象經歷過許多困難似的,可他讓人查了,她嫡母從不曾苛待過她。
難道還有什麼外人查不到的事情?
他對她越來越好奇。
「謝謝世子爺大半夜還跑這麼一趟。」左香凝從銀票里抽出來一張一百元的銀票,遞給他,「這個就當是我請世子爺喝酒了。」
「我不差你這點銀子。」凌霄的眼角輕抽了一下,從腰間拿出來一把半尺長的匕首,「這把匕首削鐵如泥,你用的時候小心點,別把自己傷了。」
左香凝可不相信傳說中的削鐵如泥,拿過去,拔下劍鞘,抬手就對著桌角砍了下去。
結果用力過猛,桌角被削了一塊,匕首還差點沒劃到她自己。
旁邊的凌霄嚇了一跳,忙伸手把匕首搶回去,「你是不是傻?」
「我的天,這是什麼做的?」左香凝震驚的摸著桌子破損的地方,「這也太鋒利了吧。」
「削鐵如泥!你聽不懂?」凌霄站在她面前,低頭打量著她,緊張的問道:「你有沒有傷到哪?」
「沒有。」左香凝跑去拿出她買的那把匕首,也往桌子上砍了一下,結果桌子上只留下了一條淺淺的痕跡,還把她手震的發麻。
「還是你手裡的適合你。」凌霄把他帶來的匕首又收回到腰間,「你買的那座山東邊的山我全買了下來,明天你什麼時間有空,我帶你去看看。」
「明天上午。」左香凝的眼睛盯著他腰間的匕首,笑著說道:「你之前答應過要把它給我。」
「它太鋒利,不適合你。」凌霄道。
「我用的時候會小心的。」左香凝笑道:「你說話不能總言而無信吧?」
「過幾天,我再給你找一個合適的。」凌霄說什麼都不會再給她,剛才都差點沒把他嚇死。
「我走了。」凌霄聽到外面有石頭的撞擊聲,站起來道:「有事情讓人去忠遠侯找我。」
左香凝這次把他送到了門口。
凌霄看了她一眼,打開門大搖大擺的走出去,轉身幫她關上房門。
左香凝把門又打開一條縫,往外看時,外面已經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這個世子爺武功還真挺厲害,來無影,去無蹤。
她轉身把銀票藏在了離頭頂最近的小抽屜里,那裡還放著那個蒙面人給的兩個金元寶。
左香凝第一次有這麼多的銀子,興奮的一宿都睡不著覺。
次日,張瑞早早的就到了香蘭齋。
「東大街有兩間鋪子出售,一家是胭脂鋪位置極好,但面積有點小,老闆要八百兩銀子,另一間是中藥鋪在最邊上,位置有點偏,但它面積是前一個的兩倍,前後通透,有個小後院,兩間正房,兩間廂房,還有後門可以通另一條街,要價是一千兩。西大街只有一間三層的酒樓出售,六成新,還在營業中,要五千兩銀子。」
張瑞詳細的說道:「在東大街的北邊的馬弦胡同,有兩處院子往外出售,都是兩進的,價格都在八百兩左右,在西大街有一座三進的院子,所有東西都是全的,房主著急賣要一千五百兩銀子,還能少。」
「咱們現在就去看看。」左香凝當機立斷的站起來,道:「你去外面雇輛馬車,然後到側門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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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喬裝打扮過的左香凝,跟著張瑞先去東大街看了那兩間鋪子。
左香凝一眼便相中了,直接讓張瑞去找了房主。
張瑞在旁邊暗暗吃驚。
但他至從知道自己一家將來得跟著左香凝以後,他就很努力的想在左香凝跟前留下好印象,所以對於左香凝的一切吩咐都是盡心盡力的完成,一點遲疑都沒有表現出來。
左香凝和張瑞一唱一合的跟房主講價,最後一間以七百五十兩銀子成交,一間以八百八十兩成交。
她直接讓張瑞去跟房主辦了所有的手續。
此時的張瑞才意識到,自己跟的這個小主子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小庶女,這次也許將是自己一家子翻身的最好機會。
張瑞做事愈發的仔細認真。
到了下午,左香凝又跟張瑞去看了幾處宅子。
前兩處宅子的位置挺好,但是都有點小,裡面陳設也有點破舊,如果買到手裡,得重新翻修,既費錢又費時。
而西大街的那處三進宅子,卻是又寬敞又明亮,不管是正房,還是倒座和後罩房都設計的乾淨大氣。
「這座宅子誰買誰合適,滿京城您隨便打聽,就是兩千兩也難買到這樣好的宅子。」看宅子的是一個看上去就很精明的小老頭,自稱老徐。
老徐滔滔不絕的介紹道:「宅子的東側有一個小花園,西側有放馬車和轎子的地方,只要是您能想到的,這宅子全都配齊了,您要是買到手,一分銀子不用花,只要買床被子,就直接能住進來。」
「這宅子是不錯,但還是太貴,」張瑞笑著說道:「我們少爺只想買個小宅子,來京城辦事時住兩天,花太多的銀子,實在是不划算。」
「這宅子的地角,辦什麼事不方便?而且少爺這樣高雅的青年才俊,就得這樣有品位的宅子,才能配得上少爺的人品。」老徐諂媚的說道:「如果少爺真相中了,那我也不跟您要晃子,就實實在在的給您出個價,一千三百兩銀子,整個宅子所有東西都包括在內,全部都歸您。」
左香凝有點心動,道:「這一千三百兩,也不是個小數目,給我一天的時間,明天下午我來告訴你,買還是不買。」
她拿出來五兩銀子請老徐喝酒。
老徐眉開眼笑的接了銀子,很痛快的答應道:「您放心,我等您一天!」
左香凝在回左府的路上,給了張瑞十兩銀子,道:「想辦法打聽清楚,這宅子有沒有其他的說道,還有前後左右的鄰居,都住的是什麼人,如果可能的話,最好了解一下房主的情況。」
張瑞態度恭敬的應「是」。
路上,左香凝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答應忠遠侯世子,今天上午要去看山的,可她光忙著買店鋪和宅子,興奮的把這事給忘了,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