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灰原,硝子,甚至剛入學的伊地知都沒出現情況,應該不會因為外因發生變化才對。」
禪院幽仰面長嘆一聲,又看向夏油傑,「是咒靈的影響?」
說罷,他又自顧自搖頭,「等到五條出國才掀牌,應該是經過深思後考慮。」
夏油傑輕聲笑道,「你倒是絲毫不感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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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小生活在那邊的世界,所以對異常的變化感應很靈敏呢。」禪院幽邊說邊晃著食指,朝他看了眼,「無論選擇哪邊,你的選擇都有意義。」
「善可以是惡,強也可以是弱,無限的輪轉變化,這樣才更有趣。」
「只是,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殺你爸媽的事。」
「本來就考慮了很久,那就再考慮考慮。」
「又不是天生邪惡的宇智波小鬼,動不動就要殺自己全家。」
見夏油傑不予回應,他才緩緩地說,「我拜託七海他們護送伯父伯母去五條家,現在應該在路上。」
話音剛落,便看到一道黑影從夏油傑身後的空洞中衝出,強勁的風浪席捲四方,黑影倏地展開雙翼朝著遠方飛去,空中幾片黑色羽毛飄然落地。
毫無疑問,是一隻強大的特級咒靈。
「他們會死的。」夏油傑情緒低沉,說,「但我不會收手。」
「既然你把他們攪了進來,也要陪著他們一起死。」
只見他一揮手,身後出現一排排空洞,密密麻麻形狀各異地咒靈魚貫而出。
「極之番,漩渦!」
一隻只咒靈化作道道光炮瞬間將禪院幽四面八方全部封鎖,待到他衝出封鎖之時,就見夏油傑欺身上前,充斥咒力的重拳連續不斷地殺來。
禪院幽同其一路激戰,兩側樓房都被激盪的咒力波及,向著道路中央坍塌而來。
轟!
一道光炮出其不意激射而出,將禪院幽轟向高空,夏油傑縱身一躍緊跟著他拋飛出去的身形,一拳將其砸入人潮洶湧的商業街中。
夏油傑踏在浮空的咒靈身上,片片碎裂的虛像在他眼前消散。他低頭朝下方看去,商業街的廢墟上不見半個死傷的普通人,疑惑道,「夜之食原?」
禪院幽坐在商業街的坑洞中,用右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抬頭看他,「那個籠罩整個東京都市圈的奇蹟,怎麼可能再現?」
「是結界術。」他緩緩站起身來,毫不在意地拂去身上的灰塵,「咒術師施展結界術,全有賴於天元結界來輔助,能獨立施展結界術的咒術師還是極少數。」
「而維持籠罩整個日本的天元結界運轉也僅僅用了一半以下的算力,剛知道的時候我也是嚇了一跳。」
「雖說也有應對突發事件的考量,才留有這麼多的空置算力,還真不愧是老人家,古板又守舊。」
「不過需要我直接調動天元結界算力的時候也不多,畢竟咒靈大多都是家裡蹲。」
「像是用在這樣可能會毀掉一個街區的戰鬥中,就可以大大降低現實中的損失了。」
夏油傑閉目感應著事先預留在術士之家的咒靈,卻一無所獲。
無法察覺是什麼時候布下的結界,是放出那隻特級咒靈之後?
不,應該更早,只是禪院允許了那隻咒靈離開。
那並非是感應被阻斷,而像是真的身處在另一個世界。
像是咒靈的生得領域的那樣,裡面比外面大的結界也是有可能,只是那樣的結界也有可以探查的邊界。
無邊界結界……還是……
只見他右手成拳咒力升騰,一記重拳擊出,所在的空間竟然出現了一瞬扭曲,「平行於現實世界的結界……」
一般咒術師、輔助監督布下的帳都是類似半個球體的結界,擁有可以破壞的邊界;而禪院幽布下的結界,就像是浮在水面現實世界上的油層,就算有極高的結界術造詣在外界也無處著手,想要將其破壞也只有從結界內部下手。
「想不到而今的你,也會為毫無資質的猴子做到這種程度。」
夏油傑臉上露出欣慰地神色,心中又不禁悵然。曾經生活在咒術界暗面的禪院幽如願適應了普通人的生活,而他又要踏上相反的道路。
「不是,咒術師、非術士和我又有何干係?」禪院幽哂笑一聲,看著他恨聲說道,「如此大費周章,都是為了你啊!」
「需要堅信大義才去行善的偽善者,會因大義崩塌而踏入歧途,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明明知道順其自然才是最好的選擇,可我非要強求,這也是我的性格。」
「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就算折斷你的手腳,讓你在病床上度過餘生,只要能在這道結界裡結束,就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夏油傑啞然失笑,說,「原來,對你來說,我是偽善者麼?那你呢。」
「我從來不會用那些標籤來定義自己,」只見禪院幽向上抬手,周圍的空間當即粉碎崩解,「天元結界,一成算力。」
……
另一邊,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接到禪院幽的消息,當即趕往夏油傑在文京區的老家。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到了夏油家的住址,目之所及儘是一片凌亂,血跡斑斑,顯然是經歷了一場大戰。
「七海,這邊,還有呼吸。」
灰原雄在一處角落裡發現一位倖存者,隨即招呼七海建人過來。
「咳咳咳……」灰原雄對其進行了一通簡單的急救措施後,那位倖存者才緩緩醒來,看著他們的眼神中透著警覺,「你們……」
「東京咒術高專三年級,灰原雄。」灰原雄揪著有著高專徽記的衣扣朝他自我介紹,有抬手指向七海,「我的同學,七海建人。」
倖存者靠牆坐了起來,微微點頭,「我是禪院幽派過來保護夏油傑父母的咒術師,三田成。」
他從懷裡尋摸出一個微型小棺材,交給灰原和七海,「特級咒具,同衾棺,夏油傑的父母就在裡面。」
灰原雄看著巴掌大的小棺材,驚訝地說,「這,能住兩個人?」
七海建人更為現實,問,「這個棺材怎麼打開?」
三田成沉聲說,「特級咒具,同衾棺,由主體棺材以及三枚失落在外的棺材釘構成,要想重新打開棺材,只需再將一枚棺材釘釘進去即可,三枚棺材釘全部歸位,同衾棺便會再次分開,位置隨機。」
七海建人問,「剩下的棺材釘在哪兒?」
三田成說,「一枚在咒術高專的忌庫,一枚在五條家。」
「好,那我們回高專。」七海建人剛要動身,只聽身後三田成大叫,「萬萬不可!」
七海建人朝他看去面露狐疑,只見他神色陰鬱,目光犀利,「咒術高專有叛徒!」
「有高層想要挾持夏油傑家人,逼迫夏油傑為其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