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齋丈和,當世僅存的結界術大師,前咒術界高層,咒術高專締造者之一,也是五條家當代家主五條末陀的摯交好友。
第一次見到五條悟是在五年前……
「五條,伊藤的任期之後,提名我做咒術總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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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笨蛋嗎?一百多歲的人了好意思跟那些孩子爭?!」
聽到老友的狂言,五條末陀頓時將酒水噴得到處都是,咳嗽著大叫。
「哈哈,我也到了昏聵的年紀了。」本齋丈和哈哈笑著,眼神落到了庭院裡大樹上,五條悟臉上蒙著一本漫畫跳跳周刊躺在樹幹上小憩,「轉眼間,六眼也這麼大了。」
五條末陀捋著鬍鬚不無得意地說,「禪院、加茂都死掉了,我活的最久。就算我那幾十個孩子都不堪造就,好在孫輩之中還有悟,咒術界至少百年都繞不開他。」
本齋丈和捏著酒杯,醉意微醺,「你們御三家的揍性我是知道的,他沒上過學吧?」
「笨蛋嗎?」輕飄飄地話語從上方飄落,五條悟捲起漫畫跳跳從樹上跳下,漫步走到五條末陀身旁隨手從他身前的碟子裡撿起幾顆花生撂進嘴裡,嚼了起來,「我只是不上學,又不是不學。」
正說著,又自然地將手探向酒杯。
啪!
五條末陀毫不留情拍落他的手,捏起酒杯一飲而盡,「nia~想要品嘗酒水的美妙,你這小鬼還早呢!」
「死老鬼!明明自己的生活那麼淫亂……」五條悟握著腫起來的右手,倒吸冷氣。
「就是因為年輕時候對自己嚴格要求,到了現在,我每天清晨也能一柱擎天,給你多添幾個叔叔姑姑也沒問題。」五條末陀高舉酒瓶搖晃著說,「別指望我留情,要怪就怪那對兒生下你後,就滿世界亂跑的父母吧。」
本齋丈和感慨道,「生下五條家的神子,相當於普通人中了大樂透吧,可以理解。」
「什麼神子,養不熟的兔崽子。」五條末陀咕噥著,大口灌酒。
這時,五條悟忽然問,「為什麼只有咒術高專,沒有咒術國中,咒術小學。」
本齋丈和認真地回答,「首先,咒術師體量是最大因素,就算是咒術師名門中也不能保證代代都有咒術師。」
想著自己那些沒有資質的叔伯姑姑,五條悟理解的點了點頭。
「其次,咒術高專不是學校,只是吸納野生咒術師,使得祓除咒靈更有效率的組織。直接點來說,高專產出的學生就是好用的耗材。」
本齋丈和看著臉色難看的五條悟,疑惑地說,「怎麼?我已經用你們御三家能夠接受的說法來解釋了,畢竟六眼術士生來就註定是咒術界的高層,應該有作為上位者的覺悟吧。」
「別把我跟這種腐爛的老橘子混為一談,我才十三歲。」五條悟指著一旁大口灌酒的自家祖父,面露嫌棄,「偶爾我也會對學校生活有所期待,啊,理想幻滅了。」
本齋丈和笑容柔和起來,說,「高專就像燃起大火的高樓,上方是要命的煙霧,下方才是可供呼吸的空氣。」
五條悟想起自家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僕從們,若有所思,不得其解。
一年後,本齋丈和政鬥失敗被貶為詛咒師,出逃國外。
又三年,五條悟入學東京咒術都立高專。
而現在,天之海水族館在五條悟三人的戰鬥中淪為一片廢墟。
「就算五條少主是最強,也救不下任何人。」
加茂謙信單手捏印,身後有鮮血從海水中提煉出來,在他身後凝成漩渦。
「宰了你們,給他們報仇就好了吧。」
五條悟隨口說著,臉色卻依舊冷厲。
他們沒有打算阻止外人接近,而普通人碰到這種近似天災的情況,也會一定派人來救援,就會成為自己戰鬥中的牽絆。
沒人制止他們?看來沖繩的窗也被襲擊了……
本齋丈和還沒使用術式……
那個加茂家的,攻克了只能利用自身血液的難關?
本齋丈和摸向腰間的長太刀,暗道,在高專的日子也讓他稍微顧忌了點兒普通人,御三家也能出個像樣點兒的好孩子啊。
這樣就好,逐步接近他內心的那條線……
吸引力強化的術式蒼,可以應付;互不侵犯的抑制力構成的無下限防禦,也並非牢不可破。
噠,噠,噠。
本齋丈和輕輕磕著右腳的木屐,隨後身形陡然消失。
秘技,縮地,三步!
新陰流,夕月!
隨著長太刀的划過,月光般地清輝灑落,化作道道銀色弧光一同斬向五條悟。
「嘿。」五條悟加強無下限,縱身穿過刀光構成的網直取本齋丈和,忽然一道血箭激射而來,他猛地偏頭閃過,卻見本齋丈和再次使用縮地,朝他小腹劃了一刀,和他錯身而過。
「力道還不夠……嗎。」
本齋丈和低聲喃喃著,五條悟一個閃身來到他身旁,帶著蒼的力量的拳頭砸了過去,
鏘!
本齋丈和揮刀格擋,被刀身傳來的力量震退百餘米。
五條悟垂目看了眼小腹處被劃破的校服,又將視線落在本齋丈和的刀上,笑著問道,「長太刀不錯,不過應該不是讓我差點擋不來的原因,簡易領域?好造詣。」
本齋丈和重新擺好架勢,說,「領域可以抵消你的無下限,簡易領域也是領域。」
「來之前應該備一件好用的刀,無銘還是太勉強。」
五條悟說,「前咒術界高層,找一件好用的特級咒具應該不難吧。」
「當初走得太急。」本齋丈和低聲嘆息,「而且我本來想著,有生之年不再踏足這個國家的。」
「那你為什麼反悔?」
本齋丈和笑容和煦,「因為沖繩不屬於這個國家,而是二戰後被代管的。」
「是嗎?受教了。」五條悟微微訝然,其實他對歷史不太感興趣。
「年輕人很少對那段歷史感興趣,琉球、蝦夷共和國、二戰、倒幕戰爭……」本齋丈和雙手握刀將刀身立起,右腳輕輕磕著木屐,輕笑著,「老人家就是這點臭毛病,活得越久就越容易懷舊,也就越容易痛苦。」
「尤其是我這種經歷過近代各種戰爭……眼睜睜看著腐朽的國家在絕路上奪命狂飆,最後又半死不活。」
「老夫,想讓這國家再次燃燒……」
縮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