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艇現場,伏黑甚爾趴在前面的椅背上,死死地盯著賽道中的賽艇,隨著遙遙領先的那艘賽艇過線,場間頓時響起陣陣歡呼聲。
「打頭的波多野6號率先抵達終點1號洞口!」
「嘖。」伏黑甚爾不甘地捏緊手中的小票,又一次失去了夢想。
「又輸啦,早就說你不適合撿天上掉下的餡餅。」
孔時雨慢悠悠地走到伏黑甚爾身旁,促狹地說,「如果那小鬼在,估計還能幫你找補點兒,因為他會刻意避開你的選項。」
伏黑甚爾不耐地說,「怎麼想起他了,那邊有什麼消息?」
孔時雨點燃一支香菸,說,「星漿體的懸賞追加到五千萬了。」
伏黑甚爾愕然回首,「什麼?!盤星教那些傢伙!」
孔時雨也訝異地看著他,「怎麼,不是你?」
伏黑甚爾雙手抱胸,氣憤地說,「我哪有那麼多錢!」
孔時雨說,「也不是盤星教乾的。」
「那這件事就有意思了。」伏黑甚爾咧嘴笑著,「我還嫌給六眼的壓力不夠。」
「五千萬,應該會有一些有點分量的傢伙動手,因為詛咒師都是些窮鬼。」
「第二筆懸賞的來源也很可疑……算了,能全都到我的口袋裡就不想那麼多了。」
孔時雨叼著香菸,說,「小幽能幫忙的話會很順利吧,也能回來繼續幫你照顧惠。」
「惠,誰啊?」伏黑甚爾右手撐著後腦勺看著他,神色漠然。
孔時雨額頭青筋暴起,低聲喝道,「你兒子啊!!」
「唔……」伏黑甚爾好像在認真去想,最後還是放棄了,轉移了話題,「說起來我們還是有一點共通之處的。」
「不會回頭。」
……
營救行動超乎禪院幽想像的順利,當天晚上他們才得到了綁匪約定的地點,第二天上午他們就趕到了沖繩,將黑井美里救了出來,還有時間帶她和天內理子來海灘玩。
「居然玩的這麼起勁。」
大型遮陽傘下,禪院幽看著海灘上追逐打鬧的五條悟和天內理子,捏了捏手中的手機。
夏油傑來到他的身後,說,「也沒關係吧,悟也有為理子著想的意思。」
「是我太沒出息了。」黑井美里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懊惱地說,「沒想到會被盤星教的非術士抓到。」
「被偷襲也是沒辦法的。」夏油傑笑著安慰她,「我也有責任。」
黑井美里皺眉思考,「還不確定,是否是偷襲……」
「因為之前詛咒師的襲擊,我已經很警惕了,卻沒什麼被偷襲的記憶……」
「……」禪院幽若有所思,說,「不是美里姐的錯,來都來了,就玩的開心一點吧。」
「說的也是。」黑井美里笑著點頭,脫下外衣抱著水球向海邊走去。
夏油傑俯身看著禪院幽的手機頁面輕笑,「嘴上說要玩的開心,卻還在為其它的事煩心啊。」
手機屏幕上是詛咒師論壇的交流頁面。
:星漿體,天元又要同化了?
:就算是咒術師,一生也只能碰到一次。
:有時候也想看看,頭頂沒有天元結界會是怎樣的光景。
@#%&:五千萬……最近手頭有點捉急……
:盤星教公布了新消息,星漿體被綁到了沖繩,不應該定在更偏僻的地方?
:同行辦事不地道,都知道了,我們又怎麼好意思干看著?
:不知道現在有多少同行在沖繩。
@#%&:來都來了……
……:讓沖繩血流成河。
?:讓沖繩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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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無語了很久,才從嘴裡吐出一個詞,「烏合之眾。」
「誰說不是呢。」禪院幽關掉手機頁面,笑著說,「爽約、放鴿子這類事對詛咒師來說是常態。」
「那你在擔心什麼?」夏油傑幽幽地看著他的背影,說,「擔心他們會來?還是擔心他們不來?」
「怎樣都好,我們是最強的。」
禪院幽回頭看了眼夏油傑,說,「那樣最好。」
時間一點點的逝去,很快夕陽就接近了海平面,夏油傑朝著海灘上玩耍的三人大喊,「悟,到時間了!」
「啊,已經這麼晚了。」五條悟回頭應了聲,再看天內理子這邊,已經從興奮變成失望地癟嘴。
天內理子期待地看著夏油傑,說,「傑,明早再回吧!」
「但是……」夏油傑還在遲疑,就見五條悟大步朝他走來,「沒關係,天氣也很平穩吧。」
夏油傑回看了一眼躺在摺疊椅上的禪院幽,壓低聲音說,「你應該也知道了吧,這裡來了很多詛咒師。」
「擾人的蟲子哪裡都有。」五條悟低嘆一聲,問,「其實我們有必要躲來躲去嗎?」
「且不說那個小鬼會不會派上用場,我們可是最強的。」
五條悟將拳頭高高舉起,「沖繩一日游,讓這裡血流成河。」
夏油傑無奈地笑道:「這裡還有弱小的非術士,不要太過分了。」
……
沖繩,那霸航空港,兩位高專一年級守在這裡。
留著斜劉海,一臉冷淡的金髮青年是七海建人,而跟在他後面興致勃勃地娃娃臉是他的同學,灰原雄。
七海建人困擾地說,「怎麼想,都不是一年級能勝任的任務。」
「我很有幹勁哦,我想讓夏油前輩看到我能幹的一面。」灰原雄正想追上去跟七海建人說附近有哪家好吃的店,忽然感受到手機的震動,「哦,夏油前輩有消息了。」
「要再停留一天嘛!」
「為了安撫好柔弱的少女,前輩們也很辛苦啊!我們有怎麼不加把勁呢!」
「要是颱風來了讓機場關閉,那就白努力了。」七海建人又一次為前輩們的任性而煩躁,不僅加快了腳步,忽然他察覺到了遠處掠過的身影,暗道,「果然來了很多咒術師啊。」
星漿體將在沖繩停留一日。分布在沖繩各地的詛咒師,在同一時間接收到了這個消息。
「哈,這次真的要血流成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