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神醫,你會女紅嗎?
濟世堂內。
小傷小痛的病人見闖進一個血流如注之人,自動讓開道,他們可以等但這位仁兄可不能拖。
「錢公子?!」
孫思邈待得看清來人,立即指著內院的病房道:「快將他送進病房內。」
錢通點了點頭,毫不停留直朝內院走去。
錢通將背著的人放在床上,聲音中帶著哀求:「孫神醫,我這兄弟替我挨了兩刀,您一定要將他救活過來!」
孫思邈凝重地點了點頭。
「老夫自當竭盡全力!」
……
葉歡被強壯紅馬踢飛,捂著胸口,面色扭曲地爬了起來。
「葉公子你沒事吧?」
葉歡擺了擺手,無礙,只是斷了兩根肋骨而已。難道說爺不是豬腳?他可沒見過那個豬腳這麼狼狽過。
「嗯,您沒事就好。」芍藥鬆了口氣。
「我們快些進去吧,那兄弟傷得那麼重,孫神醫應該一個人忙活不過來。」葉歡拍了拍身上灰塵,問道程處嗣:「好尷尬,方才那位人你知道是何人嗎?」
程處嗣從剛才開始就在憋笑,看到葉歡臉色陰沉下來,他才正經地說道。
「那是錢府的公子,錢通,就是騎馬將你撞飛的那人。」
大概又是長安某個大戶人家的子弟吧,葉歡想到,剛剛他還背著一個渾身冒血的人:「那錢通背的人又是誰?」
「嗯……好像是他的某個貼身護衛。」
葉歡小小驚訝了一下,少爺禮待護衛,擱在現世倒沒什麼,因為人人平等嘛。但在這等級制度森嚴的封建王朝,一個少爺能對自己護衛做到這個程度就有些讓人驚訝了。
程處嗣又道:「錢府是開鏢局的,常年走鏢,靠的都是一些過命的兄弟。若是當少爺的都對人無情,那麼手下兄弟怎麼肯給你賣命?」
葉歡恍然,這就是將心比心。
簡單了解了一下錢通,葉歡走進了濟世堂,芍藥將他們帶到了內院。
葉歡一出現,一直候在門外的錢通便虛眯起眼睛,看著他的視線內充滿敵意。
「誤會,方才我也不知道你是要救人,所以剛才發生的都是誤會。」
氣氛有些尷尬,葉歡擠出一絲笑容。
誰知錢通根本沒有理他,鼻尖冷冷哼了一聲,看都不看他一眼。
熱臉貼了冷屁股,葉歡心中罵娘,一直受傷的是爺好不?也都沒計較什麼,你倒來氣了呵!哼!既然你不願鳥我,那本大爺還不想鳥你呢!
葉歡將頭轉向內院的藥圃。
藥圃內,下過一場雪後,藥草焉噠噠的,一些葉子都泛黃了。
這些天,葉歡一邊痛腚思痛,一邊想著辦法尋找食材,幾乎看見什麼都在想這個東西可不可以做食材,導致他有些神經兮兮的。
沒辦法,都以腦袋打賭了,他不得不對此投入巨大精力。
不過這幾天下來,葉歡有些慌了,因為他什麼東西都沒有找到!真他娘後悔,葉歡常常這樣想到,後悔當初去內蒙為什麼不帶點什麼土豆之類的東西。
在唐朝來個種土豆發家致富不香嗎?
偏偏要到唐朝來個求生?
「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好在李世民沒有規定個日子,要求葉歡在某天之前集齊多少糧食。
李世民是何等人,又怎麼會在葉歡這一棵樹上吊死?葉歡不用想也知道,現在李世民一定也派了一批人去江南道,尋找那消失的糧倉——魚糜倉。
葉歡正在心中哀嘆命運不公、為什麼還未到自己轉運時,孫思邈走出了病房。
他抹去額頭的汗水,臉色有些難看:「血基本上已經止住了,人昏了過去,傷口已經敷過金瘡藥,但若是想要恢復原來的樣子有些難,而且很難癒合。」
錢通眼中暗淡了幾分:「您可是最好的醫生啊!一定要將我兄弟救活,讓他完好如初!」
孫思邈面露難色。
葉歡這時嗤笑了一聲:「蠢貨,被人砍成那樣,居然還妄想著完好如初,能保住小命就不錯了!」
「我從你話中聽出了一絲對孫神醫的不滿啊!不是我說,我在街上時便見你那兄弟失血過多,那麼大的傷口,孫神醫能止住血就很不錯了。」
葉歡冷笑道:「若沒有孫神醫,你兄弟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葉歡話說得重,錢通當即勃然大怒,抓住葉歡衣領,便要一拳直衝臉門而來。
不過這卻被一旁程處嗣伸手接下。
葉歡鬆了口氣,繼續道:「怎麼,我說真話便要挨打麼?你那麼有脾氣為何不去找那些砍傷你兄弟的人報仇?你那麼有脾氣為何會讓你兄弟為你挨了兩刀?」
錢通眼中一暗。
葉歡嘆了口氣,掙脫他抓著自己的手臂,看向孫思邈。
「孫神醫,您不是一直想看小子如何『手術』的嗎?若您相信小子,讓他傷口癒合的事就交給我吧。」
孫思邈眼前一亮,方才倒是急了,沒想到葉歡還有這一手。
「嗯!」小老頭孫思邈很高興,激動道,「我來給你打下手。」
葉歡點了點頭。
他扭頭一看,忽然發現錢通以懷疑的眼神看著自己,他道:「你還會醫術?你為何要幫我?目的是什麼?我信不過你……」
你丫怎麼這麼多問題?葉歡心中忍不住吐槽道。
「信不信由不得你,孫神醫同意便行。」葉歡目光直視他,「你不是很在意屬下嗎?我也是有目的的。」
「若是我成功讓你的屬下恢復如初,你願意付出相應代價嗎?」葉歡審視著他,聽說你姓錢?爺正愁沒銀子蓋府邸。
芍藥、老孫聽見葉歡的話,微微皺起了眉頭。
葉歡此舉,真不像是醫者該有的行徑,以病患要挾,實乃不恥。
但熟悉更葉歡的程處嗣深深看了他一眼,心道,這傢伙想跟錢通認識一下就直說嘛,錢通是個重感情的漢子,犯得著耍這些詭計?倒把自己弄得一身腥味,名聲都臭了。
也對,義弟何時在乎過名聲?不使用些詭計,真是愧對了「詭才」二字。
程處嗣看破不說破,選擇沉默不語,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葉歡見錢通沉默下來,搖了搖頭,故意道:「看來你對他的在意也僅此而已。」
「你說什麼,他是我過命的兄弟!再大的代價我也可以付出!」錢通道,「我方才只是在想可能是什麼代價而已。」
「不過,若是你沒將我兄弟治好……」
「任憑處置?」葉歡攤了攤手。
「門外待著吧,孫神醫,我需要針線、煮過的棉布、燭火,嗯,還有煮沸的水。」葉歡前一句話對錢通說,後一句話對孫思邈道。
老孫行醫許久,這些東西很快就準備好了。
動手之前,葉歡對孫思邈道:「孫神醫,您看好了,這是應對一些傷口大而深的情況的處理方法。說起來很簡單,就像是將兩塊布封起來,嗯,孫神醫,您做過針線活嗎?」
「只是縫合的手法不一樣。」
孫思邈老臉一紅,想說老夫是個男人,豈會去做女人家的事?但他理智地閉上了嘴。
有老孫親自調配的金瘡藥,血止住後比起葉歡第一次給李承乾縫合得更容易也更完美。
這一次至少沒滋滋噴血。
「將割裂的傷口縫在一起,一方面有助於減少血液流出,一方面可以癒合得更快,事後只會留下一個傷疤。」
葉歡解釋道。
「那這線永遠留在肉里了?」
葉歡搖了搖頭:「傷好之後,剪斷可以將線頭抽出來,只是沒有麻藥的話有些疼。」
孫思邈直勾勾地盯著葉歡,腦中回憶起方才他的縫合手法,以及說過的話,眼中難掩的驚嘆。
過了一會兒,他意猶未盡地笑道:「看來老夫以後倒是要學學女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