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少女互相對了個顏色,隨後腳步迅速挪動,瞬間站好了位置。
看起來像是結成了什麼人形陣法。
若若依舊還是那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在她眼裡,無論是卓不群,還是這些卓不群找來的幫手,打架打的都挺花里胡哨的。
我說之前還需要準備那麼多形式。
有這個時間,她幾拳頭都揮過去,可以把人打倒了。
要不是因為心中好奇,她現在也不會傻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們擺陣法。
旁人不清楚桃花島的功夫,但卓不群清楚。
他看著這些侍從弟子站好的位置,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果然他的威脅起作用了。
這些侍從弟子都很是賣命的在幫他出氣,一出手就是傷害力極強的招數。
對自己的傷害力也極強。
這個陣法完全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看樣子,這些師姐們是真的很怕被逐出師門了。
卓不群仿佛打開了一個新世界。
他覺得自己以後如果再遇到什麼麻煩,別人不願意幫他解決的話,依舊可以用這個話來威脅。
這樣子,那些不明情況的外門弟子就都會特別拼命的幫自己幹活了。
還沒有形成是非觀的小朋友無論善惡都特別隨心所欲。
卓不群並沒有覺得自己正在一個不應該走的不歸路上狂奔而去。
若若逐漸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這個氣息正是來源於這些少女。
不過這已經僅只是一點點危險的氣息而已,這點氣息
不足為懼。
若若還是呆愣的看著,就想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很快,周圍狂風大作,不少小朋友被吹得東倒西歪,下意識的抱頭找一處避風的地方躲著去了。
剛剛周圍還圍著一群人,不過一會兒就變得空蕩蕩。
此刻暴風中心只剩下了若若卓不群,以及正在結陣的少女們和石明月。
看著他們用出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石明月也是淡然一笑。
絲毫危機感都沒有他們這些天賦決然的人,跟這些外門弟子就是有本質上的不同。
雖然他們年紀小,只修煉了短短几年,但無論是修為還是對輸入法的領悟能力都高出他們一大截。
對方千辛萬苦甚至用性命結出的陣法,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輕輕鬆鬆就能夠解決的東西。
那幾個少女不斷輸送靈力,累得渾身冒虛汗。
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划過臉頰,都近視了臉上的面紗。
她們都已經累成這樣了,餘光看到這兩個小屁孩兒,都是一臉淡然的模樣,尤其是石明月眼中還帶著鄙夷,瞬間氣的差點吐血。
為了幫這麼個玩意出頭,她們消耗著自身修為和靈力,身體整個幾乎被掏空,結果換來的就是一臉鄙夷?
這未免有點太瞧不起人了吧!
幾名少女氣的吐血,卻又無可奈何。
她們現在正在結陣的關鍵時期,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如果分神不但會前功盡棄,甚至還會遭到反噬。
就算是再怎麼生氣,她們也只能先忍著。
眼看陣法結成,為首的那名少女露出一抹笑意。
干瞧不起她們,非要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們看看什麼是桃花島的絕學。
實際上他們的驕傲毫無卵用。
如果弄個陣法都這麼慢的話,還算什麼桃花島的絕學?
桃花島真正的那門弟子,根本就不需要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幾乎瞬間就可以結成大陣。
而且是悄悄結成可以殺的對方,猝不及防。
所以說外門終究是外門。
再怎麼樣也不足內門弟子的萬分之一。
戲也看夠了,對方的陣法也結成了。
石明月悄悄拿出了自己的鞭子,已經準備好給對方一個教訓。
若若也捏緊了拳頭,隨時準備發難。
就在這時,一聲利刃破空的聲音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一把火紅的長劍。
根本就不需要看人,只需要看劍就知道是衛姜他們回來了。
果然,衛姜幾個小身影從不遠處沖了過來,都是怒目瞪著這些少女。
「你們要做什麼?」
面對質問,那些少女不言不語,自顧自的繼續展開攻擊。
狂風越來越大,天空烏雲密布。
烏雲之中還隱約閃爍著紫色的雷電。
那烏雲越來越厚重,就好像是要壓下來一般,給人一種難以呼吸的壓迫感。
雷陣。
這些少女根本就沒考慮過周圍這些圍觀的普通人的死活。
他們想著的只是要保住自己的前程與修為。
天空上的那些雷電很明顯就是為他們準備的。
雷電批下來之後,周圍所有的人物都會受到牽連。
或是粉身碎骨,或是一片焦黑。
幾個小朋友看像少女的眼神,不由得帶上了神聖的目光。
這真的是正派弟子能做出的事情嗎?
怎麼會如此殘忍呢?
要知道傷害普通人是要受到嚴重的懲罰的,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他們可真是毫無顧忌了呀。
所以這究竟是桃花島宗主的意思還是這些少女的自作主張呢?
但不論這是誰的意思呀,這個雷絕對不能讓他給批下來。
畢竟是雙方一起挑起的矛盾。
如果真的害死了無辜之人,這因果他們自然也是要承受一些的。
這種程度上的業障他們一點兒都不想背。
幾個小夥伴早就有默契了,互相試了個眼色就知道大家應該做什麼。
衛姜扔出的長劍本就打的她們猝不及防,其中幾名少女下意識的閃避,雖然及時調整,但隱約也已經破壞了陣型。。
他們只需要抓住這個空子的時間,把對方的陣型打亂就不會引起天雷降落。
說是遲,那是快,幾個小朋友瞬間一擁而上。
尤其是若若,拳頭帶著一股風,就沖了過去。
首選目標當然是那個一直主事兒的少女。
不過瞬間少女就感覺到了臉上傳來一陣劇痛,隨後頭腦發昏,眼眶發熱。
視線也全黑了幾秒鐘。
因為承受不住如此大的震動,少女的身體緩緩倒地,破壞了好不容易又整理好的隊形。
少女大張著嘴巴四仰八叉的望著天天空上的陰雲緩緩飄散,紫色雷電也逐漸消失。
這一場看起來陣仗極大的戰鬥,就是這麼在電光火石之間輕飄飄的結束了。
「毛病。」
衛姜用劍指著地上的少女,居高臨下的緩緩吐出兩個字。
這下少女是真的被氣到吐血了。
好好出來遊玩,結果一件又一件的糟心事接踵而至。
他們也沒心情繼續玩了。
只想抓著這些人回到劍宗去找桃花島的宗主要個說法。
熊孩子卓不群早就下的瑟瑟發抖了。
他們桃花島的秘書也沒有看起來那麼垃圾。
起步剛學習的時候,在結陣以及結手印時確實很慢,為了防止在這個時候被打斷,他們早就研究出了伴隨著殺招可以同時使用的術法。
剛剛突然的狂風並不是擺設。
周圍人可能感覺只是風有點大而已,但其實在節振之時,這些少女的身邊都會形成一陣陣看不見的漩渦。
如果有人在這個時候偷襲或是出手,這些漩渦就會將出手的人彈飛。
確保施術者能夠成功結陣。
可眼前這幾個人,尤其是若若,壓根就不受旋渦的影響,衝過去就把人按在地上爆錘。
顯得他們桃花島的秘書很是廢物。
這些都是什麼怪物?
卓不群這時才無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那麼猖狂。
不過是玩具而已,還是一個普通人玩的玩具,又不是什麼法器和難得的物件,把形狀記下來,回去求求師傅讓其幫忙做一個不就行了。
非要搞這麼大,現在好了,賠了夫人又折兵。
師傅現在還在劍宗山上的。
這幾個人一回去告狀,自己屁股鐵定開花。
卓不群到現在還不明白自己犯下的錯有多麼惡劣。
他只以為回去告狀,認認錯,最多也就是被打個屁股,罰罰抄收罷了。
可僅僅只是這些他能夠想像到的最重的懲罰,也不過是小打小鬧。
若若抓起卓不群的衣領子,就跟拎小雞崽一樣,把人拎了起來。
卓不群跟營養不良似的,看著白白嫩嫩的,身高奇矮無比,竟然比若若還矮了半個頭。
其餘小夥伴一人抓著一個少女,跟在若若屁股後面回到劍宗。
卓不群找來的人有點多,他們一個人抓一個也沒有辦法抓全,剩下的那些就還是留著她們躺在地上,痛苦哀嚎去吧。
原本熱熱鬧鬧在一起談天說地的宗主們,見到若若大踏步回來還洋溢著慈祥的笑容,想要說兩句話。
可緊接著他們看到被若若抓住命運後脖頸的卓不群,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岳梨花是最先皺眉的。
卓不群是她的首徒,聽這裡她最是寵愛,看若若這麼抓著這小子,頓時感覺有點不太高興。
除了歐陽端莊,沈輕靈以及方天策以外,其他人跟若若接觸都不多。
也不過就是匆匆見了那麼幾回面。
因為有師父的關係,他們對若若帶有天然的好感,要是面對外人,他們肯定會先幫若若。
可人心都是往偏了長得,無條件幫助若若,只是在一致對外的時候,可要是涉及到了自己最疼愛的弟子,那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見岳梨花臉色不好看,最不喜歡她的歐陽端莊冷哼了一聲道:「呵,小孩子之間打鬧而已,能有怎麼回事?你這撂臉子給誰看呢,這可不是你們桃花島,可別端你的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架勢了,在場的誰不是一宗之主,大家地位都差不多,擺著架子給誰看?」
也不知道歐陽端莊和岳梨花究竟有什麼的恩怨情仇,兩人說不到三句話就會吵起來,互相是誰也看不上誰。
端莊故意把話說這麼難聽,岳梨花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當即就懟了回去。
「我擺什麼架子了?我這是作為一個門派之主的修養,時刻注意著自己的形象,知道自己代表的是宗門臉面,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這麼不拘一格呢?」
「得了吧,你就是喜歡裝,也不知道一天裝的什麼大盤蒜。」
「好了,你們兩個別再吵了,天天吵來吵去也不嫌煩,先問問這兩個小孩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方天策皺著眉頭開口打斷了二人的吵架,他也不喜歡岳梨花質問若若的態度。
這可是他最愛的師傅給他親自挑選的最愛的師妹。
怎麼能任由旁人指指點點呢?
可他還要維持著一副仙風道骨,得到高人的模樣,沒有辦法像歐陽端莊那樣隨意發火。
他可以給別人穿小鞋啊。
等回去之後一定要給桃花島惹點兒麻煩。
方天策冷哼了一聲,扭過頭笑的滿臉褶子,問向若若:「你們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矛盾?師兄說師兄幫你評評理。」
若若現在依舊不是很喜歡方天策。
因為只要她一靠近對方,就能夠聞到對方身上有她最討厭的味道。
這個味道來源於成白薇。
可見,方天策應該是還成天會接觸到成白薇的。
不然身上也不會沾染到對方的味道。
只要一聞到這個味道,她就會想起很多不好的回憶。
那些討厭的人臉在自己面前來回閃動。
讓若若重生到新都由衷散發著一種不適感。
這人好歹是自己的師兄。
孫師父對自己也很好很好,她就算是再不喜歡也不至於橫眉冷對。
既然對方問了,那若若就會如實回答。
軟糯的小糰子手舞足蹈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所有事情,越聽在場的人臉色越黑。
看著岳梨花的眼神越來越不對。
這是什麼樣子的教育,能夠教育出這樣的熊孩子?
什麼時候首席弟子的權限這麼大了。
可以隨便定幾個外門的生死,就連逐出師門,廢掉修為,這種話都能隨隨便便說得出來。
面對這幾小朋友們都能如此囂張跋扈,那麼平時面對普通人的時候得猖狂成什麼樣子?
若若話說完之後,全場一片沉默寂靜,所有人都不知道該評價什麼,當然也包括沈輕靈。
所有人都在等待岳梨花的說法,默默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