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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五百一十三(五百一十三02)

2024-03-17 03:50:00 作者: 茶煙善綠
  看見他點頭,嚴秋落拿起酒罈子喝了一口美酒,臉上染了不少紅暈,望著他道:「所以,我一直都只是一枚棋子嗎?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成了一枚棋子?」

  他拿過酒罈子,自己喝了一口,抬起頭望著黑沉沉的天,嘆了一口氣。

  「我以為他真被我勾引住了呢?以為自己魅力不錯,他心裡真有一點點我呢?」

  她臉上有些諷刺,她好像有些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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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醉了的人,說起話來,膽子就大了。

  「我今天還在後悔,後悔自己幹嘛逃出皇宮?幹嘛逃過來呢?離開他的庇佑?」

  「我以為出來以後會很簡單,真能尋一座院子帶著我的孩子平平淡淡過日子,可惜……」

  「我錯了,這世間女子本就活的艱難,再加上帶著一個孩子,更加艱難了,就算手裡有銀兩,好像還是不夠。」

  「哈哈,還得有權勢啊,不然人家伸伸手指,就能讓你死的悄無聲息。」

  「若是今天你來的不及時,恐怕現在我已經和孩子沒命了。」

  她說的楚楚可憐,卻也無可奈何。

  這個道理她明白的太遲了。

  她拿過酒罈又喝了一口,望著眼前這張清俊的面容,突然哈哈一笑。

  「你們男人都不是東西!都不是東西,我就是你們手裡的玩物?就是你們手裡的棋子!你們想要怎麼樣就要怎麼樣!我哪敢反抗啊?我可還想活著,我若是反抗,這條小命可能就沒了!」

  火把光芒落在她臉上,他看清楚了,她落淚了。

  「說吧,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成了他手裡的一枚棋子?該不會我在瀘江縣時他就盯上我了吧?」

  「不可能啊,我有什麼用呢?」

  「不對不對,我這張臉好看?可也不對啊,這天下難道還找不到比我好看的?我也沒覺得我自己有多好看,那洪媛不就比我更美嗎?」

  她越說眼淚掉的越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委屈被他當作解藥做了那檔子事,還是因為和含荀那個混蛋拜堂成親,卻發生那樣的事情。


  哪個女子不想要一場完美的親事?一場完美的婚宴?

  可她呢?

  洞房花燭夜獨守空房,連個問候的人都沒有,連個嬤嬤都不在,都不告訴她原因?我不告訴她含荀去哪了?

  她真的不難過嗎?

  不是的,她很難過,可她那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忍著,忍久了,心裡越發憋屈,再忍久了,發現了真相,發現了自己是為他人做嫁衣,越發憋屈,越發難過了。

  從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和她說過,寧可做窮人妻,不做富人妾。

  母親和父親都是庶出,深深明白庶出的不易。

  可到頭來,她還是成了妾室,她的孩子也成了庶出。

  就算她是惠妃,就是她的孩子是公主,還是免不了庶出。

  在這個嫡庶有別的地方,庶出多為瞧不起。

  她可能不愛含荀,可他在大婚前就要了她的身子,一是不尊重她,若是她真是嚴家嫡女,他真敢做那樣的事情?

  她可能不愛含荀,可她也不想替洪媛替她人做嫁衣?

  洪媛,一個想要了她命的女人,要除去她肚子裡孩子的女人,她實在討厭。

  他們的大婚大婚就是含荀的陰謀,恨他嗎?

  談不上。

  可討厭他嗎?

  討厭。

  不含心嗎?

  好像沒有?

  那甘心嗎?

  好像有點不甘心。

  「說吧,從什麼時候我變成他手裡的一顆棋子,我為什麼會變成他手裡的棋子?我好像……並沒有什麼能值得變成棋子的地方。」

  她看著林風遠開口道,想聽林風遠把這些事情告訴她。

  她不知道林風遠知不知道,可他既然是含荀的心腹,也許他知道也說不定呢?

  林風遠拿過一罈子酒,連續喝了幾口。

  才開口道:「你真想知道?」

  「嗯。」


  盯著她的眼睛,確定她是真想知道,他才把自己知曉的告知她。

  「一年前,從國師算出你命格極好,能助他翻天覆地,登上帝位開始。」

  「在你之前國師推算出來的人是劉盈盈。」

  她有些驚訝,在她之前推算出來的人是劉盈盈?

  「後來呢?」她急忙問道。

  「後來的事情你是知道。」

  她垂下眸子想了想,盯著他道:「所以,讓我去勾引他,也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我演技如何?他為什麼要這樣?」

  她有些不懂了,若是因為如此,含荀完全可以直接請上門提親,去娶她,何必鬧哪一齣戲碼?

  林風遠拿過酒罈子,連續喝了三口,望著遠方景色。

  看著由街道亮起的紅色燈籠形成像火龍的模樣,回答道:「或許是因為, www.haoshan.cm 他覺得有趣。」

  嚴秋落一愣,她怎麼也想不到是這個理由?

  或許是含荀覺得有趣?

  有趣?

  所以要她勾引他?看她演戲?看她硬著頭皮進宮廷,差點成為先帝的宮妃?又給她求來一道賜婚的聖旨?然後大婚夜再給她來個獨守空房,然後突然把她接進宮,成了惠妃?

  天,人生的大起大落,她短短數日就都經歷了。

  可這僅僅是因為他覺得有趣?

  呵。

  不過這個理由也不錯,確實,他若是覺得有趣才好,他才會做吧?

  想到這裡,她搶過林風遠手上的酒罈子猛烈喝了幾口酒,惡狠狠的盯著林風遠道:「你們男人真不是東西,你也不是東西!」

  此話一出,他耳尖卻紅了,臉上也有些尷尬。

  他自然是知道她話里的意思,他盯著她道:「那你恨他嗎?」

  她搖頭,「恨什麼恨?我只是覺得好笑,只是覺得他是神經病。」

  「是嗎?」

  「嗯。」

  看見她認真的點頭,他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既然不恨,那就不愛。

  「對不起。」

  他開始,她知道他說的對不起指得是什麼意思,她臉更加紅了,白了他一眼。

  「算了,不說這個,對了,是誰給你下的藥?我在酒樓用飯時聽說有位秦小姐十分愛慕你?是她下的藥?」

  「真的是,太傻了,也不派人把你看起來,可害苦了我,我現在身子還有些疼!」

  她臉紅紅的,推了推他,瞪了他一眼,好像真的很替那位不認識的秦小姐遺憾。

  他抓住她的手,看著醉醺醺的她道:「你不怪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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