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人和慎王妃說過,慎王妃長得……很像一個人?」蕭無江背著光看過來,眼中仿佛含著戲謔,但逆光之下,連謠辨不分明,只依稀覺得有兩道灼灼的目光盯著她。
233幸災樂禍:「哎喲喲宿主,這個人不會這麼快就把你給認出來了吧?」
連謠很鎮定,她滿臉疑惑地問道:「皇上怎麼會這麼問?」
她手裡拿著蕭無江方才讓宮人拿來的手爐,那手爐樣子精巧,小小一個,放在手心裡暖烘烘的,很是熨帖。
蕭無江卻是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他收回目光,那火鉗撥弄著炭爐,輕笑著搖頭道:「慎王妃別多想,朕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這下,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殿內除了爐火中時不時發出的嗶啵聲,就只有窗外簌簌的落雪聲了。
「難怪祿江和本王說本王的王妃不見了,原來是跑到這裡來了。」一道冰冷的聲音打破了安靜的局面,贏冽視線在兩人身上逡巡了一圈,語氣和神情都很是不善。
連謠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連忙站起來,解釋道:「王爺,皇上怕臣妾在外頭等太久著了涼,便讓臣妾到偏殿烤火取暖。」
「哦?是嗎?」贏冽尾音揚起,「那本王倒是要好好謝謝皇上照顧本王的王妃了。」
蕭無江似是見慣了這種場面,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他低眸淺笑,溫聲道:「既然慎王已經來了,慎王妃就和慎王一起離宮吧,雪天路滑,慎王多加小心。」
說著,蕭無江睏倦地打了個哈欠,「時辰也不早了,朕就回寢殿安寢了。」
他說著,起身往偏殿旁的暗門走去,然而離開時又折返回來,無視一旁渾身散著冷氣兒的贏冽,對連謠眼角帶笑道:「對了,今夜朕和慎王妃聊得很是愉快,改日有機會,我們再暢談一番,哈哈哈!」
連謠看著蕭無江消失在門後的背影,心中暗暗咒罵,轉過頭,又看見贏冽沉得不能再沉的臉色。
233:【注意!注意!配角黑化值已上升!黑化值……】
連謠在神海中迎風咆哮:「閉嘴!」
233:修羅場,妙啊。
連謠裝作沒聽見233的話,硬著頭皮對上贏冽充滿審視與探究的深邃目光,弱弱出聲道:「王爺,今夜太晚了,我們先回王府吧?」
贏冽淡淡瞥她一眼,卻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連謠悄悄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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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的馬車剛到府門口,劉妤妙面色不善地從轎子上走下來,進了林府,大門很快被關上。
林晉跟在身後,小聲勸道:「哎呀,夫人啊,當初是你要讓湘思替嫁的,怎麼眼下你倒成了那個最不高興的人了呢?你往好處想想,我們妍兒不用嫁進慎王府受苦了不是?」
「成婚那日那個賤人那般羞辱我,你忍得了,我忍不了!」劉妤妙神色恨恨地低聲罵道。
林晉一聽不樂意了,板著臉道:「這話說的,我是你的丈夫,怎麼可能忍得了呢?!不過……」
「這件事,不是夫人先在湘思的嫁衣上動的手腳嗎?」
劉妤妙臉色更差了,她用力捏著林晉的耳朵,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的耳朵給拔下來,她憤恨道:「所以你覺得老娘那天在那麼多人面前出醜,是活該,是自作自受?!」
林晉叫苦不迭,立刻求饒道:「哎喲!夫人夫人!鬆手鬆手!」
劉妤妙猶嫌不解氣,狠狠踹了林晉一腳才罷手。
「沒用的東西!」
她一進屋,便將門給砸上了,給林晉吃了個閉門羹。
「老爺又惹夫人生氣了?」
陳嬤嬤見劉妤妙回來了,急忙讓下人倒了熱茶,給劉妤妙脫下外氅,裹上室內的淨衣,又搓熱湯婆子,遞給劉妤妙。
「他?他那個老東西還沒有這樣的本事,我氣的是顧湘思那個賤人!」劉妤妙眯起眼,咬牙切齒地說道。
「說來……有一件事老奴倒是覺得很蹊蹺,就是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陳嬤嬤神色猶豫道。
劉妤妙不悅皺起眉道:「有什麼話就直說,別在這賣關子,你跟著我這麼多年,我還能因為你一兩句話罰你不成?」
「老奴知錯,老奴這就說。」
陳嬤嬤道:「老奴懷疑,這個顧湘思性情忽然大變,是被什麼邪祟……給侵了體了!」
「夫人你好好想想,之前顧湘思剛來林府的時候,可是唯唯諾諾的,連話都不敢大聲說一句,可現在,她非但敢和夫人提條件,還敢設計陷害夫人……一個人,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性格發生這麼大的變化呢?唯有一種可能……」
劉妤妙神色凝重,「照你的意思……」
「依老奴看啊,是這邪祟控制了顧湘思的言行,實則眼下的顧湘思,已經不是原來那個顧湘思了!」陳嬤嬤煞有其事地說道。
「那你覺得該怎麼做?」劉妤妙信以為真,問說。
「夫人,眼下不是很快就要冬獵了嗎?我們不如就在那時候,讓這個邪祟原形畢露!」陳嬤嬤胸有成竹道:「等原先那個顧湘思回來,夫人還怕她會不聽話嗎?」
劉妤妙眸光微閃,最後目光堅定下來,「好!就按你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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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連謠便聽到外面不小的動靜,物體的碰撞聲和人走動、說話的聲音。
連謠收拾好到外頭一看,便看見府里的人正一箱一箱地往外搬東西。
她心生好奇,抓住一個下人問了一句,「這些事什麼東西?為什麼要搬出去?」
那下人見是那位王爺新娶的王妃,匆匆回道:「是宮裡的蕭皇后讓人送給我們王爺的揚州炭和新棉衣。」
蕭皇后送來的?
連謠愈發不解,「那為何又要搬出去?」
那人奇怪地看了連謠一眼,似乎在說這人的問題怎麼這麼多。
「娘娘,邑國的人都知道,我們王爺和蕭皇后的關係並不好,蕭皇后送來的東西,我們王爺一向是不要的,不是送回去,就是扔去平民窟,娘娘連這個都不知道嗎?」最後一句話,倒像是在控訴連謠這個王妃當的不稱職似的。
蕭皇后和贏冽關係不好?
連謠面上狐疑不斷,她離開的那段時間,這裡的世界線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