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不是故意的
她是無心的她是無心的。
孟懷宣只能這麼催眠自己，他穩住心神，耐心解釋道，「若山林遇上大雨，便是久旱逢甘霖，是以雨林為霖，意為就下不停的雨。」
他真的好溫柔好溫柔, 像寒天臘月里最溫暖的風。
「其實我第一次寫這首詩時，也曾將兩個鈴字弄混過。」想起年幼讀書時的故事，好看的薄唇忽地微微一勾，他這一笑如微風拂水，吹起漣漪一圈又一圈，笑得君七七心都酥了。
孟懷宣離得那樣近，不論是薄薄的唇，挺俏的鼻尖，還是蹙起的眉頭, 每一個地方她都喜歡得要命。
一切就好像是一場夢，幾個月前她還只能遠遠地在城樓上偷看孟懷宣，而如今她在他的懷裡，與他雙手交合，離得那樣近，他的每一處都觸手可及。
孟懷宣並未察覺到她的異樣，還在專心解釋，「第二個鈴字是鈴鐺之鈴，雨珠落地，便像碎珠入盤，叮噹作響。」
叮噹作響……好多東西都叮噹作響, 比如大婚時的釵環，喜床上的花生蓮子，她在想, 若是, 若是洞房花燭夜, 孟懷宣還會跟現在一樣像一尊無欲無求的活佛嗎？
還是說他也會用雙唇親吻自己, 這雙手也會撫上自己的腰肢……
一想到這兒, 君七七緊張地連嗓子都在冒煙，她知道自己不該胡思亂想的，可她怎麼能不想歪。
她的手被孟懷宣帶著上上下下來來去去，他教她詩文，教她寫字，教她何為深入淺出，何為舉重若輕，何為入木三分。
但凡上個正常女子，被心上人這麼摟在懷裡，都會按耐不住的呀。
可偏偏他，心思澄淨，像個木頭。
孟懷宣終於也察覺不對勁，握著自己的手早已是汗水涔涔，君七七甜膩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他的耳畔。
他們挨得太近，太近了。
孟懷宣驀然停下筆，「寫到哪兒了？」
「啊？」君七七迷迷糊糊，「寫、寫到給孩子取名字了。」
孟懷宣眉心一跳, 「你說什麼？」
「啊！」君七七驚覺失言，她實在是想得太投入了，從拜堂成親到洞房花燭夜，再到行周公之流、身懷六甲，若不是孟懷宣打斷她，只怕連小小懷宣都能出去打醬油了。
孟懷宣無奈：「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許是剛才想得太過投入，冷不丁被孟懷宣這麼一問，君七七隻覺雙腳發軟，腿肚子都在打著顫，她想站起身，卻一個腿軟坐在了孟懷宣的腿上。
懷中突然多了一個軟軟的人，孟懷宣意識到了什麼，手一抖，差點連毛筆都要甩出去。
「孟郎，我、我不是故意的。」君七七立馬起身，語氣里是少有的軟軟糯糯。「我就是突然腿軟了。」
「怎麼會突然腿軟？」孟懷宣哪兒能想得到君七七的小腦殼裡想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他依舊是滿臉的關切，「可是膝蓋真的傷到了？」
君七七伏在桌子上，捂著通紅的雙頰，嗡聲嗡氣的，「不是，是、是你碰到我了。」
「我碰的？」孟懷宣神色有些焦急，「何時碰的，哪裡碰的，可傷到你了？」
「不是傷到我了。」君七七咬著下唇，細聲細語，「是、是因為孟郎的手跟我的手合在一起，孟郎的胸口貼著我的後背，我只要一想到我們——」
孟懷宣終於明白君七七在瘋說什麼，他攥著筆，雙耳通紅，幾乎紅得發紫，可憋了半天，也只會跟君七七說，「閉嘴。」
嗚嗚嗚，君七七的腿又是一軟，再次跌落在孟懷宣的腿上。
「小七！」孟懷宣有些無奈，還當她是故意的，「你別這樣。」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君七七捂著發燙的雙頰，連氣都快喘不上來了，「只要孟郎一說閉嘴，我、我就想到第一次你叫我閉嘴時，那時你捂著我的嘴唇，我還舔了你的手心……」
孟懷宣此刻豈止是羞憤難當，簡直是羞憤欲死，雙頰冒著一陣陣嫣紅。
君七七見孟懷宣沒有制止，更是火上澆油，她坐在孟懷宣的雙腿上，絲毫沒有要起來的意思，一雙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孟懷宣的臉，「孟郎，我跟你遲早都是要成婚的，我在想如果洞房花燭夜的時候，你也叫我閉嘴……」
「小七，你真的很不乖。」孟懷宣倏地捏住君七七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四目相對。他勾了勾唇，眉眼之間多出幾分繾綣。
屋內霎時安靜了下來，君七七大氣都不敢出，感受著孟懷宣灼熱的呼吸愈來愈重，漆黑如點星的眸子離自己愈來愈近……
「大人！」門突然被推開，孟懷宣如夢初醒，整個人好像被一盆涼水兜頭澆下，他急忙側身將君七七從自己身上推了出去，只是這一次分明比上次收了力道。
可惜君七七還沉浸在剛才的氛圍之中，一個沒注意被孟懷宣的輪椅絆了一下。
「哎呦！」咣唧一聲，君七七雙膝跪地，「撲哧」一聲摔了個大馬趴。
孟懷宣，「小七，沒事吧？」
「沒、沒事。」君七七跟個小豬似的撅著屁股趴在地上，心裡把死宋竹從上到下，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老子早晚要把你這根爛竹子打到槓上開花！
宋竹傻站在門口，「大人，你們在幹嘛？」
孟懷宣反問，「宋竹，你有什麼事嗎？」
「我……」宋竹見兩人雙頰發紅，神色迷惘，心中警鈴大作，早就聽聞有種藥能讓男子自甘墮落，上次大人中了這藥之後也是這個反應！
宋竹急了急死了，「大人，你是不是中毒了？」
「沒有。」孟懷宣真是無奈，他不知道君七七腦殼裡想什麼就算了，如今也不知道宋竹腦瓜子裡想什麼了，「我沒有中毒，以後你進來要記得敲門。」
還敲什麼門啊！趕緊找伍叔來解毒吧！宋竹扭頭就跑。
「哎——」孟懷宣無奈嘆氣，宋竹這個死心眼的。
聽宋竹走了，孟懷宣急忙轉向君七七的方向，「小七，沒事吧？」
許久都未聽到有人回答，孟懷宣有些心急，「小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