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子給你跪下了
君七七傻愣在原地,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她垂下眸子,一點也不敢看孟懷宣。
腦子裡翻江倒海,孟郎該不會已經知道了?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君七七腦中天人交戰,孟懷宣聰慧機敏,十歲便能去大理寺斷案捉賊,自己真是豬油蒙了心,憑什麼覺得能瞞過他?
君七七不得不承認,先前是自己太自大狂妄了,竟然妄想能在孟懷宣的眼皮子底下矇混過關,人家眼盲心不盲啊!
可、可他說過,最討厭別人騙他,自己不僅騙他還騙了勒麼久,還一騙再騙,這不管換成誰都會——
啷個辦,孟郎不會趕她走吧!
不得行不得行,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機會能光明正大纏著孟郎,她不能就這麼放棄。
要不,她乖乖認錯?會不會還有一線生機?
孟郎這麼吃軟不吃硬的人,一定會心軟的吧!
認錯,就要拿出認錯的誠意來。
想到就要做到,君七七「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伏在孟懷宣的腿上嚎啕大哭,「嗚嗚嗚嗚,孟郎!我錯了!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孟懷宣的心從方才到現在都是亂作一團,來回客棧的路上他一直心亂如麻。
就算到此刻,他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生氣,他是該生氣的,她這樣欺騙他玩弄他,可偏偏他又在心裡為她找了無數個藉口,只要她肯解釋,只要她能說出一個來,他只怕會立馬原諒。
可他實在沒想到,她竟給自己跪下了?
孟懷宣哭笑不得,急忙伸出手去扶她,幾乎咬牙切齒,「起來。」
君七七也沒打算跪多久,說實話,地上挺涼的,她趁著孟懷宣扶他,一把反握住他的手,整個人都撲進了他的懷中,死死環著他的腰,準備耍無賴。
她這樣——離自己太近了,近到一低頭,他就能聽見她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孟懷宣下意識要去推開她,君七七仰起頭,眉睫處還掛著幾滴晶瑩的淚珠,「孟郎,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你到底怎麼跟高恆說的?」
君七七不敢隱瞞,「我以江思錦的身份,告訴高恆,我會與他合作,趁著跟你相處的時候偷到帳本。」
孟懷宣似乎並不意外這個答案,他垂頭蹙眉思考。
君七七仰著頭,試圖從他毫無波瀾的眼眸中探尋蛛絲馬跡,「孟郎,你、你不生氣啦?」
孟懷宣眉心微微動了動,「高恆老謀深算,心狠手辣,你如果沒有把柄在他手裡,他絕不會這麼輕易地同意合作,你有什麼把柄握在他手裡?」
君七七咬著唇,不太想說。
「回答我。」孟懷宣並未推開君七七,只是手搭在她的肩頭,食指一下一下一下敲著。
這一刻,就好似森林中的猛獸,耐心等待著獵物的上鉤。
君七七剛要開口,孟懷宣的手指猛地止住,「不許再騙我,若被我知道你騙我,我再也不會見你。」
「好好好不騙就不騙嘛。」君七七不敢再說謊,乖乖交代,「高恆讓我吃毒藥,要我十五天內拿到帳本,否則就會毒發,穿腸爛肚而死。」
孟懷宣一頓,「你吃了?」
君七七點頭,「嗯。」
「那怎麼辦?」孟懷宣雙手推著君七七的肩膀,語氣明顯變得焦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君七七心裡跟灌了蜜似的,「孟郎,你心疼啦?你是不是擔心我呀?」
孟懷宣冷笑了一聲,「我倒是忘了,你是藥王谷的關門弟子,醫術高超,這種毒想必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吧?」
雖然孟懷宣竭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刻薄,但還是被君七七一眼看穿。
君七七沒臉沒皮,最是會得寸進尺,屬實是給點陽光就燦爛,只要能在孟懷宣的身上捕捉到一丁點兒對自己的關心,她就能無限腦補加放大。
「嘻嘻嘻,你就是擔心我了。」君七七摟得更緊了,她故意用江思錦軟糯糯的聲音說話,「懷宣哥哥放心啦,人家還沒跟你入洞房呢,才捨不得這麼早死呢。」
孟懷宣根本推不開她,只能作罷,無奈道,「所以,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做?」
君七七老委屈了,「我剛剛嫁進來的時候,誰讓你不見我的,那人家想見你嘛,山是死的,水是活的,山不來就我,我去就山,所以我就去找你了嘛。」
「歪理。」孟懷宣輕哼了一聲,只是連他自己都沒發現,嘴角早已掛著星星點點的笑意。
「我那天是看你咳得難受才現身的,本來沒想著騙你,但從那之後,我每晚都想陪著你。」
「孟郎,苗族有一種花,若食之會讓人飄飄欲仙,欲罷不能,從此後,終日都不能離開那朵花,我也一樣,一刻都不想離開你。被你發現後,我乾脆就將錯就錯了——」
這種孟浪話,也就君七七能說得如此坦然。
孟懷宣:……「咳咳咳。」
君七七忙握著他的手,貼心地運力,陰柔的內力在筋脈中遊走,緩緩平息他的不適。
「孟郎,你好點沒?」
「你繼續說。」
「其實那天我找你,是想跟你坦白的,可你說喜歡小七姑娘單純不會騙人,我就不敢說了。」
君七七偷偷抬眼去瞧孟懷宣的神色,「我真不是有意騙你的,我就是——我就是色迷心竅,你別生氣了。」
「你既是江家小姐,那為何會有武功,之前所說魔教的事也是騙我?」
君七七心裡一個咯噔,她現在只是承認了白天的江思錦與晚上的小七姑娘是同一個人,可還沒說過自己到底是誰。
她不禁想到先前表明魔教身份之時,孟懷宣似乎非常在意。
也是,一個是江湖魔教,人人喊打,一個是御賜欽差,侯府世子,情冷矜貴。
若想長長久久留在孟懷宣身邊,江思錦一定比君七七更合適。
君七七胡謅了一番,「內宅爭鬥多,我從小便被送上山學習武藝,跟魔教只是有些交涉,但不深。」
「是嗎?」孟懷宣的瞳色似乎比剛才冷了幾分,「真是人不可貌相,沒想到平日柔弱的江家大小姐,武藝如此高超。」
「哈哈哈哈哈是嘛。」君七七尷尬地笑了幾聲,她見孟懷宣神色淡淡,似乎沒有懷疑,「懷宣哥哥,你怎麼不問我夜黎的事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