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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爾虞我詐 中

2023-11-07 13:29:20 作者: 筆墨無聲
  聞言,延年心中暗嘆,躬身道:「此事尊主亦是說過,全憑帝君與聖尊之意。只是……」

  話到此處,延年猶豫著住了口。

  猶豫是因為延年清楚前事以及琰對菱鑰的態度。怕菱鑰步月影后塵,玘通過天玄授意時,他勸過菱鑰,只是菱鑰執意,他也無法。眼看著事定,不免猶豫了起來。

  「帝君!」

  菱鑰見延年言語猶豫,生怕他會壞了自己好事,顧不得矜持,急忙說道:「菱鑰是受尊妃娘娘之恩,才得以修煉成人身。莫說側妃,就算是侍妾,菱鑰亦是甘願。請帝君成全。」言罷,便下跪在了地上。

  為了嫁給琰,菱鑰可算得上是卑微至極。

  看到此處,眾神是一片讚嘆。岐靈一族更是高聲直言,他們的聖尊這回是又得良人。

  面對眼前的大戲,琰這個沒有言語權的主角是自嘲地輕笑了一聲,手越發地握緊了手心裡的手。

  「琰,對不起,這應該都是我的錯,你別怪他。」感受著琰手上的力度,心知肚明玘為什麼變卦,瑤極小聲地說了一句。

  「無妨,讓他塞好了!反正,也就是給個虛名。」

  言罷,琰硬擠了一抹笑容,那怕瑤是看不見,他也要讓她感受到。而面對眼前的戲文,他是保持著冷臉,一言不發。

  玘有心把菱鑰塞給琰,作為臣子的他是沒有辦法拒絕的。如今的菱鑰是月狐王,關係著歸墟靈力,岐靈一眾同樣也是巴不得他娶了菱鑰。說來說去,琰是逃不出玘的「魔爪」。

  與其說什麼都沒用,還不如不說。再說,他也是懶得說,就只當帝君是賜了件擺設。

  聽罷菱鑰言語,玘笑了笑,朗聲說道:「那好,此事就這樣定了,擇日不如撞日,趁著大夥都在,本君現在就為你們主婚,朝堂上即時完婚,可好?」

  賜婚拒絕不了,這拜堂成親還要讓你牽鼻子走。想想,琰也是實在受不了這口氣。

  忍無可忍,也便開了口:「不勞帝君費心了!如帝君所言,我既與她已在天父夢境中成親,此事就不用重複了。」

  冷冷的言語,玘禁不住稍稍愣了那麼一下。心裡亦不免擔憂,生怕瑤這根定海神針會定不住琰這一腔的滔天怒浪。


  做了壞事,帝君也難免心虛的。更何況,他肚子裡頭還窩著一灘「禍水」,正等著時機下手。

  不等玘開口反駁,這邊,琰已到了菱鑰身側,看似溫潤地問道:「菱鑰,你說是嗎?」面色溫和,言語卻滿是脅迫的味道。

  夢境中,禮行一半便被瑤制止了,親事可算可不算,為了落實,菱鑰心底是想著再行一次的。但,為了博取琰的歡心,她還是強迫著自己,點了點頭。

  畢竟來日方長嘛!不急的。

  「出嫁從夫……」粉面含羞,菱鑰柔柔地說道:「菱鑰一切隨夫君之意。」

  聽得夫君兩字,琰繃不住是皺起了眉頭,冷冷說道:「你是側妃,並非正妻,夫君兩字就免了。還有,既想入我岐靈,那你就要為自己在夢境中所做的事負責,先過司刑,明白了嗎?」言罷,眸中神色是越發地冰冷。

  在臨風閣,琰便對玘說過,若要逼迫他接納菱鑰,菱鑰就要過司刑這一關。

  天玄授意時也跟菱鑰提過,只是她當時是高興過了頭,想都沒想便應承了。這會見著琰冰冷的眼神,不免有些心驚膽怯,一時竟忘了言語。

  玘看似無意地輕咳了一聲。

  「尊主……」收到暗示,菱鑰快速地定了定心神,柔聲說道:「此事,菱鑰想過,歸墟事畢,我會自行到司刑處領罪。只是,我守諾後,尊主也別忘了依禮相待。」

  這番話,前半句是天玄教她的。把菱鑰塞給琰,天玄和玘自然是想好了前後應對。而後半句呢,是菱鑰口快而出。因為青鸞就是個例子,她才不想當擺設。

  所謂依禮相待,其實就是要求琰盡夫妻之責。

  聽罷,琰鼻中輕嗤了一聲,並未言語,轉身回原處將瑤從椅子子上扶了起來。

  殿議已畢,看樣子是要先行離殿了。

  見此,延年鼓足了勇氣,搶在倆人告退前說道:「帝君可還記得天后與天妃之事?」

  正準備讓人挑起這事,聞言,玘是心下暗喜。目光不自覺地看向了已站立起身的瑤,悠悠說道:「記得,長老要說得可是天妃下在尊妃身上的巫神咒?」

  「正是此事。」延年輕嘆了一聲,「既然帝君記得,那小神就直言了。」話到此處,延年轉身對琰拱手作了一禮,「聖尊得罪了。」


  「長老何事要得罪於我?!」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琰當即冷下了臉,「既然知道,何必……」

  琰想說的是何必要說。

  聽此,玘輕笑了一聲,當即打斷了他的言語:「既然知道,何必避而不談?」言語雙關,暗指琰明知一切,卻對三人之事避而不談。

  話頭被搶,琰也知道了玘還有把戲,扶著瑤坐回了原處後,他是陰著臉看向了正看著瑤的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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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神殺,琰意想玘退讓上了那麼一步。

  玘看著他淡淡地笑了笑,不嫌事大地說道:「事關尊妃安危,聖尊自然不會計較,延年你但說無妨!」

  聞言,延年看了一眼身邊的菱鑰。菱鑰對著他暗暗地搖了搖頭,意想延年不要言語。

  延年雙目微合著點了點頭,示意她放心後,言語道:「當年天帝獨寵天后,天妃是因愛生恨才做出了有違天道之事。方才,小神看聖尊對尊妃娘娘的無微不至與當年的天帝那是一模一個樣。巫神咒向來靈驗,小神實在擔憂……事關尊妃娘娘安危,應及早想個法子才是。」

  琰對菱鑰的神情言語,別人離得遠或許看不見聽不出,延年卻是看得清楚聽得明白。借著巫神咒,他是要為菱鑰鋪路。

  自從天后回歸後,上古舊事跟著也一一浮出水面,眼下,知道月影給瑤下過巫神咒的亦是大有人在。

  玘話頭一開,各人也便不再假裝著不知道,附聲言語了起來。

  「是啊!此事是該早作防備,事關神尊安慰,須慎重再慎重吶!」

  「說得輕鬆,人心千變萬化,法術更玄,這種事要如何個防備法?」

  「朝夕相處,很多事都是難免的……這事還真不好防備。再說了,這事是防不勝防的。」

  一兩個言罷,殿內三三兩兩的也紛紛開了口,小聲言語了起來。

  殿角,一老者捏著鬍鬚,沉默了一會,壓低著聲音說道:「這事也不是無法,方才延年不是說了麼,當年的天妃是如何反目的……」

  「嗯……有道理。」前頭聞言者點頭道:「這事只要聖尊不偏不依,雨露均占就行。」

  旁側的搭腔道:「理是這個理,不過……」說著偷瞄了一眼位於他上方幾步的琰,後退了幾步,轉身細若蚊聲地對那老者說道:「我看聖尊方才對狐尊的神情,你說的事八成是不可能的。」

  老者沉默著未曾說話,他邊上的胖子開了口:「這種事,誰說得清楚,延年不是說了嗎,聖尊和狐尊是在天帝夢中成的親,既已成親,那也應該是……男女間的事不好定論的,有了第一次便會有第二次。尊妃娘娘是世上無雙,那狐尊也是個絕美的,你怎知,聖尊就不會雨露均占?」

  「誒誒誒……打住打住,說偏了,這種事不好議論的。」老者提醒道。

  「沒偏,事就是這個事。」

  胖子斜了老者一眼,老者小聲懟道:「還沒偏?言語輕薄,小心聖尊聽見,割了你的舌頭。」

  被訓,胖子吐了吐舌頭,心不甘情不願地閉了嘴。

  「巫神咒既是月狐族法術,月狐長老既然說起,想必已有高見,倒不妨說來聽聽?」殿中有人高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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