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玘接近,站在寒潭邊的人渾渾噩噩地便往寒潭正中飛了下去。
神思恍惚,渾身燥熱難耐,瑤將紅魚兒方才說得不能下潭忘得一乾二淨。
見此,玘心驚不已,身影急閃而至,在瑤入水前截住了她,陰著臉,抱著她飛向了寒潭洞。
去寒潭洞,玘是想把自己身上的修為渡些給瑤,順帶著試一下能否把瑤布在洞中的萬年修為渡回她的身體裡。
至於陰著臉,那是他誤會了瑤,以為瑤下寒潭是不想要他們的孩子了,想把孩子折騰掉。
瑤對他的冷淡和對琰態度的改變,玘心裡已經有了陰影。
瑤是神思不清下下的水,這會冷不丁地落進別人懷裡,犯迷糊的她嚇得是「啊——」驚叫了一聲。
「別怕,是我!」陰臉管陰臉,嚇著她,玘禁不住又是心疼,看著她艷若桃李的臉,柔聲道:「木心說孕婦大多怕熱,臉這麼紅,你是否穿多了……」
歧靈已是深秋氣溫寒冷,妖界四季如春,來這裡,瑤這身行頭稍嫌厚了點。玘做夢也不可能會想到瑤這是被下了藥。
犯著迷糊,瑤壓根就不知道玘在說些什麼,只是雙目呆呆傻傻地看著他,心思飄出了雲海之外。
見她默不作聲,玘也便不再言語。
耳邊是玘均勻細微的呼息聲,鼻尖充斥著熟悉而又迷戀的青草香味,感受著來自玘身體髮膚的溫度,瑤禁不住就沉淪在了他寬闊的懷抱。
直到玘將她帶到了寒潭洞口,被洞中的冷風一吹,這才稍稍有了點清醒,心驚不已,「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放我下來。」
在催情丹的作用下,渾身發軟,瑤想下地,手腳卻怎麼也不聽使喚。
玘沒有吱聲,怕她逃跑,雙臂是越發地收緊,抱著她進了石洞。
深愛著玘,在玘的懷裡,原本對瑤來說就是一種煎熬,這會情丹發作,那便是在油鍋中煎熬,身體越發地難受。
怕自己會逾越雷池再一次對不起琰,趁著清醒,瑤冷冷說道:「瑤已為人婦,帝君這樣抱著我合適嗎?請帝君放我下去。」
「少來!」玘斜了她一眼,「下寒潭,你是不想要他了嗎?!」
瑤愣了愣,沒有言語。她知道玘是誤會了自己,但她不能說。說了荊楚會沒命不說,她亦會被某人吃干抹淨。
不作聲就等於默認。
「你就這麼想做聖尊王妃?!」此刻的玘,滿腦子的都是琰給她上藥後的畫面,心頭醋意大發。
「是。」為了擺脫,瑤什麼都承認。
聽得這聲「是」,玘蹙著雙眉,臉一下子黑到了不能再黑的地步。深遂的眸子凌厲而具有某種危險氣息地看著她,身形電閃至了修法打坐處。
受刺激,玘改變了帶她來這裡的目的,脫手放人時順勢便強吻了上去,手亦是肆無忌憚地在人身上來回撫摩。
在催情丹的作用下,禁不起撩 撥,渾身難奈的人暈暈乎乎欲拒還迎,口中亦輕 吟出了聲。
玘心頭竊喜,雙手利落地扒開了她的衣領。
胸前一涼,瑤呆愣了那麼一霎那,腦中青鸞衣衫不整的畫面突閃而過,刺激的她連忙揪緊了自己胸口的衣襟,人亦清醒了不少。
不得而入,玘當即換了方向,纖長的手指順著腰際向下而去……
明明是從了,這下又問幹什麼,還一副……嘿!
「幹什麼?這還不夠明顯嗎?」突然被厭惡,吃不到嘴,玘心頭的醋意泛濫成災,不要臉道:「本君要要你!明白了嗎!」言罷,便又欺身而上。
面對著玘熾熱的雙眸,瑤手撐著身下的巨石,下意識地往後傾斜。玘眉眼含笑,當即伸手攬住了她的後背……
被催情丹控制,面對玘,瑤確定自己不可能會有理智。
為防再次發生方才的事,被逼無奈,事亦容不得多想,她便將七色玄鈴幻成匕首抵在了玘的胸口。
「出去!」瑤冷冷地言語道。
「你……」瑤會拿刀子對著自己,玘倒是始料未及,微微一怔,手下意識地扣住了她的手。
也就是這一扣,他這才發現了眼前人的不對勁。脈搏混亂異常,心想著方才……再瞧眼前人眉眼間隱約的神態,玘是什麼都明白了。
「你被人下藥了?誰幹的?」一直以為她是孕熱,這會玘是心驚不已。
當然,心驚後亦不免竊喜,心想著吃干抹淨後就帶人回惜園。擇日不如撞日,把人放在瑾怡苑實在太危險了。
帝君自從知道自己擁有了心愛的人後,行事作風已然不顧別人的看法了。正合了他當年所說,要了便不會放手。
被玘看了出來,瑤打心裡的害怕。
聞言,她呆愣地看了玘一小會,言語道:「不關你的事,你出去!」
「瑤,我收回方才的言語。我錯怪你了,對不起。」知道了她被下藥,玘自然也便知道她是為什麼才下的寒潭。心疼道:「以你現在的身體你怎受得了這萬年寒潭的刺冷。你呀,萬一出了事怎辦,你傻不傻……」
「帝君,」知道玘存的什麼心思,瑤打斷了他的言語,「帝君若不多事,孩子我自然會好好生下來。只不過你我緣分已盡,請帝君不要糾纏於我。」
「糾纏?」玘搖頭說道:「口口聲聲的帝君。為了琴音你可棄了我。如今有了孩子,為了琰,你還是要棄了我。什麼叫糾纏?他們明知你我相愛,卻……他們那才叫糾纏。」
「算我對不起你……」心痛的不敢看著玘,瑤的雙眸看向了別處。
玘苦笑道:「當初,你記起了和琴音的婚約,你怎麼說的,琴音什麼都沒有,所以你要棄了我。神君待琰自小便如親生,你們從小親密無間。瑤,我才是那個真正什麼都沒有的人……」
「帝君不是有天妃了嗎?」瑤垂首說道。
「這事是我對不起你。但今夜青鸞她真的是為了菱鑰之事來的。瑤,我和她之間除了名份,絕不可能……」
「別說了,」腦中揮之不去的是青鸞衣衫不整時的模樣,瑤打斷了玘的言語。
親眼見著,時到今日,瑤相信玘對青鸞是有感情的。
玘還想解釋,瑤搶先開了口,「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她在凡塵追隨你一世,如今又是夫妻,將心比心,你是該好好待她的。」
聞言,玘苦澀地笑了笑,他知道這事是說什麼也解釋不清了。心裡直怪自己不該讓木心出去買魚,留著他在房裡那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還有就是,木心出去時房門明明是開著的,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後來那門是怎麼關上的?
一聲無奈的長嘆,玘看了一眼瑤身後凹凸不平的石壁,輕聲說道:「你想過嗎?孩子長大後,你要怎樣跟他說?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後,又會怎樣想?你讓他如何自處?跟我回惜園吧,沒有你,我便如行屍走肉。若要我出去,我寧可你殺了我。」
言罷,玘放開了扣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