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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血染星辰

2023-11-07 13:29:06 作者: 筆墨無聲
  夢境外。

  水雲居中,玘從惡夢中驚醒了過來。

  夢境突止於璟琛入噬神劍,烜赫毀其真身的霎那。夢裡,玘是代入角色,夢境太過真實,他亦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從得知瑤懷孕後,介於月影的巫神咒,玘是夜夜噩夢纏身,夢中滿是瑤形同於天后慘死的畫面。這次是他自己,倒是讓他意外。

  「我是誰?琰又是誰?曜夜的話是真的嗎?」

  喃喃自語,回想著夢中之事,玘亦想起了那日曜夜讓他成全之事。捂著生疼的心口,在床上坐了一會,他便下了床。

  聽著動靜,隔壁尚未入睡的木心喚了一聲「帝君」後,推門進了房中,問道:「帝君是否又做噩夢了?」

  

  夜夜噩夢,被驚醒前玘都是高聲疾呼瑤的名字,作為隨侍的他自然知曉。

  玘沉默了一會,見木心已是薄衣單袍,便說道:「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木心搖了搖頭:「沒有,本就沒睡。」

  玘輕咳了一聲,問道:「幾時了,你怎未歇著?」

  「丑時末,天亮尚早,您也只歇了一個時辰不到。」

  說著,木心近身給玘披上了一件衣袍,又道:「坐會,您就再歇會吧。」

  玘輕嘆了一聲,「去睡吧,我出去走走。」言罷是穿起了衣袍。

  侍候著玘穿戴整齊,木心忍不住問道:「帝君是否又夢見姑姑了?」

  月影巫咒之事,這些年,知應前前後後的說過一些,木心亦是知道。玘夢中驚呼瑤的名字,木心便猜到了內里,想著瑤沒了靈根,他亦是擔心。

  玘搖了搖頭,頓了一下,道:「你明日去一趟岐靈,去看看她身子是否好些了。」

  「是,天亮了,我就去。」應罷,木心不自覺地輕嘆了一聲。

  玘看在了眼裡,說道:「想說什麼就說吧。」

  看著他,木心猶豫了一會,隨後說了句「沒什麼」,便整理起了床鋪。

  木心的不自然,玘生起了疑心,隨即便道:「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心裡有鬼,乍聽,木心愣了愣,忙道:「哪有瞞您的事,該知道的,您都知道了。」都知道了,意指瑤懷孕之事。

  看著木心的後背,玘確定了自己的想法,淡淡地說道:「我說得不是瑤,我說得是我身上靈根之事。」

  神魔神靈根一事,知應的一番謊話編得是相當的精細。

  玘醒來後就被告之與青鸞做了不堪之事,心煩意亂之下,他亦是信了。後來又得知瑤懷孕,心思鬱結,心神混亂的他一直也未曾多想。

  今晚這一夢驚醒,心神倒是清明了不少。瞧著木心的神色,他是斷定了心裡所想。

  聞言,木心在床前頓了一會,隨後轉過身子看著玘,又是一陣發愣。

  見這樣,玘是什麼都明白了,說了句「你好糊塗啊」,便起身出了房門。

  木心急忙跟了出去,「您去哪裡?」

  「岐靈!跟上!」玘頭也不回,急馳而去。

  一陣冷風,木心打了個噴嚏,顧不得身上衣衫單薄,亦慌裡慌張地跟上去。

  ……

  夢外片刻,夢中已是半年有餘。

  曌月谷,有幾個木偶假人頂替,菱鑰坐鎮,一眾是毫無察覺。在九幽仙境大婚,住滿七日後,假茜瑤假蕭軼便回了曌月谷。

  琰脫離了蕭軼真身,菱鑰對他自然也就沒了興趣。斷了對蕭軼的非份之想,幾月下來,菱鑰的細心勤快,也便看在了蕭老夫人的眼裡,加之她像惜言,蕭老夫亦對她好了起來。

  ……

  暮幽宮裡,這一段時日,琴音是手把手的教茜瑤魔界術法。

  茜瑤天賦異稟,外加七彩靈珠的輔助,修煉進度是相當神速。幾個月下來,不光法術精湛,天音琴亦玩得心應手。

  日落漸近黃昏,天色赤紅微金,座落在歸墟花海中的暮幽宮披上了一層迷朦的金色。

  宮外不遠,花海中,茜瑤懸琴浮坐,琴聲悅耳悠揚。

  琴音在宮門外站了一會,雷霖憑空現身在了琴音身側。

  「主君!」

  「說好了?」看著花海中的人,琴音淡淡地問道。


  「是的。」雷霖躬身說道:「他說,只要主君不插手他與神主的恩怨,到時,他自會將玉瑤的真身送到暮幽宮。」

  「玉瑤是你叫的嗎?」琴音冷聲說道。

  雷霖急忙跪了下去,「主君,雷霖知錯。」

  琴音側目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有言語。

  雷霖遞了琴音幾枝白碧桃花,言語道:「這是您要的,屬下給帶來了,屬下告退……」

  「去吧!」

  「是!」

  言罷,雷霖同先前一般憑空消失。

  看著手中的白碧桃花,琴音皺起了眉頭,隨後,用其中一枝白碧桃花變幻了一個自己,緊跟著,元神便入了其中。

  看著遠處的茜瑤,他是低喃道:「瑤兒啊!希望你能守諾,我真的不想這樣對你的。」

  成親的第二個晚上,琴音要爬床,茜瑤走頭無路以死相逼,琴音以蕭軼威脅,兩人各執一手,隨後各退一步。約定琴音教會她所有所學,茜瑤便答應琴音所求。依先前的約定,琴音再放蕭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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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後,琴音便依照約定,白日裡教她術法,夜晚歇在了置書閣。

  日日相伴,夜夜卻是孤枕獨眠,半年下來,琴音亦是忍到了極點。今日是他講解術法的最後一課,今夜,他是再也不想忍了。

  痴痴地看了一會,琴音飛落到了茜瑤身邊。

  茜瑤對他笑了笑,琴音伸手撥了一下她被風吹亂的鬢髮,柔聲道:「我是什麼都教了,你說過的話可算?」

  茜瑤淺笑著「嗯」了一聲,面上看不出多少內里。

  看著茜瑤應下,琴音亦不再囉嗦,隨即起決結印,將驅使天音琴的最後一道法門展示給了茜瑤,隨後飛身坐在了半空憑空而長的花藤上。

  有了玉瑤的記憶,茜瑤的領悟力高得無法想像。不到杯茶的功夫,她便已練至爐火純青。

  眼看著茜瑤練罷,琴音拍了拍手,飄落了下來,近身後言語道:「接下來就是試練了,刀劍離你三指之距,你若能接下,就可以出師了!」

  茜瑤沒有言語,眉眼含笑地看他了一眼。

  琴音笑了笑,給天琴音下了一道護結,以防她萬一接不下時備用。隨後,人便疾速退了出去,手上聚起的冷光鋪天蓋地地劈向了茜瑤。

  狂風驟然,霎時刀劍如雨,森森冷光,三百六十度密密麻麻。

  茜瑤淺笑嫣然,雙目直視即將近身的千萬利刃,十指瞬間翻飛,琴聲突破時,琴上的七色弦絲立馬迸出了七色華光,環結成圈,利刃在觸及時紛紛墜毀。

  也就同刻,本該停手的茜瑤,指尖琴聲再起,花海中的花草立時幻變成了刀劍,蜂湧襲卷向了琴音。

  見此,琴音眸色一沉,雲袖翻飛而轉,手上急聚的光球暴裂而散,觸之,近身的刀劍立馬成了飛灰。

  避過後,離著不遠的距離,琴音看著她是不悅之極,「你要謀殺親夫嗎?」

  「怎捨得!」

  茜瑤皮笑肉不笑,毫無罷手的意思,話語一落,手指寒光猛閃,利索地切斷了一根琴弦,幻出的長劍,連人帶劍是突飛猛閃,直刺琴音心臟。

  心下一痛,琴音眸中漸冷,當即便扯下了半空的花藤,反手脫手而出,甩落了她手中長劍,緊跟著便將人捆綁到了跟前。

  茜瑤眉眼含笑,身上赤焰突閃,纏繞著的花藤瞬間成灰時,手指亦拔下發間「星辰」迅猛地扎向了琴音胸口。

  琴音元神突離,被刺中心臟,幻化的假人悶「哼」了一聲,扣著茜瑤的手,言語道:「你……你好狠的心腸啊!」

  魔毒沾身見血,必死無疑,琴音是「掏心掏肺」什麼都教給了她。

  目睹著血染紅「星辰」,茜瑤盈盈笑道:「出師就得過全套,看來我是可以出師的了,簪子上塗了點魔毒,夫君自己上點藥?」說著,不等假琴音回話,便將帶血的「星辰」拔出,收了回去。

  匿隱在旁側,看罷的琴音心頭是車裂般的疼痛。

  簪子拔走,墨藍色的血一下子井噴而出,染盡了胸前,假琴音緩緩地倒向下了花海。

  茜瑤斜了一眼,抱著天音琴飛回了暮幽宮。

  出手致命,半年多的呵護備至,茜瑤是一點也沒放在心上。心痛到窒息,琴音眼看著茜瑤飛遠……

  歸於平靜,夕陽下的一切仍是那般美好。只是,琴音的心已被撕成了碎片……

  沾染魔毒,倒地後變回來的白碧桃花正在慢慢地變化成精。

  麻木了片刻,似有感覺,琴音看了一眼那花枝,作法將其焚燒成了灰盡,隨風而散。

  隨後,琴音亦飛回了暮幽宮。

  從逼迫茜瑤成親的那晚開始,他就知道茜瑤會這樣對自己,只是他心存幻想。

  這會,他是死心了。

  茜瑤帶走帶血的「星辰」,琴音亦知道她要幹什麼。

  果不其然,在他進屋時,茜瑤正用「星辰」上殘留的血開啟封印。

  乍見琴音,茜瑤是愣了愣,緊跟著便出手猛擊,仍是簪子直刺心口。

  琴音稍稍地偏側了一下,扣住了她的手,「我還沒死呢,你這就想私奔?」

  「私奔?你怎不說你強娶**!」說著,茜瑤便電閃抽手,反掌拍向了他的胸口。

  近距離之下,琴音躲閃已無可能,只聽得他冷哼了一聲,身子遁形突現,便到了天音琴邊。

  茜瑤一怔,怕她出手傷害蕭軼,隨即又撲了上去,指尖寒光冷冽,疾速地掃向了琴音。

  有了玉瑤記憶,茜瑤雖修為造詣不及琴音,但狠辣是遠遠在其之上,琴音出手有所顧忌,她是招招致他於死地。

  飛懸險避,在殿內纏鬥了幾招後,琴音便揮袖抽出了天音琴中的假蕭軼。

  木偶人落地出聲,茜瑤這明白過來自己是上了當。看著木偶人呆怔的霎那,琴音亦給了一記教訓,狠狠地將她掀在了貴妃榻上。

  被摔疼,回過神,茜瑤當即又擊出了一掌。琴音仍是遁形避過,跟著便作法催動了七彩靈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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