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房後,琴音取出天音琴擺入了琴案。隨後在婢子們侍候下亦換上了喜服——
褐發金冠,長眉飛斜,鳳眸極致,一襲紅袍風流艷媚而又不失陽剛之氣,十足的妖孽一個。
琴音與天帝說得帶孩子過去,那是他心底的真話。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他是決定要「造反」了。
穿戴整齊,琴音便屏退了一眾侍女。房裡只剩下了他和茜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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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還有就是天音琴里的琰。
茜瑤因琰下得沉睡咒較猛,這會兒是還在睡夢之中。走到床前,琴音是揮袖解開了沉睡咒。
被喚醒,睜開眼眸,見著陌生的琴音,茜瑤呆怔得兩眼發直,嘀咕了一句「一定在做夢」,便翻了個身,朝著床里是閉緊了雙眸。
琴音「噗嗤」笑一聲,坐在床沿,伸手將她掰了回來。
四目相對,茜瑤拍掉了琴音的手,往裡縮了一點,滿目的警惕,「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言罷,眼眸環視了房內一周。
琴音淺笑道:「別怕,我帶你來的,我是你的『音兒哥哥』,瑤兒還記得嗎?」說著手便伸向了茜瑤的臉。
茜瑤連忙拿被子擋住了自己,琴音的手僵在了外邊,頓了一下後,收了手。
茜瑤探究地露出兩眼,「胡說!我只有『軼哥哥』,哪來的『音兒哥哥』,你快送我回去,不然我要你好看!」
憋著笑,看著她,琴音戲謔道:「怎樣要我好看?」
茜瑤眨了眨眼,立馬掀被,說了句「這樣好看」,便一腳踹在了琴音身上,身子麻利地翻下了床,赤腳就奔去了外頭。
揉了揉被踹的胸口,琴音一臉的幸福,朗聲笑道:「你走不了的!」
聽著動靜,守在門外的幾個仙婢進門兜攔了茜瑤去路,委身道:「娘娘,請回吧!」
茜瑤沒有言語,斜了一眼,便繞了過去。
幾個仙婢又電閃擋了她的去路,「娘娘,請回吧!」
「胡說八道!誰是你家娘娘!讓開!」
「請娘娘不要為難我們了!」
說著,幾個仙婢便伸了手,欲攙扶著她回去,茜瑤受驚往後退了幾步。琴音從內室而出,她是不偏不倚地跌進了琴音懷裡。
琴音順勢環住了她。見此,仙婢便退了出去。
後背觸及,一個冷顫,茜瑤是立馬偏了出去,轉身看著琴音的臉頓了一下,驚道:「『音兒哥哥』……噢……我記起來了,你是不是就是那個魔頭!——你把綠旋怎樣了?我哥哥呢?你快放我出去!」
沒有言語,琴音一撈,打橫著就將人抱了起來。
「放我下來……」茜瑤當即伸了手。
只是,眨眼間的事,等不及茜瑤在他臉上撓一條血印子,人就被放回了床上。
看著她舉在自己眼前的手,琴音淡淡地說道:「怎麼,踹了一腳,還想摳臉?」
被識破,茜瑤收了手,緊張無助的她是習慣地拽緊了絞著自己的衣袖。
琴音一陣心疼,柔聲道:「再拽,再拽衣袖就破了!」
一句話,茜瑤這才發現自己穿的是喜服。再看眼前人同款喜服,茜瑤便意識到了要出什麼事情,不用分說,拿起枕頭就砸向了琴音。
抓著枕頭,琴音故意冷下了臉,「想回去,就坐著別動!」
愣了愣,茜瑤是緩緩地放下了枕頭。琴音看了她一眼,蹲下身給她穿起了鞋子。
看著魔頭溫柔地給自己穿罷鞋子,她是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可以走了麼?」
不等琴音應聲,外頭便傳來了雷霖的聲音,「主君,喜堂已設,主君和公主是否現在就去行禮?」
琴音對外邊說了一句「去哪邊候著」,雷霖便應聲而去。
跟「琉璃」學了眾多,拜過一次堂,茜瑤自然知道喜堂的用處。心地發毛的她當即說道:「你是要去拜堂成親吧,那我就不麻煩你了,我先走了!」言畢是飛步欲離。
琴音拽住了她,眉目含笑道:「我的新娘子就是你。」
「呵呵呵呵呵……」
壓著心裡的膽怯,茜瑤傻笑了一通後,掰開了琴音的手,連聲說道:「不打擾!不打擾!」言畢是抬腳便走出了內室。
琴音緊跟著她走了出來,對著外頭的貴妃榻揮了揮衣袖。
眨眼後,木偶幻化的蕭軼便出現在了貴妃榻上。
眼眸觸及,茜瑤是立馬頓了腳步,呆怔那麼一下,瞪著他怒道:「你把我哥哥怎麼了?」說罷,便近身前去,半跪在了蕭軼身邊,叫了幾聲「哥哥」,急得手足無措。
見此,琴音是上前拽其上臂拎起了她,指著殿內一側的琴案上的天音琴,醋味十足地說道:「在那兒,你好哥哥的元神不在身體裡。」
聽得,茜瑤看了看貴妃榻上的蕭軼,又看了看琴架上的琴,無奈道:「你想幹什麼?」
琴音盯著她的臉笑道:「做我的新娘子,我就放了他。」
「不可以的,不可以的……」茜瑤下意識地搖手道:「我已經嫁人了。」
琴音將腦袋湊近了她,只差鼻尖貼鼻尖的,輕聲而又曖昧:「你們不是還沒入洞房嘛,不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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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瑤慌忙別了臉,「怎可不算,拜了堂就是。」
這回,堂拜定了,人亦是要定了,琴音有得是耐心。當即將人禁錮在了胸前,對著她耳朵吹氣道:「那你休了他!」
耳朵被氣哈得麻癢難受,避不開,撅手推著琴音,茜瑤是歪開了腦袋,「不可以的,你還是說點別的吧,什麼都可以。放開我啦!」
軟玉在懷,貼著瓷白玉頸,鼻尖香氣縈繞,琴音忍不住是洶湧澎湃,沙啞道:「怎麼不可以,我不要別的,就要你。」
隱約的感覺,茜瑤下意識的一陣哆嗦,被禁錮著不得脫身,本能地抬腿攻擊。
琴音皺眉,電閃鬆開了來,避過後,拽著她手臂,狐疑一會後,不悅道:「誰教你的?」火沒了,腦袋也清醒了。
本能的動作,還誰教的?
誰教什麼了?
聽不懂,茜瑤是傻愣了一會。
茜瑤不吱聲,琴音厭惡地看了一眼天音琴,沒好氣地說道:「想好了沒?」
被嚇著,茜瑤僵硬著身子,搖頭道:「要金山銀山要封地,要什麼都可以。就這個不可以,我答應過哥哥永遠在一起的,他說沒了我他就活不成了。求求你,你要點別的吧,噢,我的血可以修煉,你要我的血也可以的,我保證給你很多很多。只要放了我哥哥。」
玩著玩著,一番話,琴音是掉進了醋缸里。
頓了一會後,他是故意試探道:「我要的是心血,放血,你會很疼,還會死掉的。」說著,手上還真的變出了一把匕首。
貌似肯了,茜瑤立馬燦笑道:「不怕的,不怕的,你要多少都可以,只要你放了我哥哥。」
琴音冷冷地看著茜瑤說道:「我下不了手。」
茜瑤立馬搶過了他手中的匕首,「我可以自己來的。」言罷,毫不猶豫地便往自己胸口扎去。
琴音苦澀地笑了笑,茜瑤手中的匕首立刻變成了一枝白碧桃花。花本來就是要送給茜瑤的。
手握著花枝戳在胸口,茜瑤這才知琴音是說假的,帶著哭腔說道:「你要點別的吧……」
同樣是哥哥,截然相反的對待,琴音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越試越難受,他是閉目長嘆了一聲,不想再拖泥帶水的,拽著茜瑤後退了幾步,笑道:「好啊!那我就要他的命!」說著,另只一手聚起的冷光便罩向了蕭軼,根本不給茜瑤改口的機會。
冷光侵入的霎那,蕭軼的身體是瞬間便被凍結成了冰棱,粉碎成沫後轉眼消失無形……
前後須臾之間,目睹經過,被禁錮著不得脫身,茜瑤聲嘶力竭地吼了一聲「不」便昏死了過去。
看著懷裡的茜瑤,琴音苦澀一笑,作法從自己心口處取出了一顆如龍眼般大小的七彩靈珠,轉手渡給了她。
七彩靈珠是琴音用體內的神元丹和七色神蘭練就,其妙用不可估量,可修補靈根、可助修煉等等不在話下,更可怕的是,當它在宿體中待夠時日後,便能控制心智,亦可讓人忘盡前事。
稍刻,茜瑤便醒了過來,睜眼的那刻,雙手是立馬掐住了琴音的喉嚨。
得了七彩靈珠,茜瑤的心智已非孩童,再一次同樣的場景刺激,她是完全地記起了璟琛,對往事,亦有了些記憶。
「毀我哥哥真身,我要你死!」掐著琴音,茜瑤雙目圓睜,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我要你死!」
瑤已無靈根,本質為瑤的茜瑤雖有靈根卻是異常的薄弱。睜眼的那刻,有了些玉瑤記憶的她,發現自己這世的身體跟廢神無異,無奈,她只得用這粗鄙的方式。
而面對仇敵,沒了瑤的記憶與慈悲,茜瑤神魔神的魔性是完全被激發了出來,指節發白,咬牙切齒,她是往死里地掐著琴音。兩者之間,玉瑤的心性明顯占了上風。
抱著她在懷裡,琴音是仍由她死掐著自己,嘴角出血,艱難而又沙啞地吐出了言語,「身體沒了,還有元神,你是不是也不想要了!」
聞言,茜瑤呆怔一會後,緩緩地放下了手。琴音抱她入了貴妃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