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整個史萊克學院顯得格外的寂靜。
由於處於村落,周邊也沒有如城市一般燈火通明,星星點點有幾件村戶還亮著些許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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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於心今天沒有如往常一般,進入劍道空間習練劍術。
而是一個人躺房屋頂上,一隻手枕著頭,一隻手拿著酒葫蘆,獨自喝著酒。
鍾於心靜靜得看著天上那輪皎潔的圓月。
細細數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十三年又七個月零三天了。
要是按照前世去計算的話,今天也算是他自己的生日。
鍾於心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雖無需人恭祝,但生活總需要一點儀式感。
此刻明月與我相伴,清風與我共飲,長劍與我為依。
何不……自嗨一波!
鍾於心臉上笑意愈發的濃厚。
只見他將酒葫蘆猛然往空中一拋。
身子便飄然而動,站立在屋檐之上。
清風拂我發,明月照我衣,宛如遺世獨立的仙人。
而他身後長劍早已悄然出鞘,在他身周三尺範圍內,如同靈動的精靈,自由的穿梭。
隨後,只見他縱身直上雲霄,抓住還在高空中保持著上升勢頭的酒葫蘆,便開始飲了起來。
清酒如玉,入我口喉。
或許是此刻太過應景,鍾於心竟忍不住開始高歌起前世的詩句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此句詩一落,那歸心劍好似聽到主人的召喚一般,直衝天際,在夜空中划過一道雪白的劍痕,落於他手。
接劍的一瞬間,鍾於心雙眼變得皎潔明亮。
圓月當空,正是舞劍之時。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劍隨心動,心由詩而引。
鍾於心在高空中隨意施展著劍招,不拘於任何章法。
此刻的他幾乎沉浸在了忘我的境地。
唯有明月共我心!
無數的劍光在夜空中閃爍,好似要與那漫天星辰共比肩,一劍緊接一劍,渾然天成,與這深邃的夜空融為一體。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
當最後一句「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念罷。
這夜空之上,竟然出現了由劍光交織的《水調歌頭》全文,字字強勁有力,凝立於虛空。
鍾於心腳踏在歸心劍之上,滿意得看著這一幕。
不過他此時似乎有些忘乎所以。
絲毫沒有發現,他開啟第二魂技在這空中御劍嗨皮了這麼久,身上的魂力已經要見底了。
「咦,怎麼感覺身子在不斷下降?」
沒有魂力支撐,歸心劍便難以御空而飛,先前之所以能夠在高空舞劍,可不是因為他有本身有這種能力。
以他這個魂力修為根本難以做到御空的程度,全賴他的第二魂技。
他以心御劍,而劍帶著人御空飛行。
只見他的身子從高空不斷墜落,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要怪只怪這廝實在飛得太高了!
「糟了!」
鍾於心情急之下,直接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裸露出上半身,而那脫下來的衣服,直接舉到頭頂。
當成簡單的降落傘,以增強空氣阻力,減緩下降的速度。
雖然此刻墜落的力量有所變小,但向下的勢力依舊不可小覷。
於是在即將墜落地面的時候,鍾於心將衣服一丟,身子倒立,舉劍朝下。
想著藉助歸心劍的柔韌性,緩衝最後那股強勁的下墜力道。
當歸心劍接觸到地面的一瞬間,直接彎成了九十度,不過也正因如此,讓力道瞬間緩和。
鍾於心順著歸新劍反彈的力量,身子在空中旋轉了幾圈,最後方才穩穩落於地上。
總算是安全著陸了,鍾於心緩緩得鬆了一口氣。
高空駕駛還是需謹慎啊!
待鍾於心回過神來,剛剛落下的心,又猛然提了上去。
只見到一名少女直愣愣得站在他前方幾米遠的地方。
烏黑的頭髮,性感的身材,冷峻的面容。
不會是朱竹清,又會是誰?
鍾於心頓時就懵逼了!
怎麼這個點了,這丫頭還在外面瞎晃悠?
其實他不知道,朱竹清每天晚上都有在外面修煉魂技的習慣。
朱竹清的眼睛看著鍾於心裸露的上半身,凹凸有致,線條有型,身上肌肉雖然不算明顯,但是卻讓人感覺充滿著力量。
直勾勾看了三秒後,臉上頓時一紅,急忙轉身離開,不敢在此多加逗留。
鍾於心就這樣看著她好似受驚的野貓一樣,倉促離開,也有些莫名其妙。
該慌的不應該是我嗎?
……
朱竹清急匆匆回到女生宿舍樓,房門一打,立馬關上,一個人背靠在木門上,慌亂的內心才漸漸緩和下來。
此時,寧榮榮剛好洗完澡,穿著性感的粉色小內衣,從宿舍內的浴室出來,一隻手還拿著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
看見靠在門上的朱竹清。
有些奇怪的說道:「竹清,你靠在門後幹嘛?」
「沒,沒幹嘛!」
朱竹清這才慢慢走回到自己的床位旁邊的木桌前,坐了下來。
一個人開始靜靜得想著今天晚上自己看的那一幕。
那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太震撼了,世間竟然有如此美妙的東西。
那樣的風姿,那樣絕妙的招式,那樣華麗的篇章,只有神才會有吧!
怎麼可能出現在那個混蛋身上!
一想到這傢伙就來氣,今天早上借了他一百個金幣,竟然尾隨了自己一路,等到四下無人的時候,方才蹦出來,而目的僅僅是為了讓她簽下一張欠條,生怕她不還一樣。
要不是今天親眼所見,她是打死也不會相信今天晚上那人會是他。
此時,寧榮榮已換好一身輕薄的睡衣,趴在床上,手中還抱著一個布偶娃娃。
夜裡有些無聊的她怎麼會甘於寂寞,長夜漫漫,怎麼能不聊聊騷。
和很多剛入學的小女生一樣,開始談論起她們最感興趣的話題來。
「竹清,你說我們學院這幾個男生中誰最帥?」
聽見榮榮和自己講話,朱竹清也從中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誰最帥?」
「對呀,他們當中你覺得誰最帥?」
朱竹清向來臉皮薄,雖然只是女孩子間的閒聊,但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不過在問到的一瞬間,腦子裡忽然飄過某個人的身影,但立馬就自我否決了。
寧榮榮見她久久不答話,便一個人開始自顧自言得說了起來。
「要說長得帥,我覺得唐三長得還不錯,戴沐白長得也還行,奧斯卡也還湊合,至於鍾於心……」
「對了,你覺得鍾於心那傢伙怎麼樣?」
「之前報名的時候,我看見你和他說話,你們是之前就認識嗎?」寧榮榮眨巴著雙眼看著朱竹清說道。
「他?」
不堪回首的記憶又浮現在朱竹清的腦海里,賣假藥、騙她寶石、坑她錢……劣跡斑斑,難以盡數。
「那人簡直就是混蛋,可惡至極!」朱竹清直接脫口而出道。
寧榮榮聞言,內心的八卦之火頓時就熊熊燃起。
「這傢伙是不是之前也欺負過你?」寧榮榮就好像找到了組織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在心底壓抑太久了,朱竹清沒有遮掩,將第一次與鍾於心相遇,以及他是怎麼用卑劣的手段坑光她錢的事情一五一十得都說了出來。
寧榮榮聽完後,眼中滿是震驚!隨即又憤憤不平。
「這傢伙也太不要臉了吧!」
「居然連你衣服上的寶石都摳走了。」
「簡直壞死了!這種事情居然也幹得出來!」
「果然是壞胚一個!」
不知道是不是代入感太強,寧榮榮竟然拿起手中的布娃娃開始泄憤起來。
「打死你個臭鍾於心,壞蛋!」
「竹清,我們要聯合起來,一起揭露他的惡行!」
「我們不能再被他欺負下去了,要反抗,打倒這個大魔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