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人就回到了漁村。
漁村的四周為著一圈柵欄,雖然說漁村靠海,周圍也沒有什麼很茂密的叢林,不過也時不時得會冒出一兩頭野獸。
這柵欄也正好起著警戒和保護作用。
整個白沙村,其實滿打滿算也不過三、四十戶人家,只不過每戶人家的人口不算少。
畢竟這年頭可沒有計劃生育,也沒有什麼保護措施,只要能生,那就可勁生。
當然養得起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漁村內房屋的分布還算整齊,沒有亂糟糟東一堆、西一堆。
基本上是錯落有致,整個漁村形成了三縱三橫的布局。
這還得益於老村長海雲年輕的時候,在城裡做泥水匠,和一個退休的城建師父那裡,學到了些本事。
鍾於心一邊背著妹妹,一邊和道路兩旁的村民打招呼。
「白珠嬸,好!」
「沙鐵叔,好」
……
「呦,我們的愛哭鬼和瀾兒小寶貝回來了」
鍾於心額頭上冒出幾條黑線……
這個外號還不就是得益於他小時候哭鬧的厲害,要怪就怪那渣渣系統。
兩旁村民看著鍾於心臉上不爽的樣子。
更是歡快地哈哈大笑。
對於樸實的白沙村漁民來說,一天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
「呵,出息!」鍾於心心中鄙視道。
不一會兒,鍾於心和妹妹就到家了。
鍾於心將背上的瀾兒放了下來。
前腳剛落地,就蹦躂到她爺爺身上了。
「爺爺,今天於心哥哥欺負瀾兒了,爺爺給瀾兒報仇。」
好你個小丫頭片子,這就告你老哥狀了???妄老哥平常那麼痛愛你。
老村長海雲摸了摸海瀾的頭,滿臉的慈愛。
「瀾兒你這是第幾次跟爺爺這告你哥哥的狀了?」
海瀾舉起手,裝模作樣地開始數起來,「一、二、三、四、五……」
「五」,對於只學到五這個數的海瀾來說,五已經是天大的數字了。
「好了,好了,要報仇也得吃完飯,吃完飯爺爺幫你教訓哥哥。」
海瀾一臉得意洋洋的看著自家哥哥,好似在說,叫你還敢欺負我。
其實,吃完飯後,這小丫頭片子哪裡還會記得這個,就是呈一時威風。小孩子心性無外如此。
鍾於心笑呵呵配合著。
……
用過晚飯後,天色也已經黑了下來。
這個世界的月亮更大更亮,即便是夜晚也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不過在屋裡,還是點著微弱的魚油燈。
鍾於心躺在床上,說是床,其實就是木板上面墊著乾草,然後鋪了一層魚皮。
睡起來雖然沒有前世的床那麼柔軟,但是對於這個世界的普通老百姓來說,已經算不錯的待遇。
這時,一個矮小的身影偷偷摸了進來。
不是海瀾那丫頭還會是誰。
只見她麻溜得爬上了鍾於心的床,打得什麼注意,鍾於心還會不曉得。
雖然兩人年齡還小,但是身體發育上,可不能等同於他原本的那個世界。
早在半年前,海瀾那丫頭會走路的時候,鍾於心提出和這丫頭分房睡。
畢竟在他看來,男女終究是有別,這種觀念要從小培養,不容馬虎。
莫說他們倆沒有血緣關係,就算有血緣關係,在鍾於心的觀念里,都得分開睡。
「小妹啊,不是說了,你現在不能和哥哥睡嗎。」
「為什麼呀。」海瀾一臉天真的看著他。
「哎呀,現在暫時還不能跟你解釋,反正就是男孩子和女孩子不能睡在一塊。」
具體怎麼回事,鍾於心也不知道該怎麼適當表達,估計說了這小丫頭也理解不了。
「我不管,我就要和哥哥一起睡,哥哥給瀾兒講故事。」只見海瀾一隻手拉著鍾於心的胳膊。
沒錯,就是女孩子的天賦「魂技」——撒嬌。
「要我講故事也可以,講完你得自個回屋睡覺,不然哥哥我就不講。」
「好吧。」海瀾不情不願得說道。
小丫頭,老哥經歷過九年義務教育,還治不了你?同床睡覺可不能給你慣著。
「那老哥開講了。」鍾於心潤了潤嗓子。
腦子也在搜索著合適的童話故事,畢竟講童話也是兒童教育的重要一環,不能馬虎。
白雪公主?不太好,有王子的橋段,暫時還是不跟這小妮子講,不要思春了。
小蝌蚪找媽媽?更不行,找媽媽是敏感詞彙。
醜小鴨?對,就這個,比較勵志,符合適合主義核心價值觀。
「從前,有一隻小鴨子,長得特別難看……」
故事不算長,很快就講完了。
然而此時的海瀾,已然呼呼大睡。小孩子,向來是入睡得快。
鍾於心小心翼翼抱起海瀾,將她放回自己的房間,給她蓋上被子,就回自個房間躺著了。
鍾於心一隻手枕在頭上,看著窗戶外面皎潔的明月。
思緒飄飛,一股憂愁不由自主又上眉間。
「故鄉今日思千里,霜鬢明朝又一年。」
「哎,三年了,母親你還好麼!」鍾於心輕聲嘆道,「但願莫要做一些傻事,好好活著,於心一定會想辦法回來。」
「好詩好詩,這首高適的《除夜作》也是為兄頗為喜愛的一首:旅館寒燈獨不眠,客心何事轉悽然。故鄉今夜思千里,霜鬢明朝又一年。情真意切,訴盡家思愁緒……不過這霜鬢二字卻不適合賢弟呀,待為兄給你揣摩一二,哦,對了,換成垂髫如何,哈哈哈,甚妙甚妙。」
這騷話一響,頓時讓鍾於心的悲愁消了一大半。
這渣渣系統,別的本事沒有,一嘴騷話倒是說得很6,也不曉得是哪家工廠生產出來的山寨貨色。
還特麼給自己取了個風騷的名字,叫做李更白,順便還表了個字,字子美,合著他一個破系統有李白杜甫之才,簡直臭不要臉。
人勝貴有自知,也對,這傢伙根本不是人。
這麼些年來,這些個騷話,他也幾乎免疫了,不然免不了得和它對罵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