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麼叫做鐵路嗎?」雷震子忽然說道。
「鐵路?」帝釋天一愣,似乎在哪裡聽說過,可能他當時沒在意,也沒當回事,所以就記不起來了。「那是什麼?」
「在華夏,現在一種用鋼鐵修築的路,建好之後,可以跑火車,一輛火車可以運數千人。」
「什麼意思?」
「我們打算在西域修築這種鐵路,建好之後,只需數日,就可以率領千軍萬馬殺到西方諸國去。」
「你在說什麼大話呢?」
「你可以去打聽一下,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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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子說完,就不再說話,只是盯著帝釋天。
如果帝釋天敢對凡人出手的話,他就會出手。
帝釋天看著地面上被圍獵的人群,面容扭曲,似乎在掙扎,不過最終他還是沒有出手,轉身走了。
這裡是崑崙,他不想找死。
眼見帝釋天遠處,雷震子卻發生了一聲嘆息。
依他的暴脾氣,他一見面就想和帝釋天大戰一場。
只可惜他有任務,就是要帝釋天把自己剛才那番話帶回去。
……
帝釋天走了,身毒人一敗塗地,俘虜漫山遍野都是,抓了好幾天才抓完。
倒不是他們跑得快,沙漠一望無際,能跑到哪裡去?
主要是人太多,五萬人啊。
哪怕是五萬頭豬,三天也抓不完啊。
牧民們都喜氣洋洋地,他們也不去崑崙南麓了,又重新返回了幼澤。
自從幼澤擴大之後,湖畔的草場就被淹沒了。
兩年的時間過去,湖泊沿岸又變成了新的草場。
這地方現在變得和尼羅河有些相似。
雨季的時候,從青藏高原上傾瀉而下的流水,帶來了大量的養料。
這些水流在沙漠中奔涌著,尋找地勢低洼的地方流淌,最終形成一條彎彎曲曲的臨時河流,注入幼澤。
為什麼要說是臨時的呢,因為旱季一到,基本上就乾涸了,只在低洼的地方形成一些星羅棋布的小河塘。
但是此時的土壤卻異常的肥沃,於是唐叔虞開始組織人手,在河灘上種植小麥。
聽東商的人說沙地適合種地瓜,唐叔虞還買了點西瓜種子種下,果然豐收。
如今的牧民,其實已經過上了半耕半牧的生活。
……
唐叔虞帶著牧民回到幼澤之後,便押著數萬俘虜,開始西進。
他們要前往的地方,是三百多公里外的哈密。
這地方是西域通往華夏的要道,是「絲綢之路」的咽喉。
當帝釋天帶去大周打算在西域修建鐵路的消息之後,西方諸國必然再也坐不住了。
一旦鐵路修建完成,千里瀚海將變成坦途,大周可以源源不斷地運兵西去,遠征的不利條件將會不復存在。
所以,當西方諸國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他們一定會慌。
一定會搶在鐵路修建好之前發動東侵,否則的話,就是坐以待斃。
而雷震子也問過一個問題:「既然修建鐵路可以消弭遠征的不利因素,那我們為什麼不偃旗息鼓,等鐵路修建好了之後再發動呢?」
得到的答案是東商正在進行用內燃機更換蒸汽機,而內燃機必須使用石油,所以大周也等不起,為了追上東商的腳步,大周必須儘快拿下西域,獲得石油。
而且,雖然說利用鐵路遠征會消除不利影響,但如果對方肯勞師遠征的話,那局面對大商來說是更加有利的。
……
美索不達米亞平原,烏魯克城。
吉爾伽美什說道:「我派遣了使者前往雅典,現在他帶回來了新的消息。」
一個黑色頭髮的中年男子走進了宮殿,向諸王行禮,隨即說道:「臣向雅典王忒休斯述說了諸王準備東征的事情,雅典王說,他將聯絡諸王,發動大軍前來助陣。」
諸王一聽,頓時士氣高漲。
吉爾伽美什問道:「忒休斯為何要助陣?」
使者道:「愛琴海諸城邦如今正在和商國貿易,他們得到了許多精美的商品。也得到了來自東方的信息。周國的目的,就是征服西域。所以我們必須要齊心合力,打掉他們的野心。」
「那商國呢?」
「商國被周國驅趕到了荒涼的邊陲,他們是死敵,不死不休。」
「商國的實力如何?」
「不如周國,但能夠自保。目前兩國各自發展,甚至有貿易往來。目前兩國都在積蓄實力,各自發展。商國往東,周國往西。」
「那麼,如果我們東征的話,商國是否可以從東方發兵,形成夾擊呢?」
「不會,商王很驕傲,他不屑於和人聯手,他要親自幹掉周國。如果我們進攻周國,他會袖手旁觀。」
「明白了,最起碼不是敵人。」
「帝釋天來了!」侍衛進來稟告道。
話音剛落,帝釋天就走了進來,他是半神,身份尊貴,所以無人敢阻攔。
帝釋天和大家打了個招呼,就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侍女送上啤酒,他一飲而盡,好半天才道:「任務失敗,五萬大軍沒了。」
諸王一聽,皆盡變色。
帝釋天也不怕丟臉,將作戰過程說了一遍,眾人才知道印度人如此弱雞,紛紛鄙視。
不過對於東征的勝算,卻又提高了幾分。
他們對於周國之前征服印度諸國的事情還是非常忌憚的,現在想來,那不是周軍太厲害,而是印度太弱雞了。
想來那個地方少了爭鬥,幾百年下來,就都從的惡狼變成了綿羊了。
眾人一聽,全都大驚失色,都喊,假的吧?
那使者卻道:「此事是真的。雅典的守護神雅典娜現在就住在商國,如今雅典也在和商國貿易,他們曾見過這種鐵路,據說十分神奇,一次就可以拖動幾十萬密拉的貨物。」
(註:密拉,古巴比倫計量單位,1密特≈490g)。
埃蘭王肅然道:「若讓他們建造好了鐵路,後果不堪設想。不如我們主動進攻?」
埃蘭就是後世的波斯,諸國的地盤裡他最靠東,如果周人打過來的話,埃蘭首當其衝,所以埃蘭王立刻建議主動進攻。
吉爾伽美什卻道:「就算他修好了鐵路,我們在老家迎擊敵人,仍然好過勞師遠征啊?」
這話大有道理,諸王紛紛點頭。
使者卻道:「商國那邊在製造一種機器,使用之後,一個人就可以耕種數百畝地。只要等上幾年,他們的糧食將無窮無盡。聽說周國也在製造。」
一人耕種數百畝地?諸王倒抽一口涼氣。
「既然如此,那就等不得了。如果他們擁有無窮無盡的糧食,那他們就可以徵召無情無盡的士兵。到時候我們根本無法抵擋。」
帝釋天道:「還有一個信息,周人現在築城。」
「築城,什麼意思?」
帝釋天搞了一張地圖,指著哈密的位置說道:「就是此處。如果我們大軍東征,必須經過此地。」
「也就是說,一旦這座城築起來,就會成為一個堅固的堡壘。到時候,周國想進攻就進攻,想防守就防守,而我們將處於被動。」
「沒錯,周國利用俘虜的雅利安士兵,正在日以繼夜的建城。」
帝釋天說起來毫不臉紅,埃蘭王卻十分鬱悶,他也是雅利安人,這真的丟臉。
「既然如此,我們需要馬上發動,務必在他們把城池建起來之前攻進去。」埃蘭王道。
「可是軍隊的集結,糧草的準備,都需要時間。而且愛琴海的聯軍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到的吧?」吉爾伽美什皺眉道。
眾人正在討論著,有人進來稟告道:「埃及使者到了。」
「讓他進來。」
埃及使者這段日子也一直在此處,大家也沒當回事。
他一進來,向諸王行禮之後,便道:「尊敬的法老陛下傳來消息,諸王若是東征,埃及願意出動十萬大軍相助。」
「好啊!」諸王轟然叫好,紛紛舉起啤酒,一飲而盡,接下來就開始討論各自能出動多少大軍。
說定之後,最後一湊,竟然有七十萬大軍,紛紛面露喜色,激動不已。
七十萬大軍啊,當世有誰能當之?
帝釋天又道:「不止這麼多。我來之前梵天傳來消息。釋教願意和我們合作。」
吉爾伽美什道:「釋教不是闡教的盟友嗎?」
帝釋天道:「喜馬拉雅一戰,闡截二教暗中交易,截教天尊雲霄仙子震塌了喜馬拉雅山脈,至使印度地區雨量大減,許多地方都出現大旱。
達羅毗荼人雖然重新占據了失去的家園,但假以時日,得到的只是一片荒漠。因此,釋教願意結盟,條件是事成之後,將青藏高原劃給達羅毗荼人人。」
吉爾伽美什目光敏銳地看了帝釋天一眼,說道:「達羅毗荼人是……作為內應?」
帝釋天笑道:「達羅毗荼人是作為周國的援軍,但關機時刻會倒戈一擊。」
「妙啊!」
這樣一說,諸王頓時信心大漲。
這幾乎已經聯絡了世界上絕大部分的力量,還是裡應外合,如果這還打不過周國,就實在是無話可說了。
吉爾伽美什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事不宜遲,諸位回去之後,就各自集結軍隊,準備糧草,發兵吧。」
諸王轟然叫好,吉爾伽美什又問道:「只是……周人正在哈密築城之時,大家有什麼想法?」
「這城不能讓他們建起來。從地形上來看,一旦這地方建成堡壘,我們就會被堵在外面。這地方地形狹窄,又不容易集結軍隊。到時候就可能被拖死。」西臺王說道。
「我建議派軍前去騷擾,阻止他們建城。」
「諸君誰願王呢?」
「讓我軍去吧,我們離得近。」埃蘭王說道。
「不錯,埃蘭也是雅利安人。如果和周國的護城部隊打起來的話,可以好找那些被俘虜的雅利安人反抗。一舉兩得啊!」
埃蘭王撇撇嘴道:「我沒有招募他們的心思,不過大家都是一樣的血脈,他們敗了,就是在打本王的臉。雅利安人縱橫四方,本王受不了這種屈辱。」
……
洛邑!
諸侯正在一起商議出征的事情。
「西人來勢洶洶,號稱百萬大軍,諸君有什麼看法?」姜子牙說道。
「以西人的力量來看,雖然可以集結百萬大軍,但那是涸澤而漁,相信水分頗大。」刑國國君姬苴說道。
「我猜他們能出一半,最多六十萬,不能再多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出動六十萬大軍。各國出多少兵力,稍後再商議,糧草如何?」姬誦說道。
周公旦道:「今年在西北新開闢的田間種植小麥,收成不錯,可供大軍一月之需。另外當地牧民放牧的牛羊、幼澤中的魚類都可以就近調集。有了這一批糧食,我們的後勤線就輕鬆了許多了,再從內地調撥物資也就十分的從容,不成問題。」
「棉衣呢?現在可是冬天!」
「這些都準備好了,如今各國都非常的富庶,棉衣這些都各自有準備。」
三監也有來參會,管叔鮮表忠心道:「唐叔虞正在前線修築哈密城。聽說埃蘭王已經率大軍起來破壞,唐叔虞年輕,性子烈,臣想率軍前去協助。」
姬誦擺擺手道:「王叔,多謝你關心三弟,但你的任務是看好殷商遺民。這次西征你就不要參與了吧。」
管叔鮮連忙道:「是!」
姬誦怕他不忙,又道:「父王走得倉促,也未能給三位叔父封爵。三位叔父監察殷商遺民有功,就都晉侯爵位吧。」
姬誦說著,看了周公旦一眼,意思是詢問他的意見。
他還未行冠禮,按說這種事情需得三公做主才行。
不過也要不了幾個月了,所以現在三公雖然名義上還是輔政大臣,但實際上早就放權給姬誦做主了。他們只是在旁邊看著,給指點指點。
給自己的兄弟封爵,周公旦當然沒意見,不過他卻道:「這自然是好事,不過臣建議還是等陛下親政之後才封爵吧。」
這話大有學問,姬誦還沒有行冠禮,如果現在封爵,那就是他周公旦的意思。
等行了冠禮再封,那就是名正言順的周天子封的了,意義自然不一樣。
管叔鮮等三人覺得此話言之有理,倒也沒什麼意見,反正也就是晚幾個月而已。
再說了,爵不爵的,他現在已經不放在眼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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