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闆。」
臨近午時,王辰終於等來了巡邏的衙役。
「過來坐會唄,快交班了吧?」
王辰已是清楚縣衙衙役巡邏換班的時間,於是熱情相邀道。
幾個衙役與王辰也是比較熟絡了,王辰不似其他那種有些身份地位之人,那些人基本上不會正面看他們一眼,只是將他們視為曹萬匠的手下,說白了即使要與他們接觸,人家也是直接找曹萬匠,而不是他們。
不過,王辰可不顧這些,做生意的管他是什麼身份,平民也好,富人也罷,在王辰眼裡都是客人或潛在的客人。
因此,王辰不管是衙役還是路邊的攤販、大戶人家的丫鬟、護衛,關係都處的可以。
「王老闆這是要吃午飯了吧?」
幾人笑著與王辰閒聊,平日裡他們路過此地,也會在王辰這閒聊一會兒,或是討杯茶水解解渴。
「快了,待會兒坐下一塊吃唄。」
王辰已是平溪縣幾家酒樓的熟客,臨近飯點,便會有酒樓的小廝過來給王辰送菜。
每每王辰要動筷之前,都是先餵小橘先吃,以此彰顯小橘在他這裡尊貴的員工地位。
試毒什麼的都是居心叵測之人的想法,王老闆可沒有這種念頭。
「這怎麼好意思,我們還是回去簡單應付一頓即可。」
幾個衙役沒好意思答應,雖說與王辰的關係拉近了不少,但是礙於曹萬匠的孜孜教誨,他們做事還是有分寸的。
見狀,王辰無奈表明來意,想讓幾個衙役陪他走一趟城西。
聞言,幾個衙役面上有些猶豫,城西那可不是人呆的地方。
「王老闆,為何突然想著去那裡,城西的名聲想來你也是知道的。」
一個衙役忍不住好奇問道。
雖說城西條件很差,但是畢竟是縣衙的衙役,他們有時候時運不濟,或是惹得曹萬匠不開心,也會被分到那裡巡邏一陣時日。
倒是王辰,看著白白淨淨,手上一點繭子都沒有的異域公子,怎麼會突然想著去那聲名狼藉的城西一帶。
就是尋常的百姓人家也不願靠近那裡。
王辰說出了自己的實情,這些事倒也沒必要隱瞞,做人嘛還是得儘量實誠些,非必要的東西,儘量坦誠對待。
「原來如此,竟是那些傢伙在搗鬼,壞了王老闆一番好意。」
幾個衙役面面相覷,竟是沒想到王辰要去城西,居然是這個理由。
王辰這段時間給城西難民施善這件事,他們身為縣衙衙役自然是清楚的,每天有關王辰的最新消息,都要上報給曹萬匠,再由曹萬匠定期向白縣丞和謝縣令匯報。
王辰的善舉,除了縣衙衙役外,其實很多平溪縣的百姓都知道,甚至王辰還專門為了一個難民孩子,向包子鋪的許師傅長期訂購包子,施以那個難民孩子。
每天到了傍晚時分,王辰還會在一些地方,比如說集市一帶,發放一些吃的。
但是,幾個衙役還真沒料到,王辰竟會對這些難民這麼上心,他們還以為是哪個不起眼的難民得罪了王辰,王辰想讓他們過去逮捕他呢。
「城西之中,確實有幾個惡徒,他們靠著收取其他難民乞討或是施捨得來的食物,填飽自己的肚子。不過,他們也是比較聰明,沒幹出以前那些惡霸的惡行,也不欺男霸女,只是強行收取其他難民的吃的,不過也會留出一點給人家。」
有個衙役似乎在城西呆過一段時間,對著倒是很清楚。
「哦,看來這幾人確實有點腦子,一頓飽和頓頓飽還是拎得清的。」
王辰半開玩笑道。
「這話倒是聽著新鮮。」
幾個衙役笑了笑,其中一人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這本是我等分內之事,我等親自走一趟,敲打敲打那幾人即可,王老闆何必委身去那地方,徒增一身惡臭。」
「倒也不可這麼說,若是可以誰想住在那地方呢,都是些可憐人罷。」
王辰有些感慨。
「這件事,王某倒是也可出手,只是這兒畢竟是官府的職責,王某不好僭越,只得麻煩幾位兄弟了。」
王辰說著,便從手機錢包里取出一些碎銀,幾個衙役見狀面色一變連連擺手拒絕。
「王老闆,你這可是折煞我們了。弟兄們平日裡受你照顧頗多,光是那好茶水便是我等難以品味的好貨。弟兄們正愁該如何報答王老闆的恩情,何況,這本是我等分內之事,豈能在收王老闆的錢?」
幾個衙役說什麼也不肯收王辰的錢,若是其他百姓尋他們幫忙,除了自己親戚外,基本都是要收取一些勞務費的,這也是王辰打聽來的。
本想著走程序,誰料人家不願意。
「這怎麼好意思?」
「就這樣說定了,王老闆你快快將錢收好。」
王辰見幾個衙役不似作假的認真模樣,只好善罷甘休。
「既然如此,王某便不強求了。但是今兒怎麼說幾位兄弟也得給咱一個面子,今兒這頓飯必須在這吃!」
王辰似乎倔了起來,幾個衙役見拗不過他,只好苦笑的點頭答應。
不怪他們不聽老大的命令,主要是王老闆太熱情了,他們實在是招架不住啊。
王辰為了款待幾人,還特意像酒樓要來了幾瓶美酒好生招待。
「嘿嘿,王老闆,我還以為你酒量有多好呢,這才幾杯,臉色就開始紅了。」
幾杯酒水下肚,正所謂酒壯慫人膽,酒後吐真言,反正就是酒精上腦,衙役們說話也沒有那麼多顧忌。
「哎,好久不沾酒了,來來繼續......」
傍晚,王辰將今日份的吃的派發完後,便在自己店鋪門口等著幾個衙役。
沒多久,衙役們前來此地,但是隨行的竟還有一位熟人的身影。
曹萬匠。
平溪縣大名鼎鼎的曹天王。
「王老弟,這些事情為何不同我說......」
曹天王有些責怪道。
「曹哥,怎麼驚動了你?」
王辰有些無奈的看著那幾名衙役,只見那幾人對他施以苦笑和歉意,畢竟是自家上司,這些事情根本就瞞不過曹萬匠。
「此事於公於私,我都應該過來。不過老弟,老哥之前都跟你說了,有什麼事可以來尋老哥,你這,唉......」
曹萬匠似乎有些失落。
「那不是怕老哥公務繁忙,影響老哥辦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