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還有幾戶,他們生活的位置比這裡還低。Google搜索閱讀」
王猛略有猶疑地看著富寶昌,試圖徵求他的意見。
「除了這些人之外,到目前為止,咱們還沒有接到任何的求救電話。」
富寶昌之所以這麼回答,就是擔心這麼惡劣的天氣,王猛再有什麼突發奇想。
「富隊長,我想到前面再去偵查一下。」
「這水都沒過頭頂,你怎麼去?」
「沒事,比這還深的水我都淌過。您放心就是了,」
「要不再派個人跟你一起去?」
大家面面相覷都沒有做聲。
而王猛早已離開大家的視線。
「富隊長,放心吧。我去偵查一下就回來。」
「要我說,王猛純粹就是閒著沒事找事。」
「咱們隊伍里那麼多人,就顯擺他了。」
「你小聲點……」
叢平給大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富寶昌就在旁邊。
大個可是那種不管不顧的主。
「這小子就喜歡爭強好勝。
你在深山老林里救援又不是沒有感受到。」
大個信口開河地說。
富寶昌不解地看著大個,試圖了解深山老林里救援時王猛是怎麼樣的爭強好勝。
大個似乎感受到一絲異常,也就沒有再往下接話。
「小王,男孩送到了醫院沒有?」
「馬上就到了。」
「送完之後,你再回單位拿一些救生衣、繩子等裝備,然後再過來接我們。」
之所以這樣安排,富寶昌就是有備無患。
「這雨就這麼個下法,這裡也不是久留之地,咱們還得儘快離開這裡。」
富寶昌指揮著大家繼續往外轉移。
「王猛,你那裡情況怎麼樣?」
「報告富隊長,前面一片汪洋,什麼也看不到。」
「水流太大,你抓緊時間回來,我們現在也往外轉移。」
「好的,我立即回去。」
距離自己前方二十多米的位置有棵槐樹,王猛準備游到樹邊,稍作短暫休息,然後再往回遊。
逆水而游,阻力也是非常的大。
每往前游三米,就會被水流衝擊得向後自然退一米。
系統加持的體力也在這一進一退中,被消耗的差不多。
快到槐樹下時,王猛隱約聽到樹上傳來哭泣的聲音。
一個女孩子正坐在樹杈上,捂著臉在哭泣。
「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在這上面?你家人呢?」
「為了救我,爸爸被雨水給沖走了。」
「有多長時間?」
「應該——應該有十多分鐘。」
「富隊長,富隊長,我在距離咱們隊伍前方大概五百米的位置發現一個女孩困在樹杈上,亟待救援。
他的父親大概在十分鐘前,被洪水沖走,現在失聯。」
「那你在原地待命,保護女孩,我們現在就過去幫你救援。」
「叔叔,叔叔,你能救救我的爸爸嗎?」
小女孩以商量的口吻,試圖能夠得到王猛的幫助。
「我這裡沒有事,能挺住。
叔叔,你能不能救救我的爸爸?
我就剩下相依為命的爸爸了。」
說完,小女孩又陷入痛苦的情緒當中。
「你媽媽呢?」
「在我出生不久,她就因病去世了。」
聽到這裡,王猛的心就像是被針扎了一樣。
如果他的父親要是再出現點意外,那這個女孩不就成為孤兒了?
王猛不再忍心往下想下去。
「你就坐在這裡等著,千萬不要亂動!
一會兒還會有其他叔叔來救你,我幫你去找爸爸。」
順著水流,王猛沒有費太大的力氣就順流而下。
他也不知道這水會何去何從。
但是他相信天無絕人之路,只要他有足夠的信心與勇氣,就一定會找到被困的人。
「叢平,你跟我去幫助王猛救助那個女孩,其他的人繼續往安全地帶轉移。」
富寶昌、叢平就往下游的方向游。
果然如王猛所說,如果剛才救助的地方是一池水,那此刻他們的面前就是一湖水。
僅有幾棵樹的樹梢露在水面上。
「人可能就在那些樹附近。」
「走,咱們游過去看看。」
富寶昌在前,叢平緊隨其後。
「有人嗎?有人嗎?」
富寶昌在大聲呼喊,試圖儘快找到搜救對象。
「我在這。」
小女孩放大聲音極力喊道。
「怎麼就你一個人?剛才救你的那個叔叔去哪了?」
「他去救我爸爸了?」
「你爸爸在哪?」
「被水沖走。」
就這麼個水情,上哪去找人?
這是富寶昌的心裡話,但是看到眼前這個女孩,他實在是沒有辦法說出口。
別說是個成人,就是眼前這個小女孩的救援都讓他們感到很為難。
畢竟他們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根本也不具備水中救人的經驗。
如果刻意將小女孩帶入水中,且不能保證小女孩的人身安全,這樣冒險的救援,以富寶昌的性格,他肯定不會承擔這樣的風險。
「那怎麼辦?」
「等消防車來了,給咱們送來救生衣有點保障再施救怎麼樣?」
富寶昌徵求叢平的意見。
既然他都有自己的想法,叢平也將心裡的想法咽到肚子裡。
富寶昌的救援的做法向來都是穩字當頭,要是換成王猛,他早就帶著女孩一起往安全地帶遊了。
「小王,消防車到了沒有?」
「快了,富隊長。」
「郭福剛,你水性怎麼樣?」
「還湊合。」
「一會兒,你穿上救生衣,再帶三件救生衣給我們這裡送過來。」
對講機那頭遲遲沒有回應。
「郭福剛,你聽到沒有?」
許久對方才有氣無力傳來「恩」的一聲。
相差十分鐘的時間,在同樣水流的情況下,王猛也不停地揮動雙臂繼續向前游去。
直播間內。
「這小子瘋了?」
「對啊,怎麼還嫌這水流不夠慢?」
「烈火雄心,你可要提防別被水嗆到。」
很難有人會想到,王猛之所以加緊游泳速度就是要爭取將那位父親沖走的十分鐘給提前搶回來。
至於是否能搜救到那個失蹤的父親,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他還是與時間賽跑,爭取將在未來的某個時間段,某個位置與他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