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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 蘇莟和柯北表白。
那天她問:「我要是今兒不和你表白, 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這樣?」
柯北沒有說話,蘇莟臉色有些差。
良久,柯北開口:「不是。」
「……那,是什麼?」
柯北看著她說:「高中是個很重要的階段, 我不希望影響你的學習, 本來打算畢業再和你說的,誰知道已經影響你了。」
蘇莟:「還有呢?」
柯北低低笑起來,聲音低沉,「還有就是,我發現我捨不得你一個人被影響, 就只好陪你一起了。」
蘇莟笑起來, 「柯南。」
「嗯?」
「你挺悶騷的。」
柯北:「……」
OO2
1O年後,師說在醫院遇見他。
韓愈一笑, 「我們有多久沒見了?」
師說想了想, 確切的說, 是六年零一個月。
她開口:「六年了吧。」
韓愈嗯了聲, 「2221天。」
師說一愣, 他記得這麼清楚麼?
韓愈將她的表情看在眼裡, 淡淡的說:「你和以前有一點不太一樣了。」
「什麼?」
「變漂亮了。」
師說:「……」
OO3
有一晚,宋裕去她家,她擔心他工作上的事, 多問了幾句。
宋裕扯開嘴角, 笑容延伸至眼角, 「沒事。」
師說歪著頭,說:「吃了沒?」
宋裕搖頭,可憐的撇了撇嘴,「一天沒進食了。」
師說切了一聲,「讓你不吃。」
說著,她站起身去廚房,下了碗面,又放了個雞蛋和一點青菜。一碗青菜雞蛋面就出爐了。
她將面端到餐桌上,對著客廳那邊輕喊了一聲,「吃飯了。」
宋裕是真的累了,今天開了一天的會,討論了一天,直到最後拿出了個滿意的方案才下了班。事情暫時算是解決了,現在就是融資的事兒了。
他又喝了幾口水,醒了醒神,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就大吃。
他吃得很快,沒一會碗就見了底。
師說就坐在他的對面,「還吃麼?」
宋裕拿了張抽紙,擦了擦嘴,輕笑:「夠了,你做的面進步很大。」
師說莞爾一笑,「那是你餓了好不好。」
宋裕『哦』了一聲,勾了勾嘴角,戲謔道:「好不容易誇你一次,還不領情?」
「切,那是夸麼?」
「難道不是?」
「不是。」
「……」
房間裡,燈光的顏色是那種香芒色,暖暖的,一顆心都溫和起來。
OO4
那次,韓愈帶她去遊樂園。
他站在下邊看著她。
師說緊張的看了眼韓愈,他對她點頭笑了笑,她的心也平靜下來。
她看到韓愈朝著木馬操控員走了過去,很快又回來,就這麼一直站在下邊,看著。
木馬的旋轉速度一點都不快,甚至就像是小孩走路似的,慢的很,卻很穩。
師說想起自己在中學作文里寫過的夢想。
她說:有生之年,能來遊樂園玩玩該是多快樂的事。
那時候,一點和運動相關的事兒父母都不讓她沾。遊樂場更是不可能,況且,每一個項目前都會有警示語:禁止心臟病人入內。
現在回想起來,一切就像是做夢似的,那麼的不真實。
她坐在木馬上,每轉一圈的時候都會看一眼韓愈,他總是朝著她淡淡的笑著。
她的心不知道為什麼擰了一下。
十年前,他是那麼的遙不可及,她曾一度認為他們只會漸行漸遠。
殊不知,命運就是這般的百轉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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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前,韓愈對操控員說:「不好意思,木馬的旋轉速度能調慢一點嗎?我女朋友比較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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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住院那次,一直是他陪著,哄著,那時候兩人還沒有談戀愛。
韓愈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個橙色小盒子,送給她。
師說一抬眼:「什麼?」
韓愈遞給她:「自己拆。」
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一層層拆開外包裝紙,直到最後一層,忽的一愣。
是一塊巧克力。她抬眼看他。
韓愈笑了笑:「聽說哄女孩子很管用,我就隨手備了一塊,沒成想還真用上了。」
師說抿抿唇。是經常哄醫院的小護士吧?
韓愈從她的表情看出點端倪,笑意更深:「我沒哄過女孩子。」
師說一呆,「啊?」
韓愈:「你是第一個。」
OO6
2008年。
美國洛杉磯的雙流機場。
一個一頭漂亮的金髮小男孩笑眯眯的說著流利的英文:Sir ,Where are you go ?(你去哪兒,先生?)
男人笑的溫和:Shang Hai 。(上海。)
小男孩歪著頭,露出兩顆虎牙:Trip ?(旅遊?)
男人笑了笑:I Will take part in a ceremony 。
小男孩輕皺著眉頭:ceremony ?
男人的目光放遠:My girlfriend will be graduated 。(我女朋友要畢業了。)
OO7
他和她表白。
她擔心自己的病,不能陪他到老。
「值得麼?」她輕聲問。
韓愈無奈的笑了一下,然後輕輕抱她入懷:「你明明這麼喜歡我,卻還要逼自己說些口是心非的話?」
師說的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口,暖意曾生。
「嗯?」他低下頭,唇貼近她的耳畔。
師說的身體微微一抖。
「韓愈。」
「嗯。」
她的聲音悶悶的,「少自戀了,誰明明『這麼』喜歡你了?」
他低笑出聲:「難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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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說扁扁嘴:「難道是?」
韓愈的唇已經吻上她的耳廓,聲音低而誘惑:「你有多喜歡我,難道我會不知道?」
師說已經在發顫,他的男人氣息輕觸在她的耳邊,痒痒的,帶著蠱惑,聽著他的話又是一顫,她喜歡了他那麼久,難道他都知道?
「怎麼不說話?」他問,唇卻移至她的脖子。
師說被他錮住懷裡,整個身體都和他貼的緊密。
她的聲音小小的,又帶些緊張和害羞,「你都知道什麼?」
「你的全部。」
他的吻很輕,卻綿長。
OO8
後來兩人在一起後,聊起他當年送她情書,她並沒有收到的那個事。
「如果當時收到了,你會來麼?」他問。
師說猶豫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她問:「後來你怎麼辦的?」
韓愈想了想,「後來見到你拒絕別人,聽到了你說的話,那時候我就想,你可真是不好追。」
「所以後來就放棄了?」
「不是放棄,只是在為自己重新追求你而不讓你有拒絕我的機會做一些準備。」
師說笑了笑,他的眼睛裡有她的倒影。
她看到他的頭慢慢的壓了下來,然後堵住了她的唇,加深了這個黃浦江邊的吻。
他說:只要最後那個人是你,晚一點也無所謂。
OO9
一頓飯,吃的喜慶。
師媽:「你們倆打算什麼時候辦喜事啊?」說著,又道:「袁來月初辦,我看一起得了。」
師說嘟嘴,「那怎麼成,小舅舅一定會怪韓愈搶他風頭的。」
一句話,師媽和韓愈搖頭失笑。
O1O
下午的時候,韓愈和師說出門散步,兩人回憶起以前的很多事,他說給她聽。
香山初中部仍然一如多年前,看門的大爺還是那個笑意融融的老頭子,韓愈握著她的手走在初中校園裡,正是周末,學校里幾乎沒什麼人,周圍靜的就剩下風聲。
遠遠的,師說指著操場的籃板告訴他:「我第一次遇見你就是在那,那天雨很大,你還在打著籃球。」
韓愈抬眼過去,聲音低沉,很好聽,「你當時在做什麼?」
師說歪著頭想了想,「抱作業本去老師辦公室。」
「也淋雨了?」
師說搖頭,「老師給我傘了。」
「你一個人?」
師說點頭,「對啊。」
「難道你就沒想著過來給我撐傘?」他說的一本正經。
「那時候又不熟……」她小聲說。
韓愈繼續面不改色,「唔,我記得熟了之後你不僅不靠近,反倒退避三舍。」
師說臉有點泛紅。
韓愈漸漸地嘴角彎起,說:「還好我運動細胞比較好,跑得夠快才追到你。」
那時候,天很藍,他帥的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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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之後,師說有時候經常會傻笑,怎麼就嫁給他了呢?
16歲的時候,她坐在靠窗的座位,還會在他突然站在窗外而緊張的將頭埋在臂彎。她遠遠的看著他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那個男生淡漠,薄涼,那時候沒有想過多年後和他拍結婚照的女孩竟然是自己。
每個清晨,他和陽光一起醒來。
O12
兩人回了高中的學校,還特別去了當時的奧二班,後門沒有鎖,兩人坐在當年的座位。
教室還是當年的模樣,後黑板出的板報,空白部位寫的高考倒計時2O2天。
他那時坐在她身邊,手肘撐著腦袋,看著她,「嗯,這麼多年。」
她笑了一下,「你記不記得,有一次籃球賽,下半場我回了教室,後來你不知怎麼也過來了,那次記不記得?」
他微微蹙眉想了想,輕點頭,「嗯。」
師說興趣來了,問他:「你當時怎麼不打球了?」
韓愈微微抬眼,看著眼前眉眼如畫的女人,一如多年前歪著頭滿臉詫異的看著他,支支吾吾的說『怎麼是你』的那個紅著臉的女孩子,他笑了笑,「你都不在,我打球給誰看。」
師說『啊?』了一聲,忽又抿上嘴,角度上揚。
韓愈揉了揉她的頭髮,「坦白說,我那時候很嫉妒宋祁。」
陽光灑進來,一半在他身上,一半落在她臉頰。
「宋祁?」師說記得,她那個坐了幾個月的不學無術卻每次考試都毫不費力名列前茅的同桌。
韓愈莞爾,「不過還好。」
「什麼?」她問。
「你最後還不是嫁給了我。」
師說笑,這個醋罈子外加嘚瑟傲嬌狂。
O13
後來,兩人走在街上,他握著她的肩膀走在一邊,換她走在里側,順而拉起她的手。
起了風,他問,「冷不冷?」
師說當時穿著大領毛衣,搖頭,「不冷。」
他不信她的話,當即就脫下西裝外套給她披在身上,師說執拗,「真不冷。」
韓愈皺眉,「真的假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
韓愈點頭,「有可能。」
接著,師說便聽見了迄今為止她從韓愈嘴裡聽到的最不可思議的話:「我聽說,女人說不喜歡就是喜歡,不要就是要,那你不冷自然就是冷了。」
師說愣了一愣,然後捧腹大笑,「你聽誰說的?」
韓愈有點囧,舔了舔門牙,「書里不就這麼寫麼。」
師說徹底笑場。
韓愈假意裝怒,師說忙擺手,立刻抿緊唇,不笑了,過了三秒後,忍不住又笑了,他囧的臉色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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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帶她去看了電影,那是兩人在一起後第一次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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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A影城裝修的更氣派,師說記起多年前她和蘇莟看《大話西遊》的時候遇見他,那時候他白衣黑褲,徐徐而來。
不知是湊巧還是意外,他們剛好趕上九點檔的那部外語電影。
是《哈利波特與魔法石》。
1O年前,他和她說記得去看,他沒去,她也沒去。
1O年後,他帶她來到這裡看,他牽著她的手,叫老婆,一眨眼,滿面春風心情大好。
書里說:
那時候喜歡上一個人,不是因為他有房有車,而是那天下午,陽光很好,他穿了一件你喜歡的白襯衫。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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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愈下班回來的時候,師說正在廚房裡忙活。
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她走出去看,「回來了。」
他反手關上門,放下公文包,解開襯衫上幾顆扣子,隨手鬆了松領帶,餘光瞥了一眼廚房,「你做飯?」
明顯就是一副瞧不起人的表情,師說雙手叉腰,「嗯哼?」
「我是不是得感謝上帝賜給了我這樣一個賢惠的老婆?」他知意,話音陡然一轉。
師說很滿意他說的話,嘴角彎起,「算你識相。」
他笑,慢慢走到她跟前,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低聲喃喃:「我好像聞到了什麼燒焦的味道。」
她大驚,立刻推開他進了廚房,粥糊了……
他在後頭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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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還是他操刀,她洗菜,最後做了三菜一湯。
他手藝很好,師承韓媽媽,師說吃著菜,喝著湯,只覺人間美味。
「怎麼今晚做這麼豐盛?」她咬著豆腐,問。
韓愈給她成了一碗湯,這才抬眼,「今晚可是我們結婚後第一個洞房花燭。」
前幾日一直住在香山,和師媽住在一起,不敢太造次,兩人都很規矩,如今在自己的小世界裡,自然沒什麼顧忌了。
他說的一本正經,師說臉皮薄,嗔了他一眼,立刻埋頭吃飯。
結果他自己吃的並不多,幾乎一直在給她夾菜,師說從碗裡抬起頭,「太多了,我吃不下了。」
「再吃一點。」
「我真吃不下了,你吃的也很少啊。」
韓愈微乎其微的彎了彎唇,「我是男人,體力盛你很多,七分飽就成。」
「這根體力有什麼關係?」她一知半解,很認真的問。
韓愈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的唇一直下移,幾秒後,淡淡的說:「今晚運動量很大,我擔心你會累。」
她越聽越迷惑,「什麼運動啊?」
韓愈放下筷子,正襟危坐,「韓太太。」
「啊?」
他看了看表,繼續面不改色:「從生米煮成熟飯之後,你老公已經忍了5O個小時29分鐘17秒,你還要我繼續忍?」
師說的臉徹底紅了。
結果第二天,她連床都下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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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來的時候,她窩在他的懷裡,懶懶的閉上眼,唇上有淡淡的濕意,眼睛迷離的半睜開,他的唇就徹底落了下來。
親昵了有一會,她輕輕推他,「該起床了。」
他低低的『唔』了一聲,又抱緊她,「再睡會。」
她莞爾,將頭埋進他的懷裡,又睡了過去。
那天,陽光很好,天很藍,有鳥兒在叫,風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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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說大病一場。
她醒來的時候,韓愈就坐在她身邊,緊緊的握著她的手,鬍子拉碴的臉,像大叔。
她慢慢的睜開眼,環視一周,又慢慢轉回眼,目光落在韓愈臉上,他看起來很累,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下去似的,閉著眼,睡得不踏實。
僅僅就那麼一秒,韓愈倏地睜眼,那一瞬間,她看見了他眼裡蓄著的淚花。
一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竟落了淚。
「韓醫生,第一次見你哭噯。」她扯扯嘴角。
韓愈低著頭,將他的額頭抵著她的,聲音低低的,「是啊,你可真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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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她得到一個好消息。
秦宏秦教授邀請她年後去做研究,那段時間,書崖和書璇經常來她家玩,一個勁兒的叫她小嫂子。
後來,韓愈不是很同意,問:「去哪兒研究?」
「塞上江南。」師說當時在練毛筆字,大筆一揮,最後一個字一氣呵成。
「那麼遠?」韓愈皺眉。
師說仰頭,看著他,「寧夏啊,還好吧。」
「寧夏還不遠?」他不滿。
師說忍著笑,「可是那個地方的土質很適合研究啊,再說我本來還想去卡拉哈里沙漠來著。」
他黑這張臉,「你再說一遍?」
師說一本正經,面不改色,「那地可是南非特別適合做氣溫土質監測的,就是擔心離你太遠我才沒考慮。」
「韓太太?」他聲音一冷。
「嗯?」
「你確定剛結婚不到一個月就要和你老公分居?」
師說終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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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說要做手術了。
那晚,韓愈一直很沉默。
半夜的時候,師說睜開眼,她一直沒有睡著,就剛剛,她旁邊,那個愛她如命的男人下了床。
韓愈抽了一夜的煙,一根接一根。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師說看到廚房正在煮飯的他,他的背寬厚溫暖,那麼有安全感。
她輕輕走過去,慢慢的抱住他,將臉貼在他的背上。
「韓愈。」她輕輕叫他。
「嗯」,他就連『嗯』一下的聲音都啞的不像話。
「從遇見你,愛上你,嫁給你那天我就知道,我愛的男人頂天立地。這些年我一直過得特別小心,連活蹦亂跳的資格都沒有過,但我很滿足,因為遇見你,我很滿足。」
韓愈的背一直僵挺著,已經紅了眼。
她的聲音很輕,呼吸也輕:「你可是天才醫生韓愈,就算只有一半的機率也不會怕,是不是?」
師說輕輕一笑,「等到那時候,不用擔心再生病,然後陪你一起變老,等老了,我們每天一起去散步,看夕陽。」
「你說好不好?」
韓愈慢慢的轉過來,將她抱在懷裡,隔了很久,低聲說:「好。」
師說將腦袋枕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顫動的心跳,「等好了,我們一起去塞上江南,每天一起起床,一起吃飯,一起散步,順便在那裡拍結婚照,好不好?」
「好。」
他抱緊她,又重複了下:「好。」
那個清晨,陽光滲進紗窗,落在兩個相擁的人身上,溫暖了整個屋子。
真是一夢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