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從前日日和他吵鬧的女人,竟然會說以後
謝重霄低頭,剛好看見女人帶著淺淺的笑意的面容。
並非洋洋得意,而是勝券在握的從容。
平常的聶華亭敏感清高,這些天來,不管發生什麼,她都能淡定處理。
許是男人的目光太過炙熱,聶華亭感覺到之後,抬眸看著他。
謝重霄怎麼這麼看著她,莫非她剛剛做的有什麼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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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道胡說的,佛祖一定會保佑我和侯爺兒孫滿堂!」
她認真的目光尤其堅定,謝重霄眼眸微動。
看起來.還是不信。
不過聶華亭也沒有氣餒,畢竟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麼,她努力努力,自然會成功的。
就在聶華亭以為謝重霄不會回應她的時候,頭頂上方傳來了一個淡淡的——
「嗯。」
聶華亭一怔,呆呆地看著男人的側顏。
他不是不信神麼,剛剛不信方丈說的話,此刻竟然相信佛祖說的話麼?
出於這樣的疑惑,聶華亭思來想去只有一個答案,看來謝重霄也很想有個孩子。
不過麼.
她嫁給謝重霄已經半年,兩個人見面的時間都少,更不要說同房。
她要是現在生出來,就見鬼了。
大長公主也樂得抽了個簽,看到簽子上的讖語不免驚喜:
「何如平步青雲去,萬里風煙眼底來。」
聶華亭眯了眯眼睛,平步青雲。
這樣的簽子,像是為兒子求的。
剛剛失意的老道連忙恭喜說:「此簽乃是上籤,公主所求必定如願!阿彌陀佛,佛祖必然會保佑公主心想事成!」
大長公主眼底的喜悅藏不住:「不瞞方丈,本宮幼子江宿吟自幼淘氣,這支簽.是為他所求!」
原來是江宿吟啊。
聽到這個名字,聶華亭不禁一陣惡寒。
即使現在江宿吟什麼都不做,聶華亭依然對這個將來叱吒風雲的主角喜歡不起來。
畢竟謝重霄就在這兒,大長公主心裡想的,卻是幼子江宿吟。
平步青雲麼,那人確實後來權勢滔天,位高權重。
可她這人啊,偏偏見不得人好。
「母親。」聶華亭突然在一片喜悅中出聲,「母親為二叔求了一支簽子,不如我也為侯爺求一個可好?」
大長公主面色一凝,掃了一眼旁邊的謝重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便擺了擺手:「你去吧。」
謝重霄從剛剛聶華亭開口的時候,目光便落在她的身上。
聶華亭隨手搖了一個出來,便讓人去找簽子對應的讖語。
女子背對所有人,雙手合十,虔誠道:「求佛祖庇佑我夫,一生平安順遂。」
她不大的聲音,輕輕落在男人的心頭。
僧人將讖語交在她的手上,女人看了看。
聶華亭瞬間笑靨如花,跑到謝重霄面前,興奮道:「侯爺看,是上上籤哎!」
她的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長公主連忙問道:「上面.寫的什麼?」
聶華亭清晰地念出上面的讖語:
「將欲乘風凌絕頂,扶搖直到洛陽台。」
如今的神都,天子腳下,就是洛陽。
唐寧兒驚喜道:「恭喜公主,二公子平步青雲,侯爺前程似錦,公主真是好福氣!」
一旁的方丈也在說著恭維話。
這簽確實是好簽!
倒是大長公主,並沒那麼開心,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來:
「是,是本宮好運,有兩個好兒子。」
聶華亭靜靜地看著,沒有答話。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公主好像不希望謝重霄越過江宿吟呢。
鬧劇落幕,謝重霄微微頷首:「母親上香就好,孩兒有事,先行告退。」
聶華亭正低著頭,就看見男人離開的背影,隨即對大長公主說道:「婆母,那兒媳也先告辭。」
兩個人一前一後離開佛堂。
外面剛剛下過小雨,寺廟又在山裡,空氣潮濕的很,聶華亭差點摔倒。
「侯爺,侯爺等等我!」
謝重霄轉身,一道纖細的身影跌進他的懷抱里。
男人瞬間黑了臉:「聶華亭,起開!」
聶華亭慢慢悠悠地撒開,舔著臉說道:「是侯爺跑得太快了,所以我才跌倒的。」
女子眉目鮮艷,生動有趣。
謝重霄皺眉:「笨還有理?」
聶華亭咽了咽口水,「侯爺不能只盯著我的壞處,也得想想我的好處.」女子眼睛亮了起來,「剛剛我還給侯爺抽了一支那麼好的簽子!」
謝重霄眼底閃過光芒,悠悠道:「別以為自己很聰明,那兩支簽都是你藏在袖口裡的。」
聶華亭:「.」
有那麼明顯麼?!
等等,剛剛,謝重霄是笑了麼?
他竟然笑了,那他不怪她了?
聶華亭頓了頓,又趕忙追上他的腳步:「這這這這這雖然是我藏的,但是我在是我在昨夜殫精竭慮想出來的!」
「不必。」他淡淡地說道,仿佛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聶華亭緊緊地握著手,看著他平靜的臉色。
謝重霄的一句無心之言,勾起了聶華亭對往事的回憶。
上一世謝重霄軍功赫赫,年少封爵,若是不出意外本應富貴榮華一生,可後來朝廷大亂,新帝登基,江宿吟掌權,竟把這位唯一的兄長派去鎮守雲中。
謝重霄去了雲中不過半年,雲中大亂,震動朝廷,謝重霄為平叛身死。
謝重霄走在前面,不一會兒又被女人緊緊跟著,興奮雀躍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有用有用,肯定有用!」
她像是生怕全世界不知道剛剛她抽了個好簽子:「夫君以後前程似錦,說不定我也能沾點兒光,封個一品夫人當一當!」
謝重霄的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聶華亭抓住機會又握住他的手:「侯爺願意理我了?」
「煩。」
「以後我可能天天都這麼煩。」
男人眼底帶著晦暗不明的情愫。
以後。
從前日日和他吵鬧的女人,竟然會說以後。
「也好。」
他聲音很輕,輕的聶華亭險些聽不見,「什麼?」
謝重霄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轉身離開。
聶華亭眨了眨眼睛,剛剛還好好的,又不理她了。
不過甚好,謝重霄終於願意理她了。
他們只在寺廟待了半日,傍晚散盡餘溫之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
謝重霄在前面騎馬,附近還有他的近衛跟著。
唐寧兒陪著大長公主坐同一輛馬車,一上車就面露難色。
「公主不知道,夫人霸道得很。」唐寧兒低頭擦淚,「這幾日我連侯爺的面都見不上,更別提侍奉看來是寧兒福薄,公主還是行行好,讓我回去伺候您吧。」
大長公主看她傷心至此,有些不忍:「也就是說,這幾日重霄都歇在聶華亭房裡?」
「夫人這幾日身子不適不能侍奉侯爺。」
「過分!」大長公主怒道,「為人妻子竟然善妒成這樣!那重霄呢,重霄可喜歡你?」
唐寧兒臉色一變,想起謝重霄的話。
「侯爺哪裡管得著後院的事,夫人隻手遮天,侯爺一個男人,當然不和夫人計較。」說著,像是忍不住眼淚一樣,直接哭了出來。
大長公主拍了拍唐寧兒的手:「你放心,你是本宮這裡出去的人,本宮不會看著你受人欺凌。」
聶氏仗著自己是正妻,可她是公主,又是長輩。
只要她在一天,這兒就輪不到聶華亭做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