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吐槽完,又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衣服。
「怎麼感覺還是有股味道?」
「罷了,還是先找王爺要緊。」
男子揮了揮衣袖,向著村里走去。
走了一段路,家家戶戶緊閉著門,馬嬸子的婆婆驚魂未定,決定出門去另一個地方上茅房。
剛踏出家門,男子見到她大喜,連忙疾走過來。
「大娘,請問林江月家怎麼走來著?」
馬嬸子抬頭看著這張俊俏的臉,頓時就忘記自己著急的事情。
「就在隔壁就在隔壁。」
謝文煜眼睛一亮,當初是從另一條道來的林娘子家,如今再來,竟然忘了怎麼走。
「謝過大娘!」
謝文煜禮貌的同馬嬸子的婆婆道謝,邁著自信的步伐去往林江月家。
院子裡,孩子們打鬧的滿頭大汗,林江月怕他們出汗又不擦乾,汗涼了最容易感冒,於是便叫停了他們。
燒了很多熱水,一個一個的給他們擦臉擦身子,三妹妹則是自己在屋裡擦。
敲門聲傳來,林江月疑惑是誰這麼晚還來上門,李翊見林江月在忙便放下了手中劈柴的活兒,上前開了門。
門一開,一個身影就躥了進來。
「舅舅!舅舅!」
謝文煜緊緊的抱著李翊,李翊滿臉黑線,肉眼可見的不爽。
「你叫我什麼?」
謝文煜鬆開手,「怎麼了?這是在鄉下,我叫你舅舅沒問題呀!難不成你還喜歡我們都叫你端王?」
李翊輕舒了一口氣,就像是極力調整了一下情緒。
「你怎麼來了?你爹娘知道麼?」
「我怎麼不能來,你帶著林娘子匆匆忙忙的離開京城也不跟我說,看來是鐵了心不帶外甥玩了。」
「你爹不是讓你繼續科考,你.」
「舅舅,我來都來了,就當是散散心,我給父親母親說是出來找舅舅,他們立刻就同意了。」
一邊說著謝文煜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累死了,累死了,要不是為了見林娘子,我何必這麼累。」
「見我?」,林江月有些摸不著頭腦。
「對啊,你突然差人送回這個鐲子,怎麼,是不喜歡麼?」
說著謝文煜掏出一個小盒子,裡面安靜的躺著宮宴那日,他給林江月的翡翠鐲子。
林江月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將遞到面前的鐲子又推了回去。
「謝公子,這說的什麼話,只是因為這翡翠一看就是價值不菲,我一個村婦,這麼貴的東西戴在我的手腕上,我連活兒都不敢幹了。」
謝文煜的聲音卻帶著悶悶不樂的情緒。
「帶了這手鐲,哪裡還需要幹什麼活兒。」
林江月卻否認,「那怎麼能行,我雖然是女人,但是我下面還有這麼多孩子,我要養活自己養活這麼多孩子的。」
李翊輕輕咳了一聲,「林娘子既然還給你,你就收回去。」
「送給別人的東西哪裡有收回去的道理」
謝文煜有些不高興,但是李翊的眼神突然冒出凶光。
謝文煜也見過幾次這種凶光,總之情況非常不妙。
他急忙將手帕收起來,滿臉堆笑。
「沒關係,不喜歡沒關係,我拿走,下次送你給更漂亮的。」
剛說完,李翊的眼神又看向了他。
「行了行了,不送了行了吧!」
謝文煜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李翊是什麼意思,就算對林江月再有好感,此刻的他也不敢再表現出來了。
孩子們洗漱完,大雲帶著弟弟們去四弟弟以前的屋子睡覺,林江月依舊帶著三妹妹,空出來的一個房間自然是李翊的。
謝文煜站在原地愣愣的。
「我呢?林娘子,我呢?」
林江月也有點犯難,誰能想到他會半夜來訪呢?
家裡就這兩個臥室。
「要不.你跟你舅舅擠擠?」
謝文煜卻像見了鬼一樣。
「我不我不,我我我情願睡茅房!我也不要和他一個房間。」
「嗯?」
李翊一挑眉,謝文煜急忙躲到了林江月的身後。
「要不,我睡地上,睡地上也行啊!」
沒辦法,既然他不願意和李翊一個房間,那就只能睡地上了。
林江月抱來了被子,三妹妹乖巧的抱來了一個枕頭。
謝文煜還誇獎她。
「三妹妹,你真乖!」
三妹妹卻擺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睡地上要是感冒了,記得找我給你抓藥哦!」
林江月放心不下,雖然是夏天,但是地上有寒氣,像謝文煜這種嬌生慣養的貴公子,萬一睡一覺落下了病根,那可就不好了。
於是她悄悄在蓆子底下放了一個驅寒的符篆。
忙完這一切,才各回各屋睡覺。
另一邊,在紫雲觀小住了一天的方品蘭已經來到了半路。
恰巧下午趕路的時候遇見了大雨,途徑一個破廟便停下來休息。
誰知這大雨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一下就下到了晚上。
她喬裝打扮成了一個男人的模樣,還畫了兩筆假鬍子。
雖然是打扮過的,但是她一個人在這大雨滂沱的破廟裡,她還是覺得有些害怕。
這時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從外面闖了進來,渾身濕透的他一進廟就大口喘氣。
方品蘭本來就躲在佛像身後,聽見有人進來,急忙往更陰暗的角落躲。
大漢粗重的喘息。
「娘的,這雨跟死了老婆一樣的下!」
罵完,大漢麻利的將身上濕透了已經貼著皮膚的衣服脫了下來,裸露著上半身。
方品蘭在佛像後,好奇的偷偷看去,只見大漢的後背上都是傷痕,但是絲毫不影響他的肩背如同平原一般平坦開闊。
脫完了上衣,大漢還是覺得不舒服,嘖了一聲之後,他又一把褪下了自己的褲子。
方品蘭心一驚,快速的閉上眼睛將自己的腦袋收回。
「天吶!天吶!這大哥什麼時候走呀!」
本來看陌生男人的後背就已經讓她覺得難為情了,現在她更是通紅著臉閉著眼睛。
等到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張長滿絡腮鬍的大臉就出現在自己面前。
「啊!!」
方品蘭尖叫,大漢卻無辜的撓撓頭。
「你他娘的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