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青牛山忘紅顏
林江月將大雲抱了家，又燒了開水來燙了布，用布沾著水，將大雲傷口的砂石和灰塵清理乾淨。
大雲雖然個子高，但是比較瘦，手腳都是傷，也咬牙不喊一聲疼。
倒是雙雲雖然傻，但是也知道哥哥是被奶奶弄傷的，他氣憤的不得了，捏緊了拳頭衝出門去要揍人，被林江月喝住。
「不許去，你現在還這麼弱小，這不是送上門去讓人打嗎？」
大雲也出聲寬慰，「我不打緊的，不疼，一點都不疼。」
林江月看著大雲的小臉，神情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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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雲，我是你娘，他是你弟弟，在家人面前可以說心裡話，你還這么小，你可以喊疼。」
林江月說完，大雲的眸子裡閃閃發光，他輕輕的喚了一聲，「娘，我疼。」
林江月清理完畢，又畫了一張止疼的符篆燒成灰和在水裡，給大雲服下，將他抱去床上休息。
過了兩天，林江月拿著手上那點錢，把家裡置辦了一下，總算看起來像樣了些。
大雲在她和雙雲的照料下，傷口也好的快。
這天中午陽光明媚，林江月吃了午飯正窩在躺椅里歲月靜好的打個盹。
忽然響起了急促的拍門聲，一個隨從急匆匆的喊道，「林娘子，救命，救命呀！」
林江月開了門以後，隨從一邊喘氣一邊說。
「林娘子，救命，謝文煜謝公子他不行了！是端王讓我來請你去的。」
「你別著急慢慢說。」
「來不及，來不及了，您先上車，我們去縣城，在路上我慢慢給你說。」
林江月回頭看了看孩子，此番有大麻煩又不好帶他們去，只得給了他們一些錢，讓他們餓了就去找隔壁的嬸子家吃飯，只要付錢，村民們都還是很願意的，如果到晚上還沒回來，就自己鎖好門睡覺。
大雲乖巧的點點頭，雙雲卻有些不滿，「娘你這是又要去哪裡？」
「雙雲乖，娘回來再給你帶雲片糕吃。」
林江月回房間收拾了符篆，符紙還有毛筆硃砂跟著隨從就上了馬車，馬車上隨從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告訴了林江月事情的始末。
他們來到渭水縣也有幾日了，端王一直想要離開此地，但是謝文煜不肯走，原因就是他沉迷在了醉紅樓，整夜的飲酒作樂白天才回來，好好的一個公子哥愣是像個鬼一樣晝伏夜出。
端王一直也沒有作聲，後來實在看不下去教訓了他一通，才好了一日，昨天下午他又偷摸去了醉紅樓，昨晚一晚沒有回來，端王氣的摔了茶碗，派人去醉紅樓尋他，也不見他的蹤影。
端王派人尋了他整整一晚，謝文煜就這麼失蹤了，像是從渭水縣消失了一樣。
「今早.今早他被一輛馬車送到城中心，馬車將昏迷的他丟在了路邊，路過的人看他穿著打扮不是一般人，報了官，我們才將他尋回來。」
「那他現在是個什麼狀況？」
「他現在很不好，昏迷發燒，嘴裡起了一嘴的水泡，還說胡說，亂七八糟的說，盡說些下流的話，我們請了醫師來看，什麼辦法都用了，就是不見好轉，端王這才讓我駕車來請你去瞧瞧。」
林江月心中有了一些想法，她凝神靜氣掐指算了算，又問，「謝文煜身上可有護身的東西？」
「有，好像有，我瞧著他總是隨身掛著一枚玉佩。」
林江月點點頭，「那我就有些眉目了。」
馬車飛快的行駛，不到一個時辰就趕到了驛館。
房間內，李翊負手而立站在窗前，聽見林江月開門進來才微微側身回頭。
「林娘子，拜託了。」他的話語依舊很平淡，也許是戰場上見過太多生死，所以李翊顯得格外鎮定。
林江月今日穿的是套淡鵝黃色的裙子，頭上戴著一隻點綴了綠松石的釵子，顯得她明麗動人，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悠悠嘆開口說道。
「這麼遠把我請過來，我一個沒了相公的小娘子，又不能下地幹活，家裡還有兩個兒子餓的嗷嗷叫.」
「不必繞圈子，直說。」李翊有些不悅，沒想到在這危急時刻，開口談錢就算了，還要搞這些彎彎繞繞。
「五百兩，五百兩買他一條命，真的很划算。」林江月笑意盈盈。
「准。」李翊揮了揮手。
林江月起身，端著茶水碗來到謝文煜的床邊，仔細看了看他的臉、
俊俏的臉，臉頰微微凹陷卻帶著粉色紅暈，雙眼緊閉眼窩很深，眼下青灰色的眼袋明顯。
眉間一股紅色的煞氣像一把利劍懸在正中間，他嘴裡還在嘀咕著。
「倒酒，給我倒酒。」
「美人，再來一杯啊！」
「美人，別走，你別走啊！」
林江月搖搖頭，從隨身布囊中摸出一張符篆夾在指尖在空中畫了個圈，她口中念著口訣，將燃盡的符篆丟進茶水碗裡，然後捏著謝文煜的鼻子，讓隨從掰開他的嘴給他灌了下去，沒喝完的一點直接潑在了他的臉上。
謝文煜的夢境中，是一片粉色溫柔的桃花林，朵朵桃花盛開，他追逐一個面若桃花的小女子，小女子嬌俏可人，躲在樹後朝他勾勾手指頭，「你過來呀！」
謝文煜猛撲過去，只見一片光亮，他睜開了眼，自己正抱著林江月的大腿。
林江月有一絲尷尬，掙脫開來後拍了拍裙子。
「謝公子，您醒了。」
謝文煜只感覺自己似乎昏睡了一天，完全想不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麼，李翊見謝文煜醒來，立刻冷哼一聲。
「我當你是死了，正準備寫信到京城，通知你那年邁的爹！」
謝文煜意識到自己闖禍了，立刻求饒，「舅舅，別！我爹會把我打死的！」
林江月後退了幾步，解釋道，「謝公子這是吸入了大量的狐妖媚霧，所以才神志不清胡言亂語。」
謝文煜一臉疑惑，「狐妖?媚霧？」
林江月想了想這件事情的前後聯繫，對李翊說道，「此前我接到渭水縣縣令的求助，他們家就是飽受一直狐妖的迫害，今日謝公子又遭迫害，恐怕被害的不止他一個，我準備將此事查個清楚，一則是為謝公子報仇，二則是實在容不得它們為害人間。」
李翊點點頭，「當是如此，林娘子需要什麼我定當全力相助。文煜，你仔細說說，你昨晚的事情。」
謝文煜腦袋裡面就像豆腐渣一樣，林江月在自己的手心畫了一道符拍在他的腦門，他才猛然想起來。
「昨天下午我去醉紅樓吃飯飲酒，有幾個旁的客人侃侃而談青牛山的忘紅顏，說那的風景和人物相當別致，我就心痒痒的緊，問了醉紅樓的小紅，她神神秘秘的說，只有醉紅樓最尊貴的客人才能去。」
「然後我動了心，就想去看看，花了一筆錢，他們帶我上了馬車去了青牛山。」
「爬到了青牛山半山腰，我才發現，那忘紅顏根本就不是什麼茶樓青樓酒肆之類的，是一座道觀！一座道觀啊！」
林江月聽聞，也覺得詫異，道觀怎麼會和城裡的醉紅樓扯上聯繫？
「當時我還以為走錯了，直到小紅姑娘把我引了進去，進去以後又彎彎繞繞把我帶進排後院的包廂中，我那個房間正對著巍峨的群山，一眼看去，山群星辰好不壯麗，然後又有幾個姑子端了水果和吃食上來。」
「幾個姑子和一般的姑子不同，她們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透明的薄紗，行動之間清風微撫，香氣四溢。」
謝文煜講到這裡，眉目表情之間流露出無盡的享受和欣賞，黑著臉的端王默默的抄起了雞毛撣子。
謝文煜揉揉臉調整表情，「我當即就覺得，這可是修行的清淨之地，所以壓根沒看她們，這時候小紅姑娘就說了，有一種修行方式叫采陰補陽，這些姑子都是調教好了的，同她們在一起就如同親身進行修行，不僅如同神仙一般的享受，更使得全身暢快。」
「我當時也沒同意，然後就有一個嬌俏的姑子走了進來，那衣裳都滑落到了肩膀，她來給我倒酒，給我談論了很多修道之事，我家裡因為我母親信這個，所以我算是懂得一些，相談甚歡，喝了酒我覺得渾身發熱，那姑子就靠了上來，後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林江月問道，「你身上可有護身符？」
謝文煜將腰間的玉佩取了下來，交予林江月查看。
「這護身符，是幾年前我母親給我的，母親說這是去京郊清峰觀求來的。」
林江月將那玉佩放在手心，閉眼感受了一下，果真一股靈力在內流動，她睜開眼點點頭。
「昨夜，那些野狐變得姑子用媚霧將你迷暈，你就會進入幻覺世界，在裡面盡享艷福，但是因為你的身上有這個護身符，使得你只是中了幻覺，她們沒法近身，她們遍施招數，也只是讓你媚霧中毒的厲害，連你一根頭髮絲都碰不到，所以今早一早就把你丟了出來。」
「啊？狐妖變的？那我豈不是錯過了？」謝文煜一臉遺憾，李翊手中的雞毛撣子又捏緊了。
「你應該感謝你母親給的玉佩，若不是它，你就要被那些個狐妖吸了精氣了。」林江月將謝文煜的玉佩還給他，同時踱步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狐媚子的本事不小，男人只要去過一次就會上癮，就會抓心撓肝的還想再去。」
謝文煜摸摸胸口，「好險好險，林娘子你又救了我一命。」
林江月決心要上青牛山探個究竟，「醉紅樓的小紅還能找到嗎？請她帶路，我們上青牛山一趟。」
李翊沉聲，「早就去打探過了，那個叫小紅的，消失的無影無蹤。」
林江月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然後看了看李翊，「端王，李將軍，可否給我一把佩劍？我上青牛山，必須得有把趁手的武器才是呀。」
李翊看了一眼遠山，「找一把上好的佩劍來，我們同林娘子一同上青牛山。」
這時謝文煜插嘴道，「不行不行！女子是上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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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