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
熊清清站在紅門前,有氣無力地說完這兩個字,又艱難地伸出手,敲響了房門。
聽到裡面的聲音突然消失,她知道他們不敢輕易將門打開,於是又說:「床前明月光,李白思故鄉。」
話音剛落,門開了,開門的人是許令澤。
看到是熊清清站在門口,門後不遠處的王冰喬放下了手中的空氣彈弓。
「清清!」
許令澤激動地喚了一聲,連忙上前,接他們進了屋。
「志均怎麼了?」王冰喬問道。
熊清清累得說不出來話,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將陳志鈞輕輕放在了餐桌上。
「志均?」
王冰喬喚了一聲,走近了些才發覺不對勁,於是將手放在了陳志鈞的鼻子下。
察覺到陳志鈞沒有呼吸,王冰喬猛地將手抽回,又再次探了過去。
「清清,你沒事吧?」
許令澤說完拉開了一把椅子,扶著熊清清坐了下。
熊清清搖了搖頭,看向了桌上的陳志均。
「志均他怎麼了?」許令澤問。
熊清清沒有回答,王冰喬也沒有回答,他只好自己上前查探。
「志均!」
探得了結果,許令澤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搖晃了一下陳志鈞的身子。
良久,王冰喬轉過了頭,淚水順著眼眶滑落。
她看著熊清清問道:「清清,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熊清清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冰喬,對不起,是我沒有看好他。」
王冰喬擦了擦眼淚,隨後打開了空間,對著空間中喊道:「餵?有人嗎?有人在嗎?二號館的人都在不在!救救陳志鈞,求求你們了……」
她的聲音哽咽,惹得熊清清再次落淚,許令澤早已淚流滿面,也打開了自己的空間。
「餵?三號館的人在嗎?有沒有人在!救命啊!志均出事了!」
又過了許久,熊清清緩和了一些,說道:「我和志均進了那個空間就走散了,我一直在找他,可是等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這樣了。在路上,我還遇到了一個怪談,他很厲害,還認識祖山娘娘。他說……是因為祖山娘娘的緣故,我才能撐到現在。再後來,是他護送我回到了紅樓。」
王冰喬握緊了冰冷的雙手,恨恨地問道:「那個東西呢?那個血女呢?它去哪裡了?」
「冰喬……我,我本來想殺了她的,可是……可是我想著,還是把她留在那個地方,才是對她最大的懲罰。」熊清清說道。
王冰喬冷笑了一聲,冷冷的盯著她,道:「熊清清,陳志鈞都死了,你竟然因為一個怪談心軟?為什麼不直接讓它魂飛魄散!你算什麼朋友!」
熊清清瞬間低下了頭,「對不起,冰喬,對不起……」
「那你說,到底是為什麼?你為什麼不替志均報仇?以你的能力,加上空氣彈弓,完全可以讓它徹底消失!你為什麼要手下留情!」王冰喬又問。
「我遇到的另一個怪談告訴我,將血女送到那個空間的人才是罪魁禍首,血女自己也不受控制。」
熊清清說完,王冰喬不屑的別過了頭,再次冷笑了一聲。
「事已至此,我們還是想辦法救志均要緊。」許令澤說道。
「冰喬,這個……是血女給我的,她說這裡面有志均的部分意識,我現在把它交給你。」熊清清將那顆石頭放在了桌子上,吸了吸鼻子又說:「冰喬,對不起,是我太心軟了,我是個廢物……如果你生氣,儘管怪我就好了,是我看它哭的太慘,一直跪在志均身前,沒忍心下手。」
王冰喬拿起了那顆石頭,將它攥在了手心,兩行熱淚自眼眶滾落。
熊清清見她如此傷心,心中也十分不忍,道:「冰喬,是我沒用,沒能將志均活著帶回來。」
王冰喬轉身看著她,這才發現她的四肢都在微微顫抖。為了將志均帶回紅樓,她一定是拼盡了全力,而自己竟然還在怪罪她。
「清清,對不起,我知道……不是你的錯,我只是……我只是太難過了。」
王冰喬雙眼通紅,強忍著淚水,說罷低下了頭。
熊清清緩緩起身,上前將她抱進了懷裡,「冰喬,你別這麼說,我知道自己不夠好,你可以怪我的,沒有關係。」
「不,不是你的錯……」王冰喬哭道。
……
直到夜裡,三號館和二號館那邊依然沒有消息。
為了避免陳志鈞的屍身腐壞,王冰喬將他置進了空間裡。
熊清清已經很累了,可是她根本睡不著,一直靠在床頭髮呆。
此時,王冰喬坐在床尾,也絲毫沒有困意。
許令澤從空間中拿出了兩瓶水交給了她們,她們接過以後誰都沒有喝,都放在了一邊。
「清清,你累了就先睡一會吧。」許令澤說道。
「如果明天關俊成他們過來,我打算去一趟漢海城的科技館,看看他們有沒有辦法救志均。」熊清清說。
「還是我去吧,我帶著空間過去也方便。你已經累了很久了,還是好好休息要緊。」王冰喬說。
「志均都這樣了,要我怎麼睡得著呢?」
熊清清說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眼。
「趁著現在還沒什麼事,你必須要好好休息了。清清,接下來的任務,你不能再缺席了。至於志均這邊的事,就暫且交給我吧。」王冰喬看著熊清清點了點頭,示意讓她放心。
「也不知道漢海城的科技館什麼水平。」熊清清說。
「雖然是地方科技館,但好歹也是十年後的科技館,我想他們或許有辦法。」許令澤說。
「漢海城那邊應該也是一片混亂,科技館的人很忙,但是陸言辭是副館長,或許能幫我們調停一下。」熊清清說。
王冰喬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石頭,問道:「清清,你真的聽到志均的聲音了嗎?」
熊清清點了點頭,「嗯,我確定我聽到了,他說讓我快點走。我想,他的意識應該還在這塊石頭裡。」
「那就好。」王冰喬說。
「二號館和三號館確實可以讓人死而復生,只要志均的身體保存完好,我想他一定能活過來。」許令澤。
王冰喬撫摸著手中的石頭,默默在心中祈禱。熊清清朝她靠近了些,拍了拍她的肩膀,無聲的安慰她。
「清清,你的臉色不好,你先睡吧,閉上眼慢慢就能睡著了。」王冰喬說。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