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發城中,陳志鈞沒敢洗澡,只用濕毛巾擦了擦身子。
「其實你不用這樣,我已經能適應了。」身體中的怪談說道。
「怎麼,姐姐看我擦身子,後悔在我想洗澡的時候折騰我了?」陳志鈞道。
「我沒有!」怪談立即反駁,說道:「我只是覺得……自己很對不起你,想稍作彌補,也不想再給你添麻煩了……」
陳志鈞冷笑了一聲,道:「哦?姐姐今天這是怎麼了?你在我面前一向都是氣勢凌人的,你這樣我還有點不習慣。」
「真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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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我也有點好奇,你是只怪談,怎麼會被幾具屍體嚇到?你到底想起了什麼?」陳志鈞問。
「看到那個女人,我……我想起了我母親,當初,我母親就是抱著弟弟,死在了我的面前。」怪談說道。
「原來是這樣……」陳志鈞本想再指責她幾句,可是聽到她這麼說,也是沒辦法再繼續開口了。
「我能感覺到,那個世界裡有一股很強的力量存在,要比我來的世界更強大。」怪談姐姐說道。
「你來的世界?對了,話說你來的世界,有你的家鄉嗎?就是那個叫集原的地方?」陳志鈞問。
「沒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就到了那個地方。我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回家的路。那裡到處都是廢墟,人跡罕至,除了幾隻怪談偶爾會出現以外,幾乎沒有其他的生物,沒有時間,沒有白天和黑夜。紅門開啟的時候,所有怪談都涌了過來,使勁渾身解數,試圖拉你們下水。」怪談姐姐說。
「紅門開啟的時候……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紅門通道是自己開啟的嗎?」陳志鈞疑惑。
「是,是我遊蕩到紅樓附近,聽到了裡面的聲音。不過說起來也奇怪,以前我也常路過那個地方,可是並沒有聽到任何聲音。」怪談姐姐說。
「這麼說來……紅門的通道開啟,並非意外,有可能是人為。」陳志鈞說。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在晨發城裡,一定還有人在操控這一切。」怪談姐姐說。
陳志鈞深吸了一口氣,難道遊戲系統一直都沒有脫離嗎?
……
「咚咚咚。」
紅樓內的眾人剛吃完早飯,門口便傳來了敲門聲。
熊清清放下了筷子,起身來到了門前,握著門把手問道:「是誰?」
「清清,是我。」陸言辭的聲音傳來。
「陸言辭?」熊清清疑惑。
「床前明月光,李白思故鄉。」陸言辭說。
熊清清鬆了一口氣,打開了紅樓的門,看到陸言辭和關俊成在一起,有些驚訝的問道:「你們怎麼在一塊?」
「漢海城出事了,所以我去找了俊成。」陸言辭解釋。
「快進來說吧。」
熊清清往一旁側了側身子,等他們都進門後,關好了紅樓的門。
吳克新咬了一口手中的烤腸,突發奇想說道:「如果我們一直開著紅樓的門,會發生什麼事?」
「如果沒有其他空間的人進入,那一直開著紅樓的門,應該就一直都是晨發城外的景色。」許令澤說。
「嗯,有道理有道理。」吳克新點了點頭,將剩下的烤腸全部放入了口中,說道:「除了這烤腸以外,你們還有沒有別的好吃的?能不能分我一點?我這些天什麼好東西都沒有吃到,簡直太難受了。」
「等明天再說吧,坐吃山空的話,到時候大家都得難受。」許令澤說。
「好,能吃到就行,謝謝阿澤,還是你敞亮。」吳克新笑道。
熊清清回到了餐桌邊,問道:「言辭,俊成,你們吃早飯了嗎?」
「我吃過了。」關俊成說。
「我也吃過了。」陸言辭說著,從兜里拿出了手機,看到信號格有了反應,不禁皺起了眉。
「言辭,怎麼了?」陳志鈞問。
陸言辭收起了手機,嘆道:「昨天我來晨發城的時候,手機一點信號都沒有,現在有了一個信號,只是沒有網絡。」
「你剛剛說漢海出事了,到底發生什麼了?」許令澤問。
「漢海城很多地方都出現了時空裂縫,而且嚴重了許多。」陸言辭說。
「你……你發明了什麼時空檢測儀器嗎?」熊清清問。
「我昨天給科技館投了一筆錢,現在是漢海城科技館的副館長。」陸言辭說。
熊清清點了點頭,「哦……原來如此。」
「我也遇到了,昨天晚上突然出現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宇,就是我們一個寢室的室友,志均和茉茉都見過。今天一早,我們系的一個女生給我打了一通電話,她也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關俊成說。
「你是怎麼確定的?」陳志鈞追問。
「那個女生……那個女生昨晚上和我表白了,但是我沒有答應。今天早上,她突然給我打電話,說我答應了她要一起去海洋館,但是我根本沒說過這樣的話。」關俊成說。
「嗯,看來,雖然不是同一個時空,但是相差的並不遠。」許令澤說。
「不止是一模一樣的人,還有前一天死去的人突然活了過來。阿澤說的對,雖然出現了時空裂縫,但是兩個時空之間的差距並不大。」陸言辭說。
「今天,我和我身體裡的怪談姐姐也聊過了。據她所說,她原來所在的空間完全是一片廢墟,甚至沒有時間觀念,沒有白天黑夜,那個空間中只有怪談。她遊蕩了許久都沒有找到自己的家鄉,也曾多次經過紅門,但是都沒有聽到裡面的聲音。」陳志鈞說。
「那……在它們所在的空間中,紅門是突然傳出聲音的嗎?」熊清清問。
「是,她是最先發現這個聲音的怪談,然後其他怪談也一擁而上,試圖進入紅門內,逃離原來的空間,或者拉我們下水。」陳志鈞說。
「有些怪談遊蕩的時間久了,確實會迷失本心,只想著害人。」許令澤說。
「她當時和我描述的時候,有一句話說的很對,就是她把那個聲音,視為了空間通道開啟的標誌。」陳志鈞說。
「當時她聽到的到底是什麼聲音,是誰的聲音?」許令澤追問。
「是門內聊天的聲音。」怪談的聲音從陳志鈞身體中傳了出來。
「那……這樣的話,多半和聲音的主人無關,但是他們聽到了有聲音是關鍵,看來晨發城背後,是有人在故意操縱的。」王冰喬說。
「是不是那個城主?」熊清清猜測。
「我懷疑,遊戲系統一直都沒有撤離。別忘了,晨發城本就是一場遊戲。」陳志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