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軍港!
甘長勝帶隊在港口處視察,登上戰艦,巡視東海水師艦隊的戰備情況。░▒▓█ ❻9Ⓢʰ𝔲᙭.ς๏M █▓▒░
他知道,琉球剛剛內附,琉球王便遇刺身亡,這特麼的就是在打大明的臉。
朝廷那邊無論如何也是絕對不會咽下這口氣的。
相信用不了多久,朝廷征日的聖旨就要發下來。
到時候,他甘長勝若想要戴罪立功,那就惟有參與到征日戰事中,並立下功勳。
而在這之前,他必須得儘可能的整肅軍隊武備,讓全軍上下做好戰鬥的準備。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響起,戰艦上令旗揮舞。
旋即響起的便是一陣炮擊聲。
海面上,一條漂浮著的靶船在艦炮集火之下,被成功擊沉。
船隊上下響起了一陣歡呼。
但甘長勝的臉色卻算不上太好,他站在船隻甲板上,神色凝重。
一名軍官站在他身邊,向他匯報導。
「提督大人,宴席已經設好了。」
「琉球的大臣士紳均已經抵達了我軍大營,準備赴宴。」
這場宴會是甘長勝特意安排出來,用於接見琉球的一眾重要人物,向他們解釋尚溫遇刺的事情的。
不管這件事是否能解釋的通,大明這邊卻是必須把態度給展現出來。
否則的話,那些琉球或許就真的要對大明離心了。
甘長勝點點頭說道。
「準備一下,讓諸將隨本提督前去赴宴吧。」
他的軍令下達,艦隊開始靠岸,在艦隊靠岸之後,他旋即便準備帶人往宴會地點而去。
不遠,為了安全起見,甘長勝設宴的地點就定在明軍的軍營之中。
畢竟尚溫也才剛剛遇刺身亡,甘長勝自然是得小心一些。
沒有閒雜人等出入的軍營,肯定要比外界更加安全。
甘長勝帶隊下了船,牽過一匹戰馬,便準備帶人往宴會地點行去。
一行人行至半路,一匹快馬奔馳而來。
馬背上的傳令兵手中拿著幾份文件。
看文件的外觀,應當是電報文件沒錯。
傳令兵一路飛奔至甘長勝面前,然後開口說道。
「聖旨到!」
「諸將接旨!」
傳令兵話音落下,甘長勝等東海艦隊諸將第一時間翻身下馬,跪拜於地,開口說道。
「末將接旨!」
傳令兵見此,展開聖旨,開口說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東海水師艦隊上下懈怠瞞憨,志得意滿,乃至鬆懈,故有琉球王遇刺之噩耗……」
「著令,東海艦隊上下各級軍官官銜均降三級,留待後用,以示懲戒。」
「東海艦隊提督甘長勝,爵位罰沒一級降為伯爵,免除其東海水師艦隊提督之職位,官銜降三級,但著其暫署理東海水師艦隊提督之職,將功贖罪,以待後效。」
朱靖垵的這第一封聖旨,便是申斥。
畢竟,琉球王遇刺之事可不算一個小事,甘長勝以及東海水師艦隊的各層將官,都是脫不開關係的。
朱靖垵若是不罰,難以服眾。
甘長勝以及明軍諸將聽聞此言,紛紛下拜道。
「末將領旨!」
面對朱靖垵的聖旨,沒人敢表達不滿。
作為新大明事實上的開國之君,朱靖垵在軍中的威望可謂如日中天。
沒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哪怕是甘長勝也是如此。
再說了,畢竟這次死的可是一個親王,但即便如此,朝廷也只是降了他的一級爵位,免了他的官職,還讓他繼續署理原職,將功折罪。
已經可以算是寬大處理了。
否則的話,按照大明律來說,失陷親藩,那可是死罪。
當年明末之時,崇禎因為失陷親藩的事情,可是沒少將總督巡撫等大員下獄,甚至是處斬。
對比起崇禎的刻薄寡恩來,朱靖垵現在對他們的處理,絕對稱得上一句手下留情。
傳令兵宣讀完第一封申斥東海水師艦隊諸將的聖旨,旋即拆開第二封聖旨,宣讀了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日本薩摩藩不識天數,刺殺我大明親藩,挑釁我大明國威,實乃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著令,東海水師艦隊上下,立即開始戰備工作,隨時準備跨海征日,不得有誤,欽此!」
朱靖垵之所以不下令讓艦隊立即發兵,除去艦隊需要一定的時間做戰備工作之外。
更重要的原因則是因為朱靖垵準備要派遣使者,前往日本問罪。
要求德川幕府就琉球王遇刺一事,給大明一個交代。
因為他琢磨著,如果明軍貿然征日的話,大軍在日本人生地不熟的,即便明軍在武器軍械,戰術戰法等方面均占優勢,可不免依舊會吃虧。
甚至會蒙受不小的損失!
若能得到德川幕府的從中協助,甚至是通過外交手段,來迫使德川幕府出兵助大明徵討薩摩藩,那是再合適不過。
在朱靖垵看來,德川幕府之於大明,就如同滿清政府之於列強。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朱靖垵並不想站到德川幕府的對立面去。
因為,德川幕府可是現在日本閉關鎖國的最大推手,也是日本閉關鎖國的最大受益者。
而日本繼續閉關鎖國下去,對大明來說是最有利的。
朱靖垵可不想自己征日打爽了,然後也把日本上下給打醒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希望日本上下就這麼繼續閉關鎖國下去,直到大明徹底完成了工業化,到大明有能力將日本一口吃下為止。
退一步講,即便德川幕府出於輿論壓力,拒絕出兵協助大明。
可如果大明能夠通過外交手段,讓德川幕府置身事外,不要站在薩摩藩那邊,對大明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打仗嘛,就是要把自己人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的少少的。
打一個薩摩藩,總比打整個日本要簡單的多。
當然了,即便這兩個目的都不能達成,其實也無所謂。
大不了連著德川幕府一起收拾就是了。
征日嘛,朱靖垵是不介意擴大對日戰爭的。
能多殺點小鬼子,難道不是好事嗎?
對於殺小鬼子這件事情,只要是個中國人就不會不支持。
除非他是漢奸!
這個時代的人們對小鬼子或許沒那麼大仇恨,只是把小鬼子當成了一個比較跳的藩屬國,和越南緬甸等二五仔沒多大區別。
膨脹了之後就想著挑戰一下泱泱華夏天朝上國的地位。
跳樑小丑罷了!
可對朱靖垵來說,卻並非如此。
他永遠無法忘記,那十四年抗戰,小鬼子施加於中國人身上的一切。
對於征日之事,他隱隱有著想要擴大戰爭的想法。
甘長勝等人齊齊下拜領旨,表示明白。
緊接著,傳令兵展開了第三封聖旨。
在這封聖旨中,則是宣布要對琉球王尚溫進行厚葬的事情。
至於說賜婚的事情,則是不必著急,可以等征日戰事結束,為琉球王報仇之後再說。
琉球王新喪,這時候就為其獨女議婚,終歸不太合適。
……
朝鮮,漢城!
朝鮮總督府駐地。
王愍浩作為大明最新任命的朝鮮總督,端坐在總督衙門大堂內,臉上的神情滿是自得。
他這一生如履薄冰,如今總算是走到了對岸。
王愍浩曾經是李氏朝鮮的禮漕判書,算得上位高權重。
但是,他的出身卻是並不好。
他的父親是王氏的一位嫡子,身份尊貴,但他的母親,卻只是一個身份低賤的婢女。
那一日,他的父親喝醉了酒,睡了他的母親,然後才有了他。
但由於他母親的身份,是故,王愍浩小時候的生活過的很苦。
父親不重視他,母親每日裡還要干雜活才能補貼家用養活他,他從小是在同宗子弟的欺壓和霸凌中長大的。
幸而,王愍浩是個讀書種子,在進學之後,很快便在王氏的私塾中脫穎而出。
這才有了入仕當官的資格!
他從最底層做起,每日裡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謹慎卑微的討好著上官,不斷的鑽營,一路做到了禮漕判書的高位,也算是出人頭地了。
只是,由於他庶子的身份,是故,很多世道門閥嫡子出身的官員,即便官位比他低,卻也是看不起他。
在面對他是,幾乎將鄙夷給寫在了臉上。
王愍浩不甘心,但卻也沒什麼辦法,因為在朝鮮這個世道門閥主導一切的地方,門閥和泥腿子,嫡子和庶子之間的差別,真的是宛若雲泥。
直到那一日,滿清入寇朝鮮,朝鮮不敵,派遣他前去大明求援。
至此,一切都變了。
去了大明一趟之後他王愍浩搖身一變,從朝鮮的禮漕判書,變成了大明的朝鮮制置大臣,完成了身份的蛻變。
自此,他庶子的身份再也不能成為他身上的枷鎖。
他王愍浩,算是混出頭了。
在他手握大權之後,以往那些高高在上的世道門閥的嫡子們,開始主動在他王愍浩面前,表現起了他們的恭順。
風水輪流轉,如今更是輪到了他王愍浩對那些世道門閥的嫡子們鄙夷和看不起了。
王愍浩心中,何等之暢快?!
感念於大明帶給他的改變,接下來的幾年,王愍浩開始一心一意的主持朝鮮事務,平定朝鮮局勢。
幾年下來,也算是頗有成效。
然後,他就被積功冊封為了朝鮮總督。
在朝鮮,現在的他可謂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整個朝鮮,地位唯一高過他的,也就只有大明朝廷所任命的提督朝鮮軍務的黃長軍了。
這位,可是王愍浩的老上司了。
這些年來,朝鮮的局勢之所以能如此安穩,沒出過什麼大亂子,黃長軍和王愍浩功不可沒。
王愍浩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一邊批閱著政務,一邊琢磨著新帝登基,自己該如何鑽營一下新帝那邊的關係。
他琢磨著,自己如果有朝一日能混到新低親信的位置,說不定能擺脫朝鮮這個樊籠,前往大明內地去做官呢。
到時候,那才是真的叫個前途無量!
就在王愍浩遐想之際,伴隨著一陣敲門聲,朝鮮提督黃長軍從外邊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王大人,聖旨要到了!」
「準備一下,咱們接旨去!」
黃長軍臉上的表情滿是喜色的說道。
王愍浩聞言,忍不住面露錯愕之色,但還是開口詢問道。
「黃大人,朝廷的聖旨?看您笑的這麼開心,可是有什麼好事?」
黃長軍聞言,點點頭說道。
「應當是好事,我接到了風聲,琉球王遇刺身亡,行兇的是日本的薩摩藩。」
「陛下得知噩耗之後,大怒,下令要征日。」
「這次來的聖旨,大概率便是為了征日之事。」
「王大人,你我建功立業的機會來了啊!」
自從朝鮮事畢,黃長軍便被安排在了朝鮮,負責處理朝鮮事務。
雖然從明面上來看,他黃長軍在朝鮮可謂是權勢滔天,說一句朝鮮太上皇也不為過。
但是,看著留在中原跟著皇帝南征北討,建功立業,封妻蔭子的其餘袍澤,黃長軍要說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朝廷若要征日,少不得要從朝鮮出兵。
那他黃長軍表現的機會可不就來了嗎?
王愍浩聞言,也是忍不住面露喜色。
「此言當真?」
「朝廷若要征日的話,豈不是說我們之前所做的準備,就要派上用場了嗎?」
之前大明決議出兵琉球的時候,便已經做好了日本人下場,然後大明出兵征日的打算。
朝廷曾經發聖旨,行文朝鮮,要求方面提前籌備糧草物資,徵募民夫鄉勇,做好發兵征日的準備。
只是,也只是準備而已。
打不打不一定!
可這次,卻是確定要打了!
王愍浩也是難免有所激動,如果這次他把朝廷吩咐的事情給做好了,那他王愍浩,豈不是有機會入了新帝的法眼嗎?
這次的征日之戰,說不得,就是他王愍浩擺脫朝鮮的樊籠,前往大明為官的進身之階了。
黃長軍聞言,只是地點點頭說道。
「是京城那邊的老兄弟給我的消息,應當不會有假。」
現在的明軍高層,有好多都是在廣西一起鑽過山溝溝的,相互之間的關係其實還算不錯。
黃長軍平日裡沒少同京城的老兄弟們有書信往來。
京城的老兄弟得了消息,肯定是會知會他一聲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