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將聽聞此言,除去被點名的莊輝之外,其他人明顯都有些不甘。
大家都不願錯過這次立功的機會!
但是,楊晨這位主官的軍令已經下達,他們也只能聽令行事。
軍令如鐵,軍法如山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很快,明軍上下便完成了攻城前的準備工作,開始再次向著伊爾庫茨克發起了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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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響起,沉悶的戰鼓聲隆隆作響,明軍的炮擊力度猛然加強。
與此同時,一個個火箭彈發射架也是搭設完畢,做好了點火發射的準備。
「所有人都有!」
「瞄準,點火!」
下一瞬間,呲呲的火繩燃燒聲響起。
很快,隨著火繩燃盡,火箭彈在火藥爆燃所產生的動能的推動下,飛出了炮膛,向著伊爾庫茨克的方向射去。
咻咻的破空聲好似惡魔的低吟,不斷的響起。
在無數人的注視之下,火箭彈落向了伊爾庫茨克城的方向。
無數顆火箭彈在天空中飛舞,好似流星劃破天際,場景充滿震撼感。
火箭彈落地,爆炸,在地面上開出一團團美麗的花朵。
只不過,這一朵朵花朵美麗的背後所代表著的,卻是殺戮與死亡。
硝煙瀰漫間,伊爾庫茨克城頭的沙俄守軍終於被徹底壓制住了。
在己方的火力掩護之下,明軍的進攻部隊扛著雲梯一口氣衝到了伊爾庫茨克城下。
隨即,明軍的火炮開始了延伸射擊。
炮口抬高,炮彈向著伊爾庫茨克城內射去。
轟隆隆!轟隆隆!
配合著炮擊聲,明軍士卒開始了登城。
見此一幕,開始有守軍冒著槍零彈雨來到了城頭,從城牆上探出頭來,瞄準城下的明軍舉槍就射。
啪!啪啪!
清脆的火槍射擊聲不斷的響起。
正在登城的明軍士卒驟然遭受到了打擊,不可避免的發生了傷亡。
與此同時,城牆上那幾門倖存下來的城防炮,也是開始瞄準城牆根下明軍聚集的地方,開始開火。
轟!轟轟!
炮擊聲低沉,密匝匝的霰彈漫天飛舞。
只是瞬間,棱堡的傾斜城牆下便躺下了不少的屍體。
血肉橫飛。
鮮血幾乎要將護城河都給染紅。
但與此同時,也是有明軍士卒將炸藥包給釘在了城門上。
轟的一聲巨響之後,煙塵瀰漫,火光和硝煙迸射,伊爾庫茨克的城門上被砸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明軍士卒頭也不回的徑直衝進了黑黢黢的城門洞,沒有絲毫的猶豫。
「手榴彈!手榴彈準備!」
「往上邊扔,用力扔,給老子炸死那群龜孫!」
呼喊聲中,一枚枚冒著白煙的手榴彈被向著城頭投擲而去。
爆炸聲中,一個炮組被摧毀。
幾具屍體拋飛了下來。
殉爆的火藥將火炮和炮彈都給一併掀飛上了天。
在手榴彈的開道之下,終於有明軍士卒衝上了城頭。
二話不說,直接挺起刺刀向著不遠處的一名沙俄士兵衝去。
雙方短兵相接的瞬間,那名沙俄士兵的喉嚨便被扎穿了。
在最先登城的士兵的掩護下,不斷的有明軍士卒登城。
而與此同時,城門也是被攻城的明軍給打通了。
一名名明軍士卒沖入了伊爾庫茨克城內,見人就殺。
守城的沙俄士兵和哥薩克仍想要頑抗。
護著帕夫洛維奇向著城中心的市政廳退去。
企圖要和明軍在伊爾庫茨克城內打巷戰,層層阻擊明軍的攻勢。
只是可惜,隨著明軍將一門門輕炮轉運入城,沙俄士兵想要巷戰的計劃徹底落空。
怎麼說,明軍現在打巷戰的手法相當的簡單粗暴。
從來都不玩搜樓的那一套。
而是,如果不確定建築里有沒有人,那就先打一炮再說。
等確定樓里有人,那就再打一炮。
等打完炮,如果敵人沒死,那就繼續扔手榴彈,扔炸藥包,直到敵人死了為止。
除非是確定了安全,否則明軍是不會冒然進樓的。
至於說這麼打會不會誤傷平民?
拜託,現在明軍是在外線作戰,這裡又不是大明本土,管那麼多幹嘛。
為了減少敵國平民的傷亡,就拿大明軍人的生命去冒險,這特麼不是純純的腦殘嗎?
戰鬥節奏進行的很快。
明軍的攻勢也是異常的犀利。
入城之後沒多長時間,明軍便推進到了伊爾庫茨克的市政廳附近。
而在市政廳內,則是雲集著伊爾庫茨克城內所有的殘餘抵抗力量。
很快,楊晨便接到了伊爾庫茨克城內傳出來的好消息。
以及向市政廳發起最後的總攻的申請。
思索一陣,楊晨並沒有當即下令前線部隊發起進攻,而是準備要先勸降一下伊爾庫茨克城內的那些殘餘抵抗力量。
如果他們不降,明軍再發起進攻也不遲!
當然了,之所以這樣做,並不是因為楊晨婦人之仁。
而是因為他知道,等明軍徹底攻取伊爾庫茨克之後,肯定要對伊爾庫茨克的城防進行加固,對受損的城牆以及城內建築進行恢復。
而這些,都是需要勞動力的!
如果明軍不想自己干,那多抓點戰俘,讓戰俘來干,便是最好的選擇。
戰俘這玩意,給口飯吃就行。
一不用花錢僱傭,二可以把人當成牲口往死里用,而不用擔心引起民憤。
還有比他們更優質的勞動力嗎?
再說了,大明和沙俄現在都無力滅掉對方。
即便要打,那最多也就是邊境上幾百幾千人的小規模衝突,對於雙方的體量來說,都不算什麼大事。
最終雙方肯定是要進行談判的。
現在他們多抓些戰俘,便是為將來談判多增加些籌碼,何樂而不為呢?
楊晨勸降的命令下達,一名精通漢語蒙語俄語的晉商翻譯被派去前往市政廳勸降。
這名翻譯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了市政廳外。
他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做著戰鬥準備的明軍士卒,這些正在做著戰鬥準備的明軍士卒給了他勇氣。
深吸一口氣,翻譯繼續向前。
一邊走,一邊用俄語喊道。
「我是大明的使者,奉命前來勸降!」
「你們已經被我大明包圍了,敬勸爾等放下武器,歸順大明,以免刀兵之禍,若冥頑不靈,抵抗王師,頑抗到底,勿謂言之不預……」
就在翻譯走進市政廳大門之後,一旁的陰影里衝出一名士兵,用槍口頂住了翻譯的後背。
然後開口說道。
「往前走,別回頭!」
「否則斃了你!」
翻譯就這麼被押至了市政廳里,一路押到了帕夫洛維奇面前。
帕夫洛維奇躲在一樓的一間房間內,臉上滿是灰塵和頹喪,衣服上沾著零星的血跡。
這些血跡是護持在他身邊的護衛的。
在明軍的狂轟濫炸中,帕夫洛維奇身邊的護衛死傷慘重。
看著被押進來的翻譯,帕夫洛維奇抬起了頭,眼睛裡滿是紅血絲,臉上滿是痛苦。
深吸一口氣,帕夫洛維奇開口詢問道。
「你是來勸降的?」
「條件呢?你們能給出什麼條件?」
事已至此,帕夫洛維奇知道伊爾庫茨克失陷已是既定事實。
是故,對於來勸降的使者,他尚能做到平靜以對。
翻譯聞言,嘴角撇了撇,然後開口說道。
「閣下覺得你們現在還有同我大明談條件的資格嗎?」
「不妨直說,大明要的是你們無條件投降!」
己方的大軍就在市政廳外虎視眈眈,隨時可以發起進攻。
是故,翻譯在說讓帕夫洛維奇無條件投降的時候,特別有底氣。
帕夫洛維奇聞言,深吸一口氣。
咧嘴露出一口黃牙,開口說道。
「你不怕死嗎?」
「敢這麼和我說話?」
翻譯聞言,反而是挺起了腰杆,面露不屑的開口說道。
「如果我死了,伊爾庫茨克城內的所有露西亞人,都得為我陪葬。」
正如同兩漢時期,在外邊瘋狂搞事的漢使一樣,這名被楊晨派來勸降的翻譯,心中同樣很有底氣。
因為,使者死而大軍畢至,可不是誇張,而是寫實。
帕夫洛維奇聞言,語氣冷硬的說道。
「如果不能談條件,那我為什麼要投降?」
「真當我們這些人沒有反抗之力了嗎?」
翻譯聞言,卻是絲毫不以為意,只是繼續說道。
「是的,你們確實沒有反抗之力了。」
「現在我大明將士已經做好了用火炮對伊爾庫茨克的市政廳展開覆蓋性射擊的準備,如果你們不投降,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但是,如果你們投降的話,我家將軍可以做出許諾,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
帕夫洛維奇聞言,沉默了。
因為他也能意識到自己現在所面臨的局勢究竟有多麼的不利。
他們是真的沒有抵抗之力了啊!
深吸一口氣,帕夫洛維奇開口說道。
「我如何能相信你們的承諾?」
「萬一我們投降之後,你們殺俘怎麼辦?」
背信棄義,在敵人投降後殺俘的事情他們露西亞人沒少做。
是故,以己度人,帕夫洛維奇不太相信大明這邊給出的承諾。
翻譯聞言,聳聳肩說道。
「閣下除去相信我大明的承諾之外,再無別的選擇,難道不是嗎?」
「是啊,我沒有選擇的!」
深吸一口氣,帕夫洛維奇開口說道。
「有勞使者轉告外邊的大明將軍,我帕夫洛維奇,願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