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一路向著天津行去。
朱靖垵也是親自登車,體驗起了火車的乘坐感。
總得來說不是很舒服,很吵,也很晃,對於暈車人士相當的不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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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坐在車箱內,聽著車外鐵軌和車輪摩擦的嘈雜,朱靖垵反而是感覺非常悅耳。
因為,這就是工業的力量!
也是工業之美!
明軍浩浩蕩蕩的南下,在有了火車的輔助之後,僅僅只花費了一天不到,明軍便從京城抵達了天津。
然後,稍作修整,明軍便由天津轉運河繼續南下!
直撲北直隸和山東交界的臨清!
大明宣武六年六月初三,明軍抵達臨清,臨陣三輪炮擊,叛軍直接潰散,明軍大勝。
朱靖垵當機立斷,派出騎兵四處追擊敵人!
很快,便取得了殺敵二千,俘虜五萬餘,己方傷亡十餘人的誇張戰績。
一戰徹底擊垮了臨清一帶叛亂的漕工。
繼而,明軍繼續南下。
六月十九日,明軍前鋒抵達東昌。
前鋒騎兵對東昌之叛軍發起突襲,一戰盡破之,再次殲敵有生力量數萬。
東昌收復,東昌段運河旋即被成功打通。
七月初五,明軍前鋒進抵濟寧城下,濟寧叛軍攻占濟寧,企圖據城而守。
明軍先是以炮擊壓制,然後在濟寧士紳百姓的配合獻城之下,成功收復濟寧。
濟寧城內的士紳百姓不傻,他們也都是能看得懂天下大勢的。
又怎麼會站在失敗者的那一邊呢?
此戰中,朱靖垵一騎兵封鎖濟寧四周,將叛軍主力圍殲於濟寧城內。
濟寧段運河遂通!
隨後明軍繼續南下,直撲淮安,漕運總督高淮嶼派人同明軍商討歸降事宜,企圖投降保命。
明軍一邊同其假意和談,一邊趁機繞後突襲高郵。
高郵城陷落,淮安叛軍陷入重圍之中。
與此同時,南京守軍也是發兵北上,成功殲滅揚州的叛軍,收復揚州。
至此,叛變的漕工大部分被殲滅,只餘一部便被明軍給團團包圍在淮安的一座孤城之後。
陷入絕境之後,一眾漕運官員只得聯手誅殺了高淮嶼,並主動請降。
隨即,淮安收復,漕工叛亂被徹底平息。
而此時,不過是大明宣武六年的九月中旬。
浩浩蕩蕩,震動天下的百萬漕工暴動,僅僅過去了三四個月,便在明軍的兵鋒前灰飛煙滅。
此役,極大的震懾了天下間的狼子野心之徒。
原本動盪天下的局勢,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平靜了下來。
朱靖垵用實際戰績,向所有人證明了一點。
大明依舊是那個大明!
明軍依舊是那個明軍!
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明軍。
不該有的心思,千萬別有!
而在戰後,大明對於漕運系統的清算也是開始了。
那些個參與到此次暴動中的漕運官員,無論官職大小,地位高低,投降與否,全部都被抄家,九族一起押送往了京城。
準備交由三法司會審,然後再行處決。
極大的震懾了一下天下人心。
而那些叛亂的漕工,則是一部分被朱靖垵扔去修繕黃河大堤,另一部分被丟去了鐵路修建工地,充當勞動力來勞改贖罪。
……
就在這大明熱火朝天的同叛軍作戰,平定內部叛亂之時。
就在這秋高馬肥的時候,草原上的戰爭也是一觸即發。
綏遠城上空,一顆熱氣球高高飄揚。
觀測氣球上的瞭望手不斷的將他所看到的敵軍動向匯報,綏遠城內,戰爭的氣氛愈發濃重。
所有人都能意識到,戰爭,一觸即發!
朱靖垵親自任命的綏遠總兵官黃惟站在一座臨時搭建的瞭望台上,手持望遠鏡瞭望遠方。
在他的視野中,地平線盡頭出現了一道黑壓壓的灰潮。
那是無數的戰馬在驅策奔馳。
滾滾黑煙在灰潮背後不斷的揚起。
一面面旗幟高高飄揚。
黃惟深吸一口氣,開口下令道。
「傳令下去,全軍備戰,做好迎敵的準備!」
「立即向大同方面派出快馬,通報大同守軍,就說,狼來了!」
黃惟身邊的幾名副官聞言,紛紛抱拳領命。
綏遠城內的明軍開始一邊備戰,一邊向大同派去快馬。
黃惟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身邊眾人說道。
「諸位將士,不妨告訴大家,現在的綏遠城就是一座孤城。」
「最近的援兵尚在大同,距離我們足足四百里。」
「說句不好聽的,綏遠的重要性遠比不得大同,大同的守軍是不可能跨過四百里的草原,冒著與優勢兵力的敵軍騎兵進行野戰的來增援綏遠城的。」
「我們想要得到增援,最起碼也得在來年的開春以後,甚至是入夏,太子殿下才會帶兵北上。」
「也就是說,我們最少也要在綏遠堅持半年的時間。」
「半年的苦戰煎熬,半年的風雪磋磨,我們的任務很艱巨,面臨的壓力也很大,並且這半年時間,綏遠會不會淪陷,誰也不好說。」
「諸位若有誰想離去的,趁著現在綏遠還沒被圍城,對著所有人大喊一聲我是懦夫孬種,然後你就可以走了。」
「太子殿下哪裡自有我去分說,責任我來擔。」
「但也莫怪我將醜話說在前頭,現在想走可以,可若接下來綏遠之戰開始,如果有誰想要臨陣脫逃,做那被人唾棄戳脊梁骨的逃兵懦夫,卻是別怪本官手下不留情。」
「將爾明正典刑,軍法從事。」
眾將聞言,齊齊抱拳說道。
「報效國家,萬死不辭!」
「報效國家,萬死不辭!」
「我等也都是血里來火里去拼殺出來的英雄好漢,又豈是那臨陣脫逃的懦夫?師長何必如此刻薄我等?」
「不就是一群洋鬼子和韃子嗎?誰怕?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自當提三尺劍,立不世功,又豈能貪生怕死,做那令祖宗蒙羞之事?」
「就是就是,韃虜賊寇敢犯我大明,吾等軍人必將擔負起保家衛國之責任,無非也就一死,絕不會做那臨陣脫逃的事情。」
「……」
朱靖垵對明軍的軍隊建設可不光是整肅武備,更新戰法,調整編制,嚴肅軍紀……
更重要的是,他在建設軍隊的同時,也沒忘記狠抓軍隊的精神文明建設。
現在的明軍雖然依舊屬於封建軍隊,但卻是那種有信仰有理念的封建軍隊。
忠君愛國,振興華夏,團結奉獻,勇於犧牲……
這些口號基本上是天天喊,日日喊,吃飯喊,睡覺喊,訓練喊。
喊多了,大家自然也就都當真了。
受到影響的可不光是底層士兵,就連這些軍官也是如此。
黃惟見此,知道自己的激將法見了成效,滿意的頷首道。
「很好,諸將都是我大明的好兒郎。」
「先受本官一拜!」
語罷,他便對著諸將深深一揖,態度相當的誠懇。
諸將見此,也是紛紛作揖回禮道。
「報效國家,萬死不辭!」
「報效國家,萬死不辭!」
「……」
……
就在綏遠城的明軍全力備戰之時,遠處的抗明聯軍中,彼得羅耶夫看著眼前的那座綏遠城,也是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因為,出現在他面前的壓根不是一座傳統的東方式城池。
而是一座西式棱堡型的防禦要塞。
在這座要塞四周,密密麻麻的挖掘著壕溝,陷阱,地堡,炮台等防禦工事。
光是棱堡外圍就足足有三道防線。
明軍自從三月中旬攻克綏遠城之後,便開始對綏遠城進行要塞化改造,以儘可能的增強綏遠城的防禦。
半年過去了,綏遠城成功的被明軍改造成了一座棱堡式的防禦要塞。
當然了,在這個過程中,軍費自然也是花錢如流水。
之所以這樣,原因很簡單。
因為明軍修建綏遠城的建築材料和人工,幾乎全部都是由大同那邊跨越二百公里的草原送來的。
費用自然是低不了!
但事實證明,大明的這筆錢算是花到實處了。
這座在綏遠城的原址上修建好的棱堡,擁有著不俗的防護能力。
最起碼,現在彼得羅耶夫看著眼前的綏遠城,他是有些頭疼的。
而在他的身邊,永璇則是一幅躍躍欲試的表情。
看著前方的綏遠城,他幹勁滿滿,心中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收復綏遠,重新打出大清的威風。
「關內爆發了大規模起義,百萬漕工暴動截斷了運河,明賊太子親率明軍主力回關內救火去了,綏遠城內的不過是明賊的一支偏師。」
「此戰,我軍必勝!」
永璇騎在馬背上,意氣風發的開口說道。
一旁的范伯永聽聞此言,開口附和道。
「殿下英明!」
「一但我軍收復綏遠城,則大同唾手可得。」
「我軍便可進大同而掠山西,以山西高屋建瓴之地勢,發兵收復京師。」
「一但我大清成功收復京師,則北地的英雄豪傑必然爭相投奔,到處都將爆發規模浩大的反明起義。」
「到時候,就是我大清社稷的光復之時了!」
一旁的車臣汗也是開口說道。
「我等必將重現當年先輩之壯舉,讓中原的花花江山,臣服於我等的鐵蹄之下。」
幾位蒙古大汗也是紛紛開口表示贊同。
彼得羅耶夫見此,深吸一口氣,卻是語氣略顯凝重的開口說道。
「明軍竟然在草原上修了棱堡,此戰我軍即便能勝,只怕也不會輕鬆。」
不同於幾乎沒怎麼領過兵的永璇和沒見識的蒙古人,作為一名成熟的將領,沒人比彼得羅耶夫更懂棱堡究竟有多難打。
沙俄之所以能夠以少量的兵力,便控制住了地域遼闊的西伯利亞,棱堡是發揮了不小的作用的。
他們沙俄能憑藉棱堡,在兵力是自己幾十倍的敵人的進攻下堅守動輒以年為單位的時間。
那明軍即便不如他們,可這座棱堡也絕非輕易就能被攻陷的。
彼得羅耶夫身邊,一位身材高大的沙俄軍官見此,開口說道。
「彼得羅耶夫閣下,我想您應該是多慮了,棱堡雖然難以攻克,但如果我們能夠使用沃邦攻城法的話,想要攻克一座棱堡,無非也就是多費些力氣罷了。」
「而現在,我們可是有著數以十萬計的士兵的,完全不缺乏勞動力。」
這人叫做科耶維奇,是葉卡捷琳娜的近衛軍的指揮官之一。
算是女皇心腹中的心腹。
雖然他這次被派遣率部前來東方作戰是來刷功勞的,但他的能力卻並不差。
他曾經受命與沙俄名將蘇沃洛夫,在前幾年第五次俄土戰爭嶄露頭角。
率部為帝國奪取黑海的入海口,立下了汗馬功勞。
彼得羅耶夫轉頭看了一眼科耶維奇,但最終還是點頭說道。
「此言有理。」
歐洲人既然發明了棱堡,自然對如何攻取棱堡也是有所心得的。
沃邦攻城法在這個時代的歐洲,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唯一的缺陷就是所需耗費的時間太長,且挖掘壕溝所需的勞動力太多,僅此而已。
但是,現在的抗明聯軍卻是並不缺勞動力。
這個時代的蒙古人戰鬥力雖然不咋地,但挖壕溝總還是會的。
語罷,彼得羅耶夫開口說道。
「傳令下去,讓大軍籌備對綏遠城展開攻勢。」
「準備挖掘壕溝,然後通過壕溝迫近綏遠城……」
……
就在這綏遠城的戰事一觸即發的時候。
朱靖垵正在率軍回師的路上。
明軍以幾乎是武裝遊行的速度,迅速掃平了叛亂的百萬漕工,然後便開始返回京師的路途。
只是,朱靖垵這邊才行至半路,他便接到了蒙古和沙俄聯軍迫近綏遠城,綏遠之戰爆發的緊急軍報。
在接到軍報之後,朱靖垵當即下令明軍加快行軍速度,儘快返回京師。
但是,朱靖垵急也沒用。
如今已是九月深秋,氣溫即將變冷,關外草原上的氣溫甚至已經開始降至零下,清晨開始上霜。
胡天八月即飛雪可不是說說而已。
等明軍返回京師,再出發前往關外,時間最少也得在十月,十一月。
已經入冬了!
這個氣候條件下的作戰,明軍很難適應。
朱靖垵即便回到了京城,他所能做的也只是儘快開始戰爭準備。
至於說立即出關?
這樣的決定並不明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