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鬧翻
事情已經過去三日,由於用不了天眼鵯,林酥酥也沒法獲知外面的信息,甚至由於系統的虛弱,原本被壓制的禁蝶毒竟愈發兇猛。
她強硬壓下喉間腥甜,揉揉額頭,心下煩亂。
因為怕自己對朱宴的憤怒會掩飾不住,在他面前露了破綻,所以這幾日都在找藉口不見他。
可拖也不是辦法,還是要儘快調整好心態。
「叩叩。」
GOOGLE搜索TWKAN
房門被敲響。
林酥酥抬頭一看,是顧如霜!
她一襲素衣,站在門口看著她,整個人有種肉眼可見的憔悴,「殿下讓妾身來見林姑娘。」
顧如霜解釋自己的來意。
「進來。」
林酥酥開口。
顧如霜邁步入內,並未入座,「不知林姑娘尋妾身有何事?」
林酥酥幽幽盯著她不說話,良久,顧如霜的臉色越發蒼白,身形一晃,右手忍不住扶住桌面支撐身子。
林酥酥打量她一眼,倒了杯茶,不冷不淡道,「你還記得自己在中都殺的那幾名少女嗎?」
她用手指沾水,在桌面寫下,「大陣正常運轉,已有兩城百姓遭難,你給我的須彌鏡是否有假?」
顧如霜瞳孔一縮,嘴唇控制不住顫抖,她吶吶道,「妾身記得。」
伸手在桌面寫道,「須彌鏡是真的,殿下已經知道須彌鏡在你手中,至於大陣,已經可以脫離須彌鏡運行。」
頓了頓,她繼續寫下,「大陣已經成功,但所需炁力巨大,需同時獻祭上百萬性命,方能達成復活條件!」
她急匆匆寫完,又慌忙潑水擦去,再次寫道,「我告訴殿下大陣還未完善,只希望能多拖延些時日。」
寫到這,顧如霜抬頭看向林酥酥,眸中含淚,唇角露出一抹似是解脫的笑,「林姑娘,妾身願償命。」
她緩緩將雙手交迭在額前,向林酥酥行了一禮,「還請林姑娘成全。」
林酥酥別開目光,冷哼一聲,「你不覺得死對你來說,反而是一種獎勵嗎?」
顧如霜一顫,慘笑一聲,她再沒說話,強忍住淚水,又行了一禮,轉身步履蹣跚出了門。
林酥酥看著她的背影,閉眼長呼出一口氣。
朱宴已經知道顧如霜將須彌鏡給了她。
這段時日不見顧如霜的蹤跡,剛剛看見她,她的狀態極差,應該是用什麼蠱強行維持住了表面光鮮。
她消失的這段時日,怕是受了很重的刑罰,朱宴不會讓背叛他的人輕易死去。
讓顧如霜來見林酥酥,事實上是將她的生死交給了林酥酥。
也就是說,顧如霜夢寐以求的解脫,林酥酥一句去死就可以幫到她。
可……
林酥酥眉目冷淡,罪孽深重之人,怎配輕易死去。
痛苦的活著吧。
從顧如霜透露出的信息中,林酥酥猜測到,那兩城百姓的死亡,恐怕真是朱宴的手筆。
她緊握雙拳,努力控制住渾身因憤怒翻湧起的顫抖,心頭抑制不住抽痛。
忍住!
不能就這樣認輸!
不到最後一刻……不可以認輸。
她想到曾經的自己,戰鬥多年,到最後走遍那片焦黑的廢土世界,竟是再無一活口。
無盡的孤寂和絕望將她淹沒,她放下武器,一步一步走進無邊無際的喪屍群中……
至少此刻,還未到那般地步。
她哆嗦著手抹去眼角濕潤,再抬起頭時,所有情緒已盡數掩去。
至少……朱宴還願意陪她演戲……
林酥酥自嘲一笑。
又隔了幾日,林酥酥始終將自己關在房內,朱宴再也忍不住,眉目陰沉推開了房門。
屋外寒風裹挾著雪花飄進來,青年一襲暗紫長袍站在門口,墨發高束,整個人莫名有幾分陰森。
他緩步入內,從陰影處走出,劉讓躬著身子關上了門。
「這幾日是怎麼了?」
他來到她身前,聲音依舊很溫柔,眉梢眼角都帶著關切。
林酥酥掀開眼皮瞥了他一眼,冷淡地移開視線。
下頜很快被捏住抬高,少女的臉被迫轉向他。
「可是我惹你生氣了?」
他俯下身,視線游移在她臉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摩挲著少女的下頜。
林酥酥一把拍開他的手,冷道,「還沒玩夠?」
朱宴愣了愣,眸中帶著幾分無辜,似是有些不解。
林酥酥繼續開口,「兩城百姓,幾十萬條人命,你夜裡不怕他們找你嗎?」
寂靜良久。
青年一點一點斂去臉上神情,瞳中再無半分情緒。
他用一種僵硬詭異的森冷語調問她,「為何不繼續演了?你不是說喜歡我麼?」
林酥酥控制不住渾身發涼,寒毛倒豎。
朱宴此刻的狀態太可怕了,仿佛毫無人性的索命惡鬼。
她竟一時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衝動?
可做戲終歸是做戲,他知道顧如霜將須彌鏡給了她,知道她的打算,也一直都知道她在演,所以怎麼可能真正放下心防?
她那日在街上裝作吻他,他下意識後退那一下,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為何不說話?」
朱宴幽冷的聲音繼續響起。
林酥酥抿唇,好半響,才語氣平靜,「滾。」
「……呵。」
朱宴倏地發出一聲低沉冷笑,讓人毛骨悚然。
「林酥酥,這是你第幾次騙我?」
他的手撫上她的臉,指尖冰涼,緩緩滑動至喉嚨,一把掐住將她拉近,微微歪頭,目光陰鷙。
「我早該殺了你。」
他低低呢喃,似是想到什麼,又輕輕勾起唇角,面上帶了一抹惡劣的愉悅。
「你既然為了那群賤民同本王置氣,不若本王再多殺幾個,讓你更痛苦如何?」
「……!!」
林酥酥霍地起身,朱宴微怔,不自覺放開了她,不想林酥酥一腳踹過去,正中他膝蓋。
朱宴痛的後退了幾步。
「林酥酥!!」
他咬牙切齒,原本漆黑的瞳孔剎那變紅,難掩陰戾。
「你當真以為本王不會殺你!」
林酥酥呼吸急促,忍了又忍,轉頭拿起桌上的杯子扔過去,大聲吼道。
「那你殺呀!!」
朱宴下意識抬手,杯子砸在他手臂上,又啪一聲落地。
「來呀!」
林酥酥眼眶發燙,氣紅了臉。
兩人對視間,朱宴氣勢不由自主弱了下去。
「你……」
他陰惻惻又語氣支吾,眼見林酥酥轉頭又開始拿茶壺,腳步忍不住後退,嘴裡毫不示弱。
「林酥酥你這個潑婦!」
「啪!」
茶壺碎在腳下,接著又是杯子,朱宴連連後退躲閃,最終不得不退出房間。
隨著最後一個杯子砸在門上,林酥酥渾身脫力,癱坐在椅子上。
系統看得心驚膽戰,「宿主,你真不怕他殺了你?!」
林酥酥唇角忍不住上揚,「怕什麼,大不了就是一死,賭一賭!」
她賭對了,朱宴對她的容忍度,比她想像中要高。
這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