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不需要長腦子
潛示忠好奇的打量男人:「他是誰?」
凌汐:「……」
這要怎麼說?
說他就是暴君辰千折?
那潛示忠還不得現在就把他殺了報仇雪恨?
這可是殺了他全家,導致潛家幾乎滅門的罪魁禍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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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愁要如何介紹的時候,暴君懶怠頷首:「叫我,折公子。」
潛示忠抱了抱拳,但是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折公子,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凌汐的心瞬間提了上來。
辰千折面不改色:「是嗎?你確定?」
潛示忠做武狀元那年,他還是個孩子。
再加上當時身居帝位,身穿龍袍玉冕,珠簾垂面,即便有殿試的匆匆一面,潛示忠也不見得能記得他的模樣。
所以,他絲毫不慌:「我這個人,長的平常,大眾臉,經常被認錯的。」
【說這話你心虧不虧?】
【長成這樣還叫大眾臉,你讓別人還怎麼活?】
凌汐心裡毫不客氣的吐槽,還特意瞥了潛示忠一眼。
【這兩人,一個是奶狗,一個是糙熊。】
【顏值根本就不在一掛上,沒有可比性。】
辰千折聽的面不改色,潛示忠多了幾分尷尬。
他咳嗽一聲:「折公子說笑了,不知道折公子是不是和我們一起去?」
「他不去……」
凌汐的話還沒說完,辰千折淡然道:「是啊!」
凌汐:??
說好的不能出宮呢?
當著潛示忠的面,她不好細問。
等他去整理馬鞍的時候,才扯住君夙折的衣袖低聲問:「你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你要坐鎮皇宮,不宜出門的嗎?怎麼又和我們一起去?」
「那天你走後,我仔細的想了想,就剩下二十多天了,我怎麼著也不能把身家性命壓在你一個人的身上,無論如何得為自己活一次。」君夙折不急不緩的拽出自己的衣袖,整理好。
「你走了,宮裡的事情怎麼辦?」
君夙折意味深長的笑道:「放心,宮裡不會知道我出宮了。」
「那……」
「走了。」
辰千折不想解釋太多,推搡著凌汐上了馬車。
潛示忠駕車,凌汐坐在車廂里,眼神閃爍,渾身上下都寫滿緊張。
辰千折看了她好幾眼:「你幹嘛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對你做了什麼呢。」
「你不懂,我現在得保持高度警惕,才不會胡思亂想。」
凌汐是連誆帶騙把潛示忠拉到船上的,這萬一一個不留神,心思外露,被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豈不是前功盡棄。
「說到這個,我想起一件事。」辰千折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過來。
凌汐卻白眼:「有話就說。」
辰千折指了指潛示忠的背影,又拍了拍自己身側:「過來。」
凌汐沒法子,只好蹭過去:「說。」
「我和阿翁聊過,他說年輕時,曾有西域的高僧來講經,那高僧說過,人心亦云,唯心為鏡,可視之。」
「??」
【你看我這腦殼,像是能聽懂的嗎?】
【能不能說點人話?】
辰千折輕嘆:「意思就是說,一個人的心靈愈是純粹,像是鏡子一般,就越是能被外人所窺視,不伏心機。」
【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所以呢?】
「你當真不懂?」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個只負責好看的草包,貌美如花就行,」凌汐沒好氣的懟了他一眼:「不需要長腦子。」
「高僧的意思是說,不可太心純,要長點心機,做人偽善也是一種生存。」
「……」凌汐看著他的眼神微妙了很多。
【是我腦殼不行,還是他表述不行?】
【怎麼感覺他說了,和沒說也沒什麼區別?】
辰千折忍不住了:「你心裡想的我能聽到。」
凌汐主打一個真誠:「我知道啊……」
【但是有些話,嘴巴上不能說,心裡卻能想。】
吐槽暴君這樣的話,也就在心裡想想得了。
真的說出來……
她還是要考慮一下暴君以後的報復心。
禍從口出嘛!
萬一他哪天抓住她「口出狂言」的把柄,一不高興的砍了她腦殼,那多冤。
所以說,這些話想想就得了。
不過,暴君的話也讓她想到了什麼。
凝心靜神,她突然在心裡一聲大喝。
【潛示忠!】
潛示忠駕車的動作沒有改變,好像沒聽到她的話。
辰千折反倒是被她嚇了一跳:「你抽什麼風?」
凌汐手指壓唇,示意他不要說話。
【潛示忠,你不是說要幫我殺人嗎?那就砍了陛下吧!】
辰千折:「??」
-
你禮貌嗎!!
而潛示忠依舊沒有反應,車速都沒有改變。
辰千折意識到不對,唇角翕動,卻沒有聲音出來:「他是不是聽不到你在說什麼?」
怎麼會?
按照他和安公公的測試,但凡和凌汐心裡所想之事有牽扯,就能聽到她的心聲。
而今,她幾乎在潛示忠耳邊大喊了,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凌汐敲了敲車轅:「潛示忠,我剛才和你說話,你沒聽到嗎?」
潛示忠連忙勒住韁繩,一臉茫然:「姑娘和我說話了?說什麼?沒有啊。」
「我說,咱們找個地方吃早飯,餓了。」
潛示忠人莽心粗,不善撒謊,而且從他的眼裡,凌汐斷定他是真的沒聽到。
辰千折好奇的很:「你是怎麼做到的?」
【陛下的提示啊!】
「??」
「高僧說,人心如鏡可窺探,那如果鏡子蒙了塵,是不是就看不清,聽不見了。」
「蒙塵?如何蒙?」
「這個?」
要怎麼解釋呢?
說她不過是在心裡活動前,人為的設定了一道防火牆嗎?
說了估計暴君也聽不懂。
凌汐咬唇:「就像是在我的心上砌了一道牆,可以自動鎖住我的心聲,讓你聽不到。」
她試著動了一下。
【比如說現在,你就聽不到了。】
辰千折:……
-
沒有啊,我能聽到!
「怎麼樣?聽到了嗎?」凌汐興奮的問。
「……聽到什麼?」
【果然!他聽不到了!】
辰千折:……
-
我能聽到!
話到嘴邊,他突然心思一轉:「你剛才是說了什麼嗎?還是說,你也在咱們倆之間,也砌了一道牆?」
【那是自然要砌牆的!要不然就真的是點讀機,想讀哪裡點哪裡了!】
「沒有啊,」凌汐笑的純真無邪:「我們是盟友,我怎麼會對你砌牆?不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