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淼淼大驚失色,假裝鎮定但是聲線已然顫抖,喃喃道:「秋月…秋月…來了…」
這兩天終於可以安穩的睡著。若不是晚上鶴淼淼受過驚嚇,今晚她怎麼可能放過孟懿寧?但自己剛剛入睡,卻不想夢魘中的女鬼竟然張牙舞抓的從她面前飄然而過。
「道、道、道士膽敢框我!說符咒震住了秋月的鬼魂,怎麼又跑了出來!」鶴裊裊驚恐之餘,不忘咒罵前日請來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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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孟懿寧把剩下的雞血都撒在了房檐之上,血混著融化的雪,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大理石階上。門外月亮被烏雲遮住,群鳥亂飛,場面詭異。
鶴淼淼畏畏縮縮的向後退去,「你不要來找我!你進不來這間房的!」她手裡抓著一個黃紙符咒,舉向門口。
孟懿寧冷笑,聲音刺透鶴淼淼的耳膜:「害了我還不夠,還要害我家小姐!」
一陣颶風滑過,冷氣席捲而來旋向發抖的鶴淼淼。燭火猛然間熄滅,庭院裡的大丫頭哆嗦的喊:「小姐!」
「啊——」突然其來的黑暗,鶴淼淼再也無法假裝大小姐的矜持,五官因為驚恐而扭曲。
孟懿寧披頭散髮來到了她的面前,把鶴淼淼手中的符咒撕得粉碎。血腥味鑽入鶴淼淼的鼻子,她向後退,頭撞到了花瓶,「咚」的一聲,如同敲鐘。
「別殺我,別殺我!你要多少錢…我,我都給你!」鶴淼淼斷斷續續的說著。
「呵。」
孟懿寧笑著:「當小姐有什麼好的?也給我噹噹…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收拾東西,滾出這裡!」說著,她冰冷帶著血跡的指甲划過鶴淼淼哆嗦慘白的臉。
「嗖——」一下,飛上了屋頂。
「小姐,小姐!」大丫頭哭著喊道:「來人啊!快來人啊!」
鶴淼淼傻呆呆站在那裡,突然聲音狠戾,衝著丫頭們喊:「一幫混蛋!趕緊給我收拾東西!」
「小姐,不住這裡了嗎?」大丫頭問道。
「沒聽見我說話嗎?」鶴淼淼因被嚇得渾身沒勁,要不然她一定踹一腳這個聽不懂人話的丫頭!
大丫頭連忙招呼幾個還沒有緩過來的丫鬟進來收拾細軟。「小姐,柜子裡面那些…」大丫頭走過去正要詢問要不要帶走,卻被鶴淼淼厲聲喝道:「給我出去!」
大丫頭二話不說的告退關上了房門,夾著東西就往外走,巴不得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鶴淼淼一把把桌上的一個芙蓉石玉蘭屏風撥到地下,嘴裡咕嘰咕嘰言語:「就你還想當小姐?下輩子你都不夠格!」
到櫃後暗格里快速收拾著燕戎人給她的書信。本來她並不想踏入這兩國紛爭,但是怎奈那天逛街正好見到景池捨身救孟懿寧的那一幕!憑什麼她一個黃毛丫頭能夠得到景池的青睞?麻雀還能蹦上枝頭當王妃?怎麼可能?他景池看不上自己也就算了,那個孟懿寧算是什麼東西?
鶴淼淼心有不甘,所以當燕戎找到她的時候,她不是為了那一箱金條,而是為了出一口惡氣!綁不綁顧子安她不關心,但是孟懿寧她一定要吊起來親手殺死!
原本燕戎製作了詳細的計劃,但是鶴淼淼是個情緒化和盲目自信的人,胡亂做主先抓走了孟懿寧,全然不顧打草驚蛇。還沾沾自喜自己的成功。
鶴淼淼此時又怕又恨,但是春兒、杏兒兩條人命在前,她不敢不信。趕緊捲起燕戎給她的計劃和通信的腰牌,就往外跑。
鶴淼淼在那裡慌亂著,孟懿寧則早就扒開了瓦片,悄悄的看著鶴淼淼的一舉一動。突然身後一陣熟悉的氣息,有人穩穩的落到了她的身後。
孟懿寧沒有回頭,憑直覺知道樂毅已經回來了。他靠近她,透過同一個瓦片往屋子裡看。
「還聽話?」
「比侯府門外的狗還聽話。」
孟懿寧低聲說。樂毅嘴角上翹,「我來吧,剩下的顧世子也已經安排好了。」
「嗯。快點他們家丁也該趕到了」
這齣好戲,可比戲台上的有意思多了。
孟懿寧快速回到了暗室門前,點了被樂毅打暈過去守衛的穴道,想來一會兒就會清醒,以為自己不過是太困睡著了,自覺的繼續站崗。
她從書架上摸到開關,然後像一條魚一樣溜了進去。還不忘撿了地上的麻繩,裝模做樣的綁在自己手臂上。孟毅寧靠著牆壁,一切與她無關了,就看樂毅和顧子安的了!安安穩穩的在後半夜小憩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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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水了!」
「中堂走水了!」
沒一會兒,鶴侯府突然燃燒起了沖天大火!張霽帶來的影衛們繞過侍衛,把中堂周圍里里外外澆上了油。一根小小的火柴,如同點亮了半邊承平。「噹噹噹噹」的敲鑼聲響徹在深夜。鶴侯府的侍衛們剛趕到小姐鶴淼淼的住處,又被熊熊燃燒的火光拉到中堂,但剛剛開始救火,候府四處也升起了火光。
「來人啊!」
人們拿著各種盆不斷地潑水,然而火勢卻越燒越旺,零星的水滴完全沒有任何作用。鶴侯爺也早在眾人護衛下跑了出來,看著忙碌的下人勃然大怒。侯府一直嚴加防範,怎麼可能突如其來引起大火?
火光驚動了值夜的官兵。侯府走水這是多大的事情!幾隊人馬馬不停蹄的跑到侯府支援,噠噠的馬蹄聲迴蕩在安靜的街道。
官兵快步衝進了王府,加入了滅火大軍。拉水車也趕來了。家丁、丫鬟、護衛都忙著四處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