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斷山的新聞成了各大報刊的頭版頭條,無數人伸長脖子等著最新的消息。
然而,自從打響第一炮,聯盟以絕對實力碾壓敵人,活捉數百人後,就沒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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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離和蒼昊也沒有再派人來,對於消失的人似是一點兒不在意。
藍月皺眉看著密報,即便是不管普通士兵的死活,但派來的將領都是有身份背景的,不可能這麼平靜才對。
許輝也覺得不正常,特發來密報,請示加派人探查東離和蒼昊的動向。
兩大皇朝帝國聲勢浩大地來,被打的措手不及,灰頭土臉,丟了這麼大的臉面,怎麼也要找回場子。這是他們的一貫作風。
已經過去半個多月,風平浪靜,像是在憋大招。
思慮良久,藍月下發幾道密令。天斷山不容有失,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影響重大。不如先下手為強。
天宮與道盟的合作,瞞不過各大帝國和皇朝,與其袖手旁觀,不如躬身入局。
就像天宮與太陽聯盟的聯繫,遲早會被察覺。只是皇朝和帝國傲慢慣了,沒有預料到小小的天宮能引起燎原之勢。
天斷山,百人的隊伍在山嶽間快速前行,他們接到密令,要去執行秘密任務。
為首之人眼神平和,身形瘦長,看著不像是能插入敵人心臟的利刃之師的領頭人。
林浪聽身後人小聲道:「隊長,第一次走出荒原,心裡慌慌的,你可是立了軍令狀,咱們要怎麼完成任務?」
不怪屬下擔心,實在是這次的任務難度太大。從接到軍部密令,都沒有準備時間,即刻出發。
況且他們這些人最擅長的是在荒原打凶獸,跑得快才是他們的優勢。
「身為軍人,服從軍令是我們的天職。這些年打凶獸,是不是讓你們都忘了自己的身份。」
林浪語氣淡淡,可屬下只覺得頭皮發麻,隊長看著斯斯文文,喜文弄墨,可那只是表象。
他能當隊長,絕對是實力碾壓。
屬下硬著頭皮道:「隊長,我們肯定服從命令,可咱們到底去幹啥啊?」
從出發到現在,馬上就要走出荒原了,他們還是一頭霧水,只埋頭趕路。
林浪語氣沒一點變化,聲音平平道:「拿下蒼昊帝國。」
屬下們傻眼了,半晌才吭哧道:「隊長,你在說笑?」
儘管他們從沒出過荒原,但荒原外的勢力卻是知道的。聯盟從不隱藏外面的世界,多次鼓勵有識之士能走出荒原,見識外面廣闊的世界。
蒼昊帝國,是他們這百人隊伍能撼動的嗎?
儘管他們有自信,對聯盟更有信心,可也不能這麼狂妄吧。
屬下吞了吞口水,支支吾吾,「隊長,是我理解錯了吧。不是我漲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咱也要認清現實啊。」
有幾個瘋狂點頭,十分認同。
林浪輕哼,「拿出你們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來,平時一個個不是都很能,恨不得把天捅個窟窿。現在機會來了,咋又慫了。」
「殺凶獸不過癮,露臉的機會來了。軍部能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我們,說明我們有實力。聯盟那麼多軍隊,偏偏只有我們被選中,是不是很榮幸,大展拳腳的時候到了。」
屬下有些迷糊,隊長說的很有道理啊。這些年,聯盟軍隊不斷擴增,藏龍臥虎,如此重要的任務選中了他們,確實是殊榮。
林浪接著道:「機會難得,如今天時地利都有,能不能一舉拿下就看你們了。你們都是我帶出來的,拿出你們的本事,我們一定能所向披靡,歸來時,我們就是聯盟的英雄。」
屬下們激動起來,隊長這麼說,那一定是已經計劃周全,他們要做的就是向前沖。
出了天斷山脈,林浪回頭看了一眼,巍峨群山,隔離兩方天地,當信息壁壘被打破,荒原再也無法安寧。
聯盟多年努力,讓荒原煥發生機,如今成了一塊肥肉,讓人覬覦。
他們磨鍊多年,就是為了更好地守護。只要一息尚存,他決不允許罪惡之手在荒原攪動風雲。
他的眼裡有不舍和留戀,最後化為堅定,轉身邁步。
一百人混入蒼昊帝國,激不起一點兒水花。
隨著時間推移,道盟聲勢浩大,愈演愈烈,各大皇朝和帝國紛紛出動,聯手剿滅。
然而,道盟卻是越挫越勇,勢頭更加猛烈。
各大帝國和皇朝的人也不是傻子,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勢力,沒有根基,是怎麼支撐下來的。
各種消息錯綜複雜,也有人慧眼如炬,把目光投向天宮和太陽聯盟。
藍月的辦公桌上,堆滿了如山的文件。連續幾天沒合眼,各種信息匯總到她這裡,都需要她快速審閱做出批覆。
每天大批量的物資和人員調動,形勢越發緊迫。
她揉了揉疲憊的雙眼,第一次感覺到吃不消。
不只是她,仲裁院的所有人都是如此,每天加班加點,如同高速運轉的機器,密切配合。
積攢多年的家底,快速消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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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宮人數激增,道盟更是如此,數以億計的人嗷嗷待哺,太陽聯盟的糧倉怎麼供養的起。
外面戰火四起,生活在荒原的人卻感覺不到,該幹啥幹啥。生活娛樂照常,夜晚的燈光更加璀璨奪目。
站在高處俯瞰太陽城,五光十色交錯閃耀,喧譁熱鬧,看著如此景象,藍月面上不顯,急在心裡。
要維持此情此景,當真是不容易啊。
林言隱身,眼不見心不煩,她被委以重任,肩上的擔子委實太重。
雙手在身側緊握成拳,藍月身體緊繃,這些天不敢放鬆片刻。
輕微的嘆息,消散在風裡。
她猛然轉頭看向身後,厲聲道:「出來。」
一團黑霧緩緩現身,仔細看是個非常纖細的人形,等身齊高的髮絲隨風飛舞。
佝僂的身軀如折頸鴉,白髮間粘著碎葉,枯枝般的手腕緊握在漆黑如墨如手臂粗的彎曲拐杖上。
對視間,渾濁眼珠里迸發出刀刃似的清明和凌厲。
隱藏在夜色中,悄無聲息,若非微弱的氣息波動,藍月還真發現不了。
「桀桀,小女娃真是不錯。」粗啞暗沉的聲音響起,沙啞中帶著粘稠的濕氣。
「真是一副好皮囊,老婆子尋遍各地,你是最讓人滿意的。」貪婪的目光肆意打量,好似已經收入囊中的戰利品。
「乖乖的,老婆子動作輕些,會讓你安詳閉眼。」
藍月緩慢舒口氣,「顛婆,要我這副皮囊做什麼?」
早就知道荒原外的瘋批很多,這還是頭一次碰上。
顛婆之名,如雷貫耳,讓人聞風喪膽。怎麼也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裡,站在她的面前
「自然是珍之重之,好好保管。有朝一日,驚艷世人。」顛婆神情激動,像是狂熱的信徒。
藍月臉色驟變,冷若冰霜,她想起來了,顛婆之所以聲名大噪,是因為愛好收藏美人。凡是被她盯上的美人,都在劫難逃。
顛婆擅長製作活死人,美其名曰讓美人永葆容顏,永遠綻放最美的剎那。
這些年,顛婆之名越盛,傳聞她收藏的美人成百上千,各個都是人間絕色,世間無二。
想到這些,藍月眉眼更加凌厲,看著顛婆,像是盯上獵物的豺狼。既然主動送上門來,就留下來吧。
這個時候潛入太陽城,無論顛婆為何而來,都是聯盟的敵人。
身形如煙,飄忽游移,眨眼間利刃滑過,一縷白髮落下。
險險避過頸側致命一擊,顛婆啞聲道:「小女娃太不知禮數,就讓老婆子教教你怎麼做人。」
一聲冷哼,藍月不予理會,出手更快。
你來我往間,幾處暗影移動,藍月瞥見後,找准機會,留出破綻。
顛婆見狀,稍有停頓,拐杖凌厲出擊,勁風驟起。
遠處破空聲響起,顛婆急忙閃避,然而來不及了。
黑點從各方襲來,堵住所有退路,唯一的活路前面是藍月。
這個漂亮的女娃娃,眉眼英姿,出招凌厲,顛婆太喜歡了。然而糾纏許久,遲遲沒能得手,她就知道遇到狠茬子了。
果然,下一刻,印證了她的預感。
手腳刺痛,左閃右躲,只是險險避開要害。還沒來得及緩一口氣,劍刃已橫在脖頸。
形勢比人強,顛婆自知逃離無望,乾脆低頭認輸。
看著顛婆被牢牢捆縛,確認妥當,藍月收起劍。
大名鼎鼎的顛婆,成了自己的階下囚,前後不過一刻鐘,藍夜思索片刻,親自把人送到特殊監獄。
「衝著誰來的?」
顛婆打量著藍月,冷笑道:「很明顯啊,看不出來。可惜光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腦子不太靈光。」
藍月面色不變,情緒沒有一點兒起伏,好心建議道:「人要順勢而為,看清楚自己的處境。一個臭名昭著的瘋婆子,以荒原的律法,是罪大惡極,十惡不赦之徒,用不著審判,可直接處死。你想好了嗎?」
顛婆一直盯著藍月,知道她說的是真的。淪為別人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她還沒活夠呢,不能白白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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