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市里得坐公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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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蓁蓁他們上去的時候公交車上並不擁擠,所以兩個人交了錢以後便是隨意挑了個空著的位置並肩坐下,只是公交車開動沒多久姜蓁蓁的臉色就白了白,她蹙著眉頭不自覺地捂著嘴唇,一副相當不舒服的模樣。
差點忘了。
她現在還暈車。
上一世姜蓁蓁也很容易暈車,每回坐車胃裡的黃水幾乎都要吐出來,只不過後來她回到京市和衛驍一起打拼事業的時候,幾乎每周都要出門坐上幾趟公交車,久而久之——
她也就習慣了。
之後坐車也就不怎麼暈了。
但是現在她這具身體還沒有熬出來,所以一聞到車上混雜著汽油以及其他各種東西的味道以後,她的胃裡就如同翻江倒海般,太陽穴也脹脹的,渾身有氣無力的。
衛驍見狀立刻把窗戶打開了。
窗外略有幾分輕柔涼爽的風吹進來以後,姜蓁蓁頓時感覺自己清醒了些許,她尚且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感覺衛驍骨節分明的手指碰到了她的唇,然後什麼東西塞了進來。
一股酸甜味兒在口腔里蔓延。
姜蓁蓁一激靈。
那渾渾噩噩的昏沉感也驅散了不少。
她頗有幾分驚喜的抬頭看向衛驍,緊蹙的眉心不自覺的鬆開了幾分,那烏黑溫和的眼睛這會兒看起來很是明亮:
「這是……」
衛驍笑了笑。
他攤開自己的手心,然後壓低了聲音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是話梅。」
就見他手心裡放著一小袋醃製過後的話梅,這話梅還是夏初的時候他們倆一塊兒采了黃梅製成的,只不過做出來以後比較酸,姜蓁蓁吃上第一口就酸倒了牙。
這之後就沒怎麼碰過。
然而沒想到的是,衛驍這時候竟然記得把這話梅帶在身上,而這話梅此時又是恰巧緩解了她暈車的狀況。
這也太巧合了吧。
衛驍仿佛一眼就看出了姜蓁蓁心裡想的話,此時又是緊接著開口說道,「不是巧合,我記得媳婦兒你之前提過自己暈車,所以這回過來時就特意把這話梅和風油精都帶在了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姜蓁蓁聽到這話心裡微熱。
她認真回憶了下。
這才發現自己提起暈車大概是幾年前的事情了,畢竟那時衛驍義無反顧地跳下水救了她,之後大隊裡雖然有點風言風語,但是姜蓁蓁對這個男人還是抱有些許好感的,在兩人商定好婚期以後,她曾經與衛驍閒談過。
而這當中——
她便是提過自己容易暈車。
幾年前曾經提過的話這男人竟然還牢牢記在心裡,姜蓁蓁的心好似被什麼撞了下,這會兒酸酸脹脹的,她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衛驍的手,然後撓了下他的掌心。
衛驍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
他用力的握緊了姜蓁蓁的手,那滾燙的呼吸吹拂而來,聲音也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克制以及禁慾的意味,「蓁蓁。」
「別亂動。」
姜蓁蓁促狹地笑了起來。
當然她也怕自己的動作當真是引得衛驍鬧出了什麼不該有的反應,這會兒連忙握拳抵在唇邊乾咳了聲,然後又是挺直了腰背正襟危坐,裝作什麼事情也沒發生般。
衛驍定了下神。
他耐心而又溫和地把風油精塗抹到姜蓁蓁的太陽穴上,之後又是伸出結實有力的大手,不緊不慢地罩住了她的眼睛。
那手順勢把姜蓁蓁的腦袋往自己的肩膀上按了下,動作還帶著幾分強硬:
「媳婦兒。」
「你靠在我身上睡一覺吧,等車到市里以後我會叫你起來的。」
姜蓁蓁原本還有點不舒服。
聽到這話以後便是放鬆身體往衛驍的身上一靠,然後開始閉目養神。
車上的環境比較嘈雜。
真叫她睡的話,其實她也是睡不著的。
衛驍之前的時候曾經來過市里,因此公交車到站停靠以後,他便是熟門熟路地帶著姜蓁蓁去了市中心環境比較好的招待所,拿出招待信以及他倆的結婚證以後——
才是開了間大床房。
姜蓁蓁疲乏得厲害,一進門便是迫不及待的脫掉小皮鞋躺在了床上。
衛驍擔心地探了下她的額頭。
之後又是打了盆熱水,用自己隨身攜帶的乾淨手帕給她擦了下臉頰以及脖頸,他不由自主的放輕了聲音,「媳婦兒你先休息下,我出門一趟,馬上就回來。」
姜蓁蓁困得厲害。
她好似小動物般用臉頰蹭了下衛驍的手指,然後發出了聲含糊的應答聲。
衛驍唇角勾了勾。
他低下頭親了下姜蓁蓁的額頭,然後便是去市中心的醫院裡掛了個號。
這結紮手術就沒有幾個男人願意做的,所以沒等多久就排到了衛驍,衛驍不說話的時候往那一站,眉眼鋒利而又冰冷,那張臉更是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疏離。
別說。
其實還挺唬人的。
正是因為如此,那醫生連半句多餘的話也沒有問衛驍,相當乾脆利落的給他做了結紮手術,這結紮手術做起來其實比較簡單,而且疼痛感也不是非常的明顯。
因此不到半個小時就做完了。
衛驍曾經聽人說……
別的男人上午做完結紮手術,下午就可以騎著自行車兜風了。
原本他還有點懷疑。
現如今自己做了結紮手術以後才發現這話當真是不假,畢竟這手術創面比較小,恢復得也比較快,所以現在他除了丁點酸脹感以外,就沒有什麼其他的感覺了。
做完結紮手術以後衛驍又是去國營飯店買了份土豆燉牛肉以及芹菜炒肉片,最後再加上一份清炒白菜,然後便是用自己帶來的飯盒打包帶了回了招待所。
醫生說這幾天要吃清淡的。
所以衛驍也就沒有買口味比較重的菜。
而姜蓁蓁在衛驍離開之後也做了個夢,她夢見自己專心致志地撒了一粒種子到了地里,沒過多久那種子就是長成了棵高大而又青翠的橘子樹,上面那黃澄澄、如同小燈籠般的果實看著就特別討人喜歡。
姜蓁蓁興致勃勃的要去摘。
一下子夢就醒了。
這會兒她分不清夢境和現實,還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找橘子呢。
衛驍失笑。
他摸了摸姜蓁蓁的臉頰,動作還有幾分溫柔,「媳婦兒。」
「你這是饞橘子吃了嗎?」
姜蓁蓁懵懵地點了下頭。
她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面上帶著幾分困惑,好半晌才是慢吞吞地回答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特別想吃酸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