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蓁蓁當真是被欺負狠了。
她累得手指都抬不起來,那烏黑的髮絲被汗水打濕以後貼在臉頰上,纖長濃密的眼睫毛濕漉漉的,因為皮膚太白,所以哭了以後那眼皮便是泛起了層薄薄的紅。
衛驍支著手臂看她。
他狹長而又深邃的眼眸眨也不眨地從她挺翹的鼻尖滑向濕潤紅腫的唇,眸色深了深,那眼底仿佛藏著滾燙的火星子般,好似頃刻之間就能化成燎原將人灼燒殆盡。
「還沒有看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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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蓁蓁無奈地睜開了眼睛。
她原本想要閉上眼睛休息下,然而衛驍的目光卻是宛如實質般直勾勾的注視過來,燙得她的頭皮微微發麻。
以至於——
她壓根沒辦法好好休息。
「看不夠。」
衛驍聽到這話以後勾唇笑了下,那向來凌厲銳利的目光此時驟然溫柔了下來,他抬手想把姜蓁蓁耳畔那縷汗濕了的髮絲勾到耳後,然後卻是被姜蓁蓁警惕的抓住了手。
她微微蹙著眉頭。
面上的表情還有幾分彆扭以及不好意思,聲音訥訥的,「不來了。」
一開始她的確挺享受的。
但是衛驍就像是頭好久都沒有吃上肉的餓狼般,明明姜蓁蓁的體力在女人里還算是不錯的了,可是這時候不僅沒能餵飽衛驍,反而還把她自己累了個半死。
「不鬧你。」
衛驍悶悶地笑了起來。
他低下頭溫和的親了下姜蓁蓁的唇瓣,然後才是把她那縷汗濕的髮絲撥到了耳後,那聲音聽起來低沉而又磁性:
「媳婦兒你好好休息。」
「我現在去廚房燒點熱水,媳婦兒你待會兒起來以後順便可以泡個熱水澡,這樣一來身體也能舒服些。」
姜蓁蓁從前是有點潔癖的。
但是她還記掛著衛驍在外面忙活了幾天才回來,現下也不想叫他太累,因此便是伸手抓住了他結實的手臂,然後放軟了聲音開口說道,「還是別去了。」
「你這幾天在外面不也是挺累的嗎,這會兒還是躺下來睡個覺吧。」
說著。
她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那雙烏黑水潤的杏核眼含著笑意看向衛驍,仿佛是在催促著他在自己身旁躺下般,衛驍的喉結劇烈的滾動了幾下,最後還是承受不住誘惑般躺了下來。
姜蓁蓁對他的懷抱很熟悉了。
現在便是一點點地窩到了他的懷裡,那臉頰不自覺地輕蹭了下衛驍的胸口,那動作就像是只慵懶而又乖巧的貓咪般。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累了——
沒過多久衛驍就聽見懷裡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低頭一看。
姜蓁蓁已經熟睡了。
他頓時失笑。
骨節分明的手指摸了摸她柔軟的臉頰以後,便是克制的收回了手。
不知道為什麼,先前還有幾分焦灼不安的心現如今在擁抱到自己媳婦兒的那刻起,驟然安寧了起來,這讓衛驍覺得自己就這麼和媳婦兒躺個地老天荒也沒有關係。
不過這也只是想想。
他年輕。
所以體力也比較好。
因此睡了估摸半個小時以後,他就已經完全恢復了精力,這會兒衛驍小心翼翼地把姜蓁蓁抱過來的手放到了旁邊,然後又是提了桶井水痛痛快快地洗了個冷水澡。
他收拾柴火燒了鍋熱水。
兌成溫水以後又是拿毛巾給姜蓁蓁清理了下身體,姜蓁蓁困得睜不開眼睛,此時被擺弄竟然依舊睡得安穩,半點也沒有察覺到衛驍的動作,只不過清理完以後……
她微蹙的眉頭倒是鬆開了。
兩個崽原本還在外面玩兒呢,聽到自家爹回來的消息以後,當即便是把自己的竹製手槍一收,然後頂著張紅撲撲的臉蛋、邁著小短腿衝進了院子。
看見衛驍以後他們眼睛一亮。
「爹!」
衛驍剛把房間門合上,就聽見元宵和湯圓他們奶聲奶氣的聲音,那張冷峻而又英俊的臉上頓時流露出幾分笑意。
他蹲下身。
一手抱起一個崽。
放在懷裡掂量了下重量,發現沒有變輕才是把他們放了下來。
衛驍抬手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衝著兩個崽眨了下自己的眼睛,那聲音也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你們娘現在正在休息,咱們小聲一點說話好不好?」
兩個崽趕緊伸出小手捂著嘴巴。
元宵認真的點了點頭。
他臉上尚且還有沒有消下去的嬰兒肥,這會兒老氣橫秋地板著自己的臉,非但並不顯得嚴肅正經,反而還有種異樣的反差萌,叫人的心口都不自覺地軟上了幾分。
「好。」
一旁的湯圓也跟著哥哥點頭。
他烏溜溜的眼睛天真而又單純,此時也跟著放輕了聲音,那軟軟糯糯的聲音低得都只剩下氣音了,要是不仔細聽的話壓根就聽不見,「我們…不吵醒娘。」
衛驍頓時笑出了聲。
他胡亂揉了一把兩個孩子頭頂細軟的髮絲,然後道,「乖崽。」
見這院子裡並沒有什麼能陪因此這會兒他又是把那輛自行車推了過來,那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拍了下后座。
「爹騎自行車帶你們去兜風。」
「去不去?」
衛驍衝著兩個崽瀟灑的抬了下眉。
然後又是問道。
元宵湯圓他們兩個小傢伙從前只在大隊長家見過自行車,可是卻從來沒有機會坐上去過,現如今聽到衛驍要騎車帶他們去兜風,當即便是興奮的開口道:「要——」
這聲音才發出來。
他們就想起剛才答應過爹要小聲說話,這會兒又是捂著嘴巴偷偷壓低了聲音。
「要去。」
只是這會兒他們仰起小腦袋看了看自行車的高度,又是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那肉嘟嘟的小臉蛋頓時皺成了苦瓜。
「爹。」
「我們爬不上去。」
湯圓哼哼唧唧的說道。
說完以後他還相當羨慕地看了眼衛驍的大長腿,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什麼時候……
他的腿才能有爹那麼長?
衛驍聽到這話以後抱著元宵上了后座,而湯圓則是放到了前面的橫槓上,他長腿一伸就騎上了自行車,那聲音沉穩而又帶著幾分笑意,「伸手抓緊。」
「咱們這就去兜風了。」
說著——
他腳下用力一蹬。
自行車便是滑行出了幾米,然後順順噹噹地騎出了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