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臭小子。
還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不過——
衛驍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神色略有幾分微妙以及探究,難不成…他的臉真的變糙了?
他個大老爺們倒不在意自己的臉糙不糙。
但是媳婦兒喜歡他這張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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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他不知道,平時媳婦兒早上迷迷瞪瞪醒過來的時候,總會盯著他的臉發呆一陣子,偶爾還看著看著就臉紅了。
這些事情衛驍都看得分明。
不過他並沒有說出來。
畢竟直接說出來的話媳婦兒指不定會惱羞成怒,但心知肚明、偶爾還用美男計誘惑下媳婦兒,反而還能多得幾個香吻。
兩相權衡——
當然還是後者更加划算。
「胡說八道什麼呢。」
姜蓁蓁伸手點了點元宵的鼻尖,臉上還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笑,「我怎麼沒看出來你爹的臉有什麼變化,而且長成你爹這樣,糙了的話反而叫更加有男人味。」
一眼看過去……
簡直是性感得荷爾蒙爆棚。
元宵不服氣的哼了聲,他鼓著腮幫子回答道,「那我不塗這個香香。」
「我也想有男人味兒。」
衛驍失笑。
他似笑非笑的瞥了眼姜蓁蓁。
然後才是曲起手指輕彈了下元宵一個腦瓜崩兒,嘴角輕扯,聲音低沉而又帶著幾分笑意,「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還想要男人味,等你長到我這個年紀再說吧。」
元宵捂著額頭哼哼唧唧。
一旁的湯圓聽到這話以後卻歪了歪頭。
他一本正經的掰著自己肉乎乎的手指開始算爹和哥哥之間的年齡差,結果算到最後反而把自己給弄迷糊了。
「一、二、三……十……」
「可是哥,你要長到爹的年紀的話要好久好久好久哦。」
久到數的時候他手指都不夠用啦。
還得把腳趾給算上。
累死個人了。
元宵被自家弟弟那特意強調的三個好久給戳了心窩子,這會兒氣鼓鼓的看著他,看起來像是個圓滾滾的河豚般。
可惡。
他覺得這個弟弟就是來拆他台的。
「哼!」
他抱著小短手傲嬌的一扭頭,肉肉的下巴抬了起來,「我明天要多吃兩碗飯,這樣肯定就可以長得更快一點了!」
最起碼……
如果要長大到爹那個年紀的話,肯定沒有湯圓說的那麼久。
「好。」
姜蓁蓁捏了捏兩個崽的臉蛋,眉眼彎彎的鼓勵道,「我們家湯圓和元宵從今往後要多多吃飯,這樣一來的話肯定會快快長高,到時候長得比你們的爹還要高!」
兩個小孩兒被這話哄得美滋滋的。
衛驍卻是一挑眉。
他伸手把兩個崽抱上了床,然後頗有幾分冷酷無情的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們倆現在該睡覺了。」
湯圓嘟了嘟嘴巴。
他懷疑的目光在姜蓁蓁和衛驍之間來回掃視,「爹,那你和娘怎麼不睡?」
哼。
他懷疑爹是吃他們和娘的醋了。
衛驍乾咳了聲。
他還沒忘記上藥這回事呢,「我和你娘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湯圓剛想一問到底,元宵就一本正經的搶先開了口,「我知道,爹娘你們是要背著我們偷偷生小娃娃了對不對?」
村里人都說——
爹和娘偷偷摸摸背著小孩兒干其他事情的時候,就是要生小娃娃了。
不過他到現在都沒明白小娃娃到底是怎麼來的,村里幾個小夥伴之前回去問了父母,得到的說法也都不帶重樣的。
狗蛋的爹娘說他是從外面撿回來的,鐵柱的娘則是說、他是從石頭裡面蹦出來的,而臭蛋兒的爹給出的答案更是讓他繃不住情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爹說——
他是從糞堆里刨出來的。
姜蓁蓁聽到元宵這句話以後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但她見元宵的眼神懵懵懂懂的,顯然只是從哪裡聽說了這件事情、但並不明白生娃娃真正要做什麼,她又是鬆了口氣。
這會兒姜蓁蓁捏了捏發熱的耳垂,略有幾分不自在的回答著元宵:
「不是這樣的。」
而衛驍則是深深地看了眼姜蓁蓁,片刻以後才若無其事的補充回答道:
「現在還不是。」
以後可就說不準了。
姜蓁蓁長睫猛地撲簌了下,那水靈靈的杏核眼兇巴巴的瞪了下衛驍,似乎生怕從他嘴裡說出什麼虎狼之詞帶壞了兩個小崽崽,因此趕緊打斷了他的話頭然後解釋道:
「你們的爹今天上工幹活兒傷著肩膀和手了,娘只是準備給他上藥而已。」
一聽到這話元宵就忘了之前那個生娃娃的話題,反而是趕緊和湯圓一塊兒查看他爹手上以及背上的傷口。
那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爹我給你吹吹吧!」
「娘說了,吹吹的話痛痛就飛走啦~」
兩個小孩兒鼓著腮幫子,用力的對著衛驍手上的小傷口呼呼。
然後——
糊了他一手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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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驍:……
兒子的心意,還真是好沉重。
姜蓁蓁在旁邊看得想笑,她揉了揉元宵和湯圓的小腦袋,「別擔心,娘現在就來給你們爹處理傷口,過不了幾天這傷口應該就能好起來,你們還是先睡吧。」
小孩子就該多休息才好。
現在夜色漸深,兩個崽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哈欠,聽見自家娘這句話也沒有再堅持,不多時他們倆就頭挨著頭睡著了。
那小臉蛋睡得粉撲撲的。
可愛得很。
姜蓁蓁替他們拉好了薄被,一扭頭看見身旁的衛驍以後不自覺的有些臉熱,她從抽屜里拿出了一盒藥膏:
「衣服…脫了吧。」
衛驍身材高大精壯。
平時就像是個刺頭兒般渾不怕旁人,這會兒卻像是收斂了尖牙與利爪的野獸,乖乖脫了衣服聽話地坐在姜蓁蓁的身前。
姜蓁蓁一看。
果不其然,衛驍的肩膀上有兩道深深的紅腫,都是挑油菜籽的時候壓出來的。
她心疼的抿抿唇。
用手指挑起藥膏塗抹在衛驍肩膀上時動作更加的小心翼翼。
溫熱柔軟的手指與冰涼的藥膏接觸著紅腫的皮肉,刺痛當中又夾雜著幾分舒坦,這仿佛無形當中刺激到了他的神經末梢,叫他身體微微發熱,肌肉也在無形之中緊繃了起來。
姜蓁蓁無法分擔他的疼痛。
於是就學著兩個崽那般輕吹了下他的傷口,希望他的痛楚能減輕幾分。
然而衛驍感覺到那股柔柔的風吹過後頸以後,卻是猛地回頭攥緊了她的手腕。
他的眼神很兇。
凶得像是要把人一口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