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建國心想著那你的毛病真要說起來可太多了,人家不待見也正常。
畢竟村里每回看熱鬧聊八卦都有他媳婦兒的身影在裡面,什麼事情被她瞧見了,過不了多久整個村都能傳得沸沸揚揚。
就因為這——
村里人給他媳婦兒取了個外號叫宋大嘴。
但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
怕挨打。
兩口子美滋滋的分完了那碗肉湯,末了還用開水涮了兩遍,到沒有丁點肉味兒以後才是悻悻的放下了,那碗被這麼一弄看起來乾乾淨淨的,都不用水洗了。
不過怕姜蓁蓁嫌棄,宋玉鳳還是把碗洗了遍以後才送回去。
這一回來她眼裡就閃著八卦的光芒,看見衛建國以後就忍不住拉著他說話:
「你知道我剛才送碗過去的時候瞧見了什麼嗎,老三和他媳婦兒兩個人有說有笑的,他們倆的感情不是一直不好嗎?」
衛建國卻是不以為然。
「估計是想開了唄。」
「畢竟她和老三到現在都有兩個孩子了,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該好好過日子了,難不成他們倆還能離婚嗎?」
說實在話這鄉下是沒什麼人離婚的。
先不說離了婚,村里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人給淹死,在離婚之前也會有不少人父母、朋友甚至是領導來苦口婆心的做思想工作,所以大部分日子過不下去的女人,情願一瓶農藥喝下去結束自己的生命。
「不過老三倒是好福氣。」
他停頓了下又是說道,「弟媳婦兒可是城裡的知青,也不知道我們家狗蛋長大以後能不能也娶個城裡媳婦兒回來。」
宋玉鳳白了他一眼。
然後無情的戳破了這裡面殘忍的真相,「這是要看臉的。」
衛驍雖然從前混不咎,但他可是這十里八鄉里長得最帥啊。
她看了看衛建國那張被太陽曬得黝黑的臉,半晌以後還是惆悵的嘆了口氣,「要不咱們還是閉上眼睛睡覺吧,夢裡什麼都有。」
他們家狗蛋的長相……
隨了爹。
.
吃完飯以後衛驍又去上工了。
臨走之前姜蓁蓁給他戴了頂草帽,又是灌了壺糖鹽水讓他帶去。
這糖鹽水雖然味道不是特別好,但是卻是可以補充身體所需要的水分,提供熱量,防止脫水又或者是中暑。
「不要太辛苦了。」
姜蓁蓁叮囑道。
她說著又是衝著衛驍招了招手,示意他彎下腰靠近自己。
待衛驍低下頭以後她才是一隻手悄悄擋在唇邊,放軟了聲音軟軟糯糯的說道,「該休息就休息,偷懶也沒有關係,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千萬不要累垮了身體。」
現如今正是收割油菜的時候。
村里人熱火朝天的忙活著把油菜收割、晾曬然後脫籽,生怕哪天下起雨來,把地里尚且還沒有採收油菜全部淋濕了,畢竟這東西淋了雨以後很容易腐爛以及發芽。
到時候就不能榨油了。
衛驍向來拿的都是十個工分。
姜蓁蓁當真是怕他卯足了力氣使勁干,把自己的身體給累垮了。
溫熱的呼吸輕輕吹拂在耳邊,仿佛輕柔的羽毛般在衛驍的心尖上撓了下,衛驍喉結上下滾動,眸色也跟著深了深。
他強忍著親她一下的衝動,啞聲回答道,「好。」
姜蓁蓁這才放心讓他走。
等衛驍離開以後姜蓁蓁又是把空間裡面的東西收拾了一番,然後挑揀著拿出了幾尺布和幾斤麵粉。
兩個孩子身上的衣服都洗得發白了。
這倒不是衛驍對他們不上心。
只是這年頭大家都是這麼養孩子的,畢竟孩子個頭竄得快,孩子多的家庭,小孩兒身上的衣服都是撿哥哥姐姐穿不下的穿,至於衣服上打補丁,更是再常見不過了。
況且——
孩子天性頑皮,在村里到處玩兒的時候難免會把身上的衣服蹭髒,再新的衣服來來回回洗上幾次以後都避免不了舊。
元宵和湯圓兒他們倆還算是比較講究的孩子,像村裡有的孩子出門之前還是乾乾淨淨的,回家以後就成了小泥猴。
也幸虧兩個崽底子好。
估計是遺傳了她天生曬不黑的體質,所以即便從前經常出去玩兒,但到現在為止膚色還是白白淨淨的。
一看就可愛得很。
姜蓁蓁想用這幾尺布給她的兩個崽以及衛驍分別做件新衣服。
只是問題來了。
她針線活兒很差,僅僅只能做到縫幾道口子的程度,做衣服簡直是一竅不通。
這件事兒還得讓其他人來幫忙。
姜蓁蓁打算等衛驍回來以後再和他商量這件事情,畢竟她這幾年不怎麼愛出門,所以和村里大部分人都不太熟悉。
「娘!」
湯圓用小手揉著自己的眼睛,黏黏糊糊的叫著她,「眼睛難受。」
他向來是個喜歡撒嬌的性子。
這會兒仰著頭乖乖看向姜蓁蓁,哼哼唧唧的說道,「娘給我吹吹。」
姜蓁蓁笑著答應,「好。」
她說著便是低頭輕輕吹了下小湯圓的眼睛,然後把他額前略長的碎發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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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點了嗎?」
湯圓扭扭捏捏的不說話。
姜蓁蓁頓時明白了這個小撒嬌精的心思,又是給他吹了幾下。
元宵性格還有點小傲嬌。
這會兒只是站在旁邊抱著手臂盯著弟弟,嘴上不說想要,實際上心裡還是想自家娘也給他吹吹眼睛的。
雖然他眼睛不疼。
姜蓁蓁自然不會厚此薄彼,她伸手把元宵這個傲嬌崽抓過來以後也吹了吹眼睛,又是挨個兒親了親額頭。
「乖崽。」
「你們倆額頭前面的碎發都擋住眼睛了,要不要媽媽幫你們修一下?」
這碎發把眼睛都遮住了。
而且偶爾還會刺撓到眼睛,引起不適。
元宵和湯圓他們倆之前的頭髮都是衛驍動手剪的,聽到這話他們也沒什麼牴觸心理。
這會兒甚至還乖乖搬了凳子到姜蓁蓁面前坐下,兩隻小手不安分的動來動去,那表情雀躍之中有帶著點忐忑。
娘剪頭髮的手藝再差……
應該也不會有爹差了吧。
之前他們倆和村裡的小孩兒一塊玩,不知道被誰傳染了虱子,爹知道這件事情以後直接把他們的頭髮剃成了小光頭。
那段時間兩個崽走到哪兒,都能聽見村里人叫他們小和尚。
那光溜溜的腦袋也給摸了好幾回。
都快盤包漿了。
姜蓁蓁怕碎發掉到兩個孩子身上痒痒,索性是拿了件自己很久不穿的襯衣繫到他們的脖頸上,然後動起了手。
那冰涼的剪刀咔嚓咔嚓的在他們的頭上遊走,元宵和湯圓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生怕自家娘手一歪——
他們就沒有腦袋了。
「好了。」
姜蓁蓁伸手把襯衣解下來,然後拿了面小鏡子放到他們的面前,「你們看看。」
「好看嗎?」
她對自己的手藝還是挺有信心的。
元宵和湯圓扭頭看向鏡子。
只見鏡子裡面的他們額前的碎發修得整整齊齊,把眉眼全部都露了出來,兩側的頭髮則是剪得比較短。
這麼一來反而顯得他們精神奕奕。
還有點乖巧。
「娘。」
兩個崽眼巴巴的看向姜蓁蓁,眼裡帶著渴望,聲音都比之前甜了好幾個度,「你以後一直給我們剪頭髮好不好?」
娘的手藝比爹的好多了!
他們喜歡自己現在的樣子。
姜蓁蓁摸了摸他們短短的發茬,「好啊,等你們的頭髮再長一點的時候,媽媽再給你們換個別的髮型。」
她好歹多活了幾十年。
小孩兒的髮型她記得好幾種,這回可以給兩個崽輪流剪。
元宵和湯圓眼睛一亮。
湯圓的嘴最甜,這會兒他抱著姜蓁蓁奶聲奶氣的說道,「娘。」
「湯圓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