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微風,
滿目的狼毒花開始同時搖曳,
美極了。【6】【9】【s】【h】【u】【x】【.】【c】【o】【m】
蘇維的神色卻警惕了起來,
中和藥劑雖然還沒有完全失效,
但此刻他還是謹慎的重新拿出了一瓶,毫不猶豫的喝下去。
這麼多三級變異的狼毒花,
一旦不慎中招,
那可真不是開玩笑的。
花粉在空中瀰漫,
蘇維抽了抽鼻子,
隨著花叢中的羊腸小道走了進去。
中間地帶,
有著一間小屋,
就像是那些貴族莊園中專門給園丁居住的小屋。
推開門。
亘古歲月之前的木材在手指的觸碰下肉眼可見的開始發黑,
整幢小屋頓時搖搖欲墜。
蘇維並不管這些,
小心的往裡面掃了一眼,
裡頭的陳設很簡單,
一張書桌,
一盞蠟燭架,
桌上還散亂的堆放著一些紙張。
蠟燭架上的蠟燭在不知道多久之前就已經徹底燃燒殆盡,
蘇維並沒有坐下,
而是用精神力輕柔的掃過那些散亂的紙張上面的字跡。
幾分鐘後,
蘇維眼睛一亮。
「竟然真的是整個培養區的設計圖,這下可走運了!」
將所有細節都仔細的記憶下來之後,
蘇維匆匆離開小屋,
他需要立刻驗證一下,自己看到的這張設計圖究竟是已經應用的真實圖紙,還是說只是這裡的主人當初維持在紙上的設想。
「最外圍種植狼毒花,不僅可以利用起根莖且吸收甚少的特性最大限度的鎖住整個培養區的養分,同時也相當於一個完美的屏障,將培養區同密境的其他地方完全隔離開來。」
蘇維腳步匆匆。
對於朱蒂,黑幽靈等人來說,這座密境可能僅僅只是一次豐厚的收穫而已,
但與蘇維而言,
相對於那些財富,
他更在意整座密境的設計細節。
一位傳奇藥劑師的實驗室啊!
以往只能在資料中想像的思路以及學說,在這裡或許能夠得到驗證!
想著,
蘇維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開始興奮了起來。
眼前這種對三級變異的狼毒花的利用方法,自己以前就在米洛塔的筆記中見到過類似理論,但是,親眼目睹實物這可是第一次!
「如果設計圖沒錯的話,狼毒花之後,應該是…」
蘇維的目光逡巡著。
「找到了!深海鬼岩以及伴生的魔鬼海草!」
蘇維快步走過去,
這種只存在於大洋深處數萬米的奇異生物和狼毒花不同,這是真正的藥劑學瑰寶。
別的不說,
這種鬼岩的粉末完全可以替代目前大陸上的藥劑師們所使用的任何一種變量穩定劑,而魔鬼草,則本身就是一種毫不遜色於迷幻草的昂貴致幻劑。
更重要的是,
這玩意可以應用在幻陣的布置上。
根據在神藥計劃所接觸到的資料來看,
在輝煌時代的戰鬥藥劑學體系中,
魔鬼海草的應用面相當廣,
至今蘇維依舊清晰的記得其中一份資料中記載當數名強橫的藥劑師同時丟出以魔鬼海草為原料的致幻藥劑之後,整整一個次位面的生物全部陷入癲狂的事跡。
那種真理下由知識所誕生的極致力量,著實令人嚮往。
「或許這裡的魔鬼海草也是用做一樣的用途吧,米洛塔本身也是一名頂尖藥劑師啊!」
蘇維心中感慨著,
繼續往前。
一小時後,
他已經徹底驗證了手中的設計圖就是整個培養區的真實分布圖。
腦中飛快的計算,
「按照這種方式混合種植,整個培養區不僅可以做到自給自足,而且,各種材料竟然還有相當程度的增幅,這可真是…」
「難怪直到現在,這裡的植物依舊生長的如此完好,沒有外界干擾的情況下,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封閉的小型生態圈!」
此時蘇維已經踏足整個培養區的核心地帶了。
相對而言,
這裡的作物也是最珍貴的。
不過,
直到現在,
蘇維都沒有主動收集任何材料,
生怕一些細微的數量變化會產生恐怖的負面聯動效應,從而毀掉整個培養區。
當然,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寶山在前,
蘇維就算全力搜集,又能拿走多少?
此刻他已經生出了貪婪之心,想要真正獨占這裡!
「要是能順利將這一切據為己有的話,或許直到三級,我都不比再為資源的事情而發愁了!」
蘇維的眼裡透著思索,
不過一想到此刻不知道身在何處的李斯特等人,
臉色就再度凝重了起來。
不好辦吶!
「不過無論如何我一定要盡全力將這裡保存下來,到時候,哪怕是付出一些代價也可以!」
心中有了決定,
忽然,
一陣窸窸窣窣的小動靜從不遠處傳來。
有人?
還是謄養在培養區的動物?
蘇維臉色一變,
前者的可能性恐怕更大一些,
畢竟在設計圖中,可沒有提及米洛塔先生還在這裡養了什麼奇怪的小動物。
聲音更近了。
蘇維悄悄啟動了固化在身體表面的防禦符文,
神色冷漠的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同時謹慎的收斂了自己的氣息。
「或許,是李斯特那傢伙所提及的克萊先生?」
心中猜測著,
但無論如何,
在這種情況下,
只要對方不先表現出足以讓人信任的誠意,
那麼只要他一露頭,
就必然會遭到蘇維的全力攻擊。
會是誰呢?
蘇維的身體表面已經被若隱若現的陰影徹底包裹住了,
一雙冰冷的眼睛綻放出死神一般的光,
真言力場悄悄成型,
一隻半透明的蒼白手掌在背後悄然出現,
一朵朵漆黑的火焰出現在了腳邊。
動靜越來越近。
面前茂密的諾茲曼多葉草出現了一陣陣不自然的波紋。
忽然,
一張醜陋的臉從樹叢裡面探了出來的,
巨大而難看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蘇維。
「……」
蘇維嘴角抽了抽。
確定沒有其他威脅之後,將一切戒備慢慢的放鬆下來,
隨後苦笑一聲,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弗朗斯?」
說完,
剛想走過去把猴子揪出來,
忽然遲疑了一下,
狐疑的重新看了猴子一眼,
重重的吐了口氣,
行了一個優雅的禮節,
微笑著道:「您醒了?卡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