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黑角只是帝國邊關之外流浪者們的一處普通聚集地,殺戮與野蠻才是這裡的常態。∙∙·▫▫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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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因為蘇維的統合,讓這裡的不少人都隱約遺忘了曾經記憶裡面每一天都會有十幾具屍體被丟棄到廢棄礦洞的黑角究竟是什麼模樣了。
不過此時,陣陣腳步聲讓不少人都回憶起了曾經殘忍的歲月,很多人下意識的裹緊了被子,死死把頭蒙起來,眼中流露著恐懼,期待著黎明的到來。
「今夜我們要建立黑角的新秩序!」
「憑什麼我們辛辛苦苦獲得的報酬要無私的分給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
「黑角之人生而平等!」
「幹掉那個小子!」
人流之中,幾個包裹著厚厚棉衣的人正在奮力蠱惑周圍眾人,臉上帶著極度興奮的神情。
只要今天能夠成功,那座獨一無二的可以禦寒的小樓,那個美麗如火的傑西卡,甚至整個黑角,都將屬於自己!
想到這裡,西卡的眼神就帶著難以自抑的激動,黑角領袖啊,多麼讓人迷醉的稱呼!
西卡不是傻子,他聯合的威爾和曼特本身在武力值上就足以和追隨蘇維的朗特和瓊斯持平,更何況憑藉著自己超凡的口才,此時願意和自己一起行動的壯年男子已經超過了一百二十人。
拜託,整個黑角總共才多少男人!
至於當年那張充斥著冷漠和殘忍的少年的臉,僅僅只在他的腦中一閃而逝,旋即就被無限的野心所取代。
「成功就在眼前!」西卡在心中堅定的說,同時衝著身後眾人大吼,「我保證,今天之後,你們每個人都能吃得起黑麵包,喝得起酒,玩得起女人!」
萬歲!
身後一陣歡呼,西卡本人也一陣陣血液上涌,暗暗發誓,他踏進小樓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傑西卡的頭死死按在自己身下。
黑角酒館。
酒館不止賣酒,同時也有女人,而酒館的名字就是領袖蘇維在七年前親自取的。
黑角貧瘠,自然不會有太多酒,剩下不多的存貨也已經被今天的貴客朗多全部喝完了,所幸朗多雖然嗜酒如命,但在結帳上從來都豪爽無比。
外面的喊殺聲音很大,你若是仔細聽,還能聽到不少受傷男人的哀嚎,受了傷的人在黑角的冬夜,註定活不下來。
這種程度的暴力衝突,如果是在帝國境內,哪怕是一個小鎮,也足以讓治安官出動了,但在黑角,自然不會有人理會。
按照帝國法律,沒有戶籍的流浪者和野獸其實沒什麼區別,就算死光了也不會有人管。
「朗多大人」酒館內,栗色頭髮的女孩西蘿面帶畏懼,她很害怕外面的聲音,記憶中,她的父親就是死在一個相似的夜晚,然後第二天被人扔到了廢棄礦井裡去。
女孩很瘦弱,個子不高,事實上,在黑角,這樣的身形才是常態,能有點吃的活下去就已經極為幸運了。
朗多毫不在意,和隆納爾他們不同,他並不喜歡那些豐滿的夜鶯,反而對這樣瘦小的女孩有一種別樣的衝動,攬在懷裡,慢慢揉搓。
今天喝的不少,朗多心情不錯,因此他不介意和這位卑微的流浪女孩多說一些,而不是急匆匆的解決原始衝動。
「今晚蘇維那小子怕是有麻煩咯」朗多蹣跚的走向窗口打開窗子,任由凜冽的寒風吹向自己的面龐,毫不在意背後瑟瑟發抖的瘦弱身軀。
帝國士兵的冬季制服在保暖性上一向很牢靠。
「朗多大人,您您是說蘇維領袖嗎?」西蘿死命的拉著自己僅有的薄衫,想留住不多的體溫。
雖然極為畏懼這位高高在上的帝國士兵,但因為聽到了蘇維的名字,西蘿還是強忍著恐懼問了出來。
曾經的黑角和現在相比絕對是兩個世界,雖然即使和帝國最荒涼的村莊比起來這裡依舊是地獄,但是和曾經相比,如今的黑角無異於天堂。
要是換成十年前,西蘿這樣的女孩絕對活不到成年,最好的結果就是在某一個寒冷徹骨的夜晚不為人知的死去。哪裡像現在,可以在溫暖的酒館上班,每個月還能有一些微薄的收入補貼自己的親人。
賣身?
呵呵,曾經的黑角不知多少人願意用身體來換取一片黑麵包,可惜她們都已經餓死了。
毫無疑問,即使西蘿不識字也沒有世面,但也知道這一份來之不易的生活是偉大的蘇維領袖帶給她的。
她見過蘇維領袖,那個乾乾淨淨總是帶著笑容的年輕人,整個黑角就再沒有比他更好看的人了。
有一次一個連自己都覺得骯髒的小孩衝撞了他,領袖都沒有生氣,反而賞賜給了小孩幾個銅塔塔。
西蘿沒有見過貴族,但在她心中,蘇維領袖就是一位真正的貴族,整個黑角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夢想著有一天能得到蘇維領袖的關注,成為他的侍女。
而現在,朗多大人竟然說偉大的蘇維領袖有麻煩了?天,難道外面的聲音是衝著領袖去的嗎?
那群混蛋怎麼敢!他們難道是深淵無恥的惡魔嗎?
「當然是那小子,不然整個黑角你覺得還有人配讓我喊出名字嗎?」朗多看了一眼西蘿,腦中卻浮現出一張少年的臉龐。
黑角這種地方竟然也能出現這種人物
朗多笑著搖搖頭,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雖然從身份上來說,蘇維和黑角的其他人一樣依舊都是賤民,但自己和另外兩個夥伴已經把他當成和自己一樣平等的朋友了。
這小子
看著一臉擔憂的西蘿,朗多輕笑一聲,「你倒是有點良心,放心,你們的蘇維領袖不會有事的,只是一群跳樑小丑而已。」
珍貴的蠟燭熄滅,房間一片漆黑,朗多很盡興,而瘦弱的西蘿,一邊嬌喘的同時,在心中無比認真的祈禱,「女神在上,蘇維領袖一定不會出事的!」
黑夜無比漫長,鮮血已經瀰漫了小半個黑角,當然,正如隆納爾和多蘭所說,整個黑角沒有人敢於冒犯一名帝國士兵,朗多所處的酒館附近平靜無比。
一名名成年的流浪者彼此廝殺,多年和平,今晚仿佛把他們身上曾經的凶戾再度激發了出來。
殘忍,滅絕人性,如同野獸,這些本來就是形容流浪者的不是嗎?像野獸那樣廝殺本就是他們的天性。
「放棄吧禿鷲、野牛,那個年輕的只敢躲在女人身後的小子根本就不值你們效忠」
「你看這麼久了,他依舊只敢躲在小樓里不出來,他根本不配成為黑角的領袖!」
「我保證,只要你們向我效忠,你們在黑角的地位不會有任何改變!」
叛亂已經延續到了小樓附近,西卡從未有如此接近自己野心的感覺,此時的他正志得意滿的衝著對面不遠處的朗特和瓊斯大喊。
他用了全部的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更大,腦中已經完全被傑西卡火熱的身軀所占據,半小時,只需要再過半小時,自己就能走進那座小樓,割下那小子的腦袋了。
極度興奮的情緒和漆黑的夜,讓西卡忽視了對面瓊斯和朗特臉上看死人一樣的表情。
「已經到了射程範圍了。」
「好了,讓這場鬧劇結束吧,蘇維應該已經嫌吵了。」
朗特和瓊斯互視一眼,小樓外圍,兩台充滿了質感的龐大重弩被幾名男人緩緩推了出來。
黑澤蘭帝國邊防軍制式重弩,光是用眼睛,就能感受到其背後隱含的死亡氣息,即使最兇猛的野蠻人面對重弩都只有死亡一途。
「首領說不要死太多人,發射三輪就好!」朗特輕輕說了一句,旋即就是輕輕的機械轉動的聲音。
「該死,你們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防衛所瘋了嗎!」
「撤退,撤退!」
西卡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東西之後,頓時魂飛魄散,整張臉迅速蒼白起來,不過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凝固起來了。
嗖嗖嗖!
一陣陣的破空聲,一支一米長的弩箭狠狠穿透了西卡的胸膛,巨大的推力把他狠狠向後推去,順帶和另外兩個男人穿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