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狂奔!
哪怕是狂奔到鼻腔火辣,霍普也未曾放慢一點速度。
拼盡全力的狂奔,甩掉了思想上的包袱。
哪怕死亡威脅已近在眼前,霍普卻依然大笑。
那笑聲對霍普來說是輕鬆自由的笑,對追他的魚人可就不是了。
刺耳,對他們來說,那是刺耳的嘲笑聲!
「混蛋,竟然敢嘲笑我們!」
「可惡,明明好幾次差點就能抓到他了,這地方怎麼有那麼多樹和坑!」
在山林中靈活穿越的霍普,對這些魚人來說簡直就是滑不溜秋的泥鰍。
每次眼見著就快要抓到人,一個轉彎,一個騰挪,就又會被拉開距離。
「繼續追!我就不信區區一個人類,還能跑得過我們魚人!」
阿各藥憤怒的說道。
不僅被當著眾多人類的面被冒犯,現在更是被當成白痴在耍。
他暗自發誓,等抓到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一定要用自己的後槽牙,一點一點的把對方的肉給撕下來!
追逐戰,又持續了十幾分鐘。
正如阿各藥所料,霍普的體力並不能讓他一直保持在狂奔的狀態。
「我只有這種程度嗎?」
關於體力有些透支這一點,霍普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不,我不能就這樣結束!」
死亡,已經被霍普置之腦後了。
他,不怕死。
但他,不想就這樣死!
人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能誕生奇蹟。
同理,人在極度覺悟的情況下,也能逆轉未來!
不甘的意念催生出來的力氣,讓霍普超越了自己,跑出了比剛才體力充沛時還要快的速度!
一個急轉彎,霍普便從魚人們的視線中消失。
「他怎麼還有力氣?」
「沒事,各藥隊長,在我的嗅覺面前,他絕不可能跑得掉!」
「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處死那個混蛋了,貝貝加搞快點!」
每過一秒,阿各藥就覺得自己的怒火更盛一分,他絕不允許被那個混蛋跑掉,絕不允許!
一顆邊臨水潭的高大的樹木上,霍普抱著一柄半路下意識撿來的破刀,大口的喘著氣,清晰宛如在耳的心跳聲讓他有些迫切。
「慢下來,趕緊給我慢下來!」
霍普不斷的在心裡默念,希望自己的心跳聲能夠恢復平靜。
別看他短暫的突破了自己的極限,可他畢竟還只是一個正常人。
埋伏在樹上,等魚人到了樹下,隨機挑選一個幸運魚人插刀。
這是在他感到自己體力又開始減退後做出的決定!
反正都要死,為什麼不拉一個垃圾魚人海賊陪葬呢?
他都在想像那個垃圾惡龍海賊團的垃圾惡龍在聽到自己殺死一隻魚人後,臉上露出來的憤怒表情了。
光是想想,就讓霍普跟大夏天喝了涼水似的身心舒暢。
「氣味到這裡斷掉了。」
貝貝加皺了皺眉。
「會不會是從水潭趟了過去?」
阿各藥問道。
「那我們分頭從水潭兩邊走,繞成一圈肯定能發現!」
貝貝加提議道。
「那還等什麼?還不趕快!」
阿各藥說完,便直接帶著一個擅長氣味追蹤的魚人從一邊繞。
貝貝加則是帶著其他人從另一邊繞。
埋伏在樹上的霍普屏氣凝神,死死的盯著靠近他這裡的魚人。
機會,只有一次!沒有失敗再來一說!
魚人的皮膚要比一般的動物皮膚厚實得多,這是他從DR·拿高醫生那裡聽說的。
憑他手上這把斷刀以及他的力氣,只有從樹上直接跳下去,借著他身體掉落的力量,才有可能用這把斷刀一擊必殺一隻魚人。
十步,九步,八步……
每當目標魚人越靠近自己的目標一步,霍普的心跳就要慢上一拍。
「就是現在!」
身隨意動!
毫不猶豫,向死而生!
這一波,不是眼前的這隻魚人死,就是他死!
滋!噔!
刀身入頭,刀柄碰頭!
一氣呵成!
霍普借著刀卡在魚人頭上的勁道,直接一個落地翻滾,卸了落地力的同時,又向前翻滾了一段,接著起身又跑!
成功的殺死了一隻魚人,可惜刀卡在了被殺魚人的頭骨里,無法拔出,讓他失去了第二次埋伏的主要武器。
此刻,霍普手無寸鐵,體力又將耗盡。
好像已經即成死局,反不反抗意義都不大了。
可霍普並不準備乖乖站好。
突然的從天而降,突然的刀入頭頂,突然的同伴死亡。
連續的突然讓貝貝加等人慌了神,這才讓近在咫尺的霍普又有了拉開距離的時間。
不過,這一次的追逐戰,沒能像之前那麼久。
死了一個魚人後,其他魚人跟爆種了似的,根本不給霍普周旋的機會。
無奈之下,霍普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再往後退,那就是大海了。
「該死的混蛋人類,不僅攻擊我,還殺死了我的同胞!你死上一萬次都不夠贖罪!」
阿各藥滿含怒火。
「殺掉一隻垃圾魚人海賊就死上一萬次都不夠贖罪了?那你們的罪孽又該死上多少萬次?千萬次?還是一億次?哈哈哈哈,說個笑話給你聽,剛才把刀刺進那個垃圾魚人海賊的手感,跟用刀殺山裡的野皮豬一樣,哈哈哈哈。」
霍普絲毫不懼的大笑嘲諷道。
「你這混蛋,看我不把你碎屍萬段!」
阿各藥簡直要氣爆了,來可可亞西村這麼多年,誰敢他們這麼說話過?
被殺死同伴!被人說成跟野皮豬一樣!
他們惡龍海賊團來東海之後,啥時候受過這種挑釁?!
「碎屍萬段?哈哈哈哈,我會怕你嗎?今天的我,就是明天的你們。垃圾魚人海賊們,我在地獄等著你們!」
說完,不等阿各藥等人有所反應,霍普便是朝後信仰一躍。
死,也不能死在垃圾海賊魚人手上!
這是他最後的反抗!
「結束了,到頭來只殺死了一個垃圾魚人海賊,看來我也不過如此啊。」
閉上眼,回想起今天的選擇。
霍普露出了微笑。
有什麼可後悔的呢?
他已經完成了自我救贖,真正痛苦的,是那些還在垃圾魚人海賊欺壓下生活著的人啊!
原本預想之中的重擊沒有到來,反而失重感突然消失。
「是礁石嗎?礁石怎麼會是軟的?」
感受到背部的觸感,霍普忍不住睜開了眼。
只見一個白毛雪茄男正抱著他……往上飛?
「真麻煩,再等幾秒鐘跳不行嗎?」
斯摩格一臉不爽,直接把霍普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