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起棺遷葬
就這樣,在眾人心思各異的情況下,一場蹭飯之旅,正式畫上句號。
九叔是一個心裡裝不下心事的人,在回義莊的路上,就直接對林成問道:
「成兒,你對那任小姐可有想法。」
林成聞言很疑惑,他能有什麼想法,剛剛他主動跟人聊天,也只不過是為了避免師父和文才被整蠱而已。
實話實說,他對任婷婷還真沒有什麼想法。
不就有幾個臭錢,身材好一點,皮膚白嫩一點嗎?
咱不稀罕!
「師父,你是了解我的,徒兒我一心念黃庭,對女人不感興趣!」
林成擲地有聲的說道。
聽到這裡,文才心中竊喜,暗暗對師兄豎起大拇指。
在他看來,只要師兄沒想法,他就有機會了。
九叔則是意味深長的看了林成一眼,有些不相信的說道:
「那任婷婷不僅人漂亮,還有萬貫家財,你會不心動?」
林成還沒說什麼,文才聞言就拼命點頭插話道:
「就是啊師兄,婷婷那麼有錢,要是娶了她,一輩子都不愁吃喝了。」
文才說到這裡,臉上露出憧憬的神色。
林成瞥了文才一眼,教訓道:
「文才,軟飯可不是那麼好吃的,拿了富婆的錢,就得做好被圈養的準備」。
「伱會為了幾個臭錢就搭上後半輩子的自由?」
文才聞言,滿臉認真的回道:
「可以給我加一條繩嗎?我擔心富婆把我給弄丟了。」
林成:.
這沒出息的玩意兒!
林成嫌棄的揮手道:
「離我遠點!」
「舔狗不得好死!」
九叔雖然聽不懂舔狗是啥意思,但也聽出了林成的拒絕之意,他欣慰的說道:
「好!有志氣,這才是我林鳳嬌的徒弟!」
林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嘿嘿笑道:
「謝謝師父誇獎。」
「對了,師父,都說任家豪富,他們到底有多少錢啊。」
在林成看來,這任家也就是一個鄉鎮的首富而已,又能有錢到哪裡去。
他覺得,憑自己一身本事,遲早能賺到比任家更多的財富。
嗯,這就是人生三大錯覺之一,是謂,『我能賺到錢!』
「師兄你還不知道嗎?」
「任家鎮有一半以上的鋪子、房產都是任老爺家的。」
「不止如此,他家的生意還做到了江浙一帶,有傳言說,他們最近正與洋鬼子合作,干跨國貿易呢。」
文才此時的心情大好,忍不住賣弄見聞。
林成:.
窩草!
這TM也太有錢了吧。
還干跨國貿易,任家是要逆天啊。
真要讓他干成了,別說任家鎮,就算是在全省,甚至全國,他們任家都能排得上號。
一時之間,就連林成這樣道心堅定的人,都有些羨慕了。
「文才,道聽途說的東西別亂講!」
「成兒,咱們有骨氣,不要他們的臭錢!」
九叔趕緊補救道。
林成聞言笑了笑,那任家再有錢也不是他的,他也不可能因為任家有錢就去捧任婷婷的臭腳。
九叔完全是想多了,林成好不容易重活一世,當然得有更高的追求。
人世間的榮華富貴,他真的不是很在意,唯一能讓他心馳神往的,只有修行!
就這樣,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任家墳地,聚集了一大批人,準備給任威勇起棺遷葬。
林成一到墳地,就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邪氣,而且任威勇的墳地布置也很有問題,這裡被布置成一塊養屍地!
邪氣是從任威勇的墳頭散發出來的。
「師父,這裡不對勁。」
發現這一情況後,林成就想提醒九叔。
九叔點頭,悄聲說道:
「我知道,暫時別動,你先去周圍看看情況。」
他也察覺到了異常,但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把遷葬的事做完才行。
祖先遺體事關後輩的氣運,要是鬧出什麼么蛾子,說不定會害了任老爺一家人。
林成點點頭,就準備去四處看看。
這時,任發和任婷婷坐著轎子,在一大幫人的簇擁下,趕到了。
任婷婷一落轎,就蹦蹦跳跳的跑到林成身邊,開心的像只小麻雀。
「天師大人,還記得小女子嗎?」
任婷婷笑嘻嘻的說道。
林成有些好笑,這任婷婷還真像個小女孩一般,他輕聲道:
「任小姐,我還有事,過一會兒再跟你聊。」
他倒不是刻意疏遠任婷婷,而是真有事要辦。
不過,任婷婷並不知道這一點,還以為林成故意針對她。
於是很不高興將頭扭到一邊,道:
「哼,誰要跟你聊天,自作多情!」
林成笑笑,也沒多說什麼,就欲轉身離開。
這時,一個帶著眼鏡,身穿軍服的胖子擋在林成和任婷婷中間,很不滿的說道:
「幹什麼,幹什麼。」
「你靠我表妹那麼近幹什麼,想揩油啊。」
這個胖子正是任家鎮的保安隊長,阿威隊長是也。
「表哥,你在亂說什麼,他.」
「你看看,我表妹都想罵你了,只不過他不好意思,哼!」
阿威一臉囂張的對林成說道。
林成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他知道阿威跟任婷婷是青梅竹馬。
嗯,小時候各自在自己家玩,從沒有見過面那種青梅竹馬。
阿威貪圖任婷婷的容貌還有財富,一直想追求她,可是不管是任發還是任婷婷都看不上這個人。
偏偏他還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對任婷婷死纏爛打,搞的她煩不勝煩。
不過,這些都跟林成沒關係,他也不想參合到這種麻煩事當中。
於是林成什麼也沒說,起身就往四周的樹林走去。
「哼!這麼怕我,一定是做賊心虛,這傢伙獐頭鼠目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表妹,你以後少跟他來往,我擔心你吃虧。」
「不過,你也不用太害怕,有我保護你,我.」
阿威還想繼續表現一下,誰知話還沒說完,就被任婷婷氣哼哼的打斷。
「哼!我跟誰來往不用你管!」
任婷婷有些惱怒的回道。
阿威趕緊低頭賠笑,心中多少有些驚訝,他的表妹他自己心裡清楚。
任婷婷的性子很軟,幾乎很少拒絕別人,更別提當眾對他發火了。
看來,她真的很在乎這個林成。
想到這裡,阿威就有一種強烈的危機意識,他總感覺,表妹離他越來越遠了。
「婷婷,你在幹什麼。」
「快過來,你爺爺要遷葬了。」
任婷婷聞言,又看了一眼林成的背影,氣哼哼的回到老爹身邊。
九叔見所有人都準備好之後,就開口說道:
「今天是任公,威勇重見天日的大日子。屬雞、屬牛者,一律轉身迴避!」
就這樣,一套程序走完,一大幫人上前,將任威勇的棺木挖出來。
這時,原本風和日麗的天空,突然之間就烏雲密布,仿佛有一股神秘力量,操控了天氣一般。
陽光被遮住,天也驟然暗了下來。
九叔見狀,眉頭一皺,喃喃自語的說道:
「好重的怨氣,不應該啊,任老太爺也算壽終正寢,為何有這麼濃烈的怨氣。」
他又看了一眼風水格局,忍不住問道:
「任老爺,當初是誰為任老太爺安排的入葬事宜,他是不是跟任家有過節。」
「九叔,為何這麼問。」
任老爺眼神閃爍,很不想聊這個話題。
不過,最後還是在九叔逼人的眼神下,嘆口氣道:
「這塊地本來是風水先生的,家父得知這是塊好地,就出手買來了。」
九叔眯著眼睛,繼續追問道。
「只是利誘?有沒有威逼呢?」
任老爺聞言很不好意思,笑的很是牽強。
九叔見狀,哪裡還不明白對方肯定是有威逼的,說不定還用了很不光彩的手段,否則那風水先生又怎麼會害任發一家。
九叔是一個嫉惡如仇的性子,也不懂得隱藏,直接就老實不客氣的說道:
「我看肯定是威逼。」
「否則,人家也不至於會害你們。」
任老爺聞言一驚,當初,任家在搶了風水先生的寶地之後,還敢讓風水先生來幫他們布置穴位,是因為他們手上攥有風水先生的把柄。
他是真沒想過,那風水先生有膽子對付他們任家。
「九叔,你為何說風水先生在害我們。」
九叔瞥了任老爺一眼,直接說道:
「這個穴叫蜻蜓點水穴,可這風水先生卻用石灰蓋頂,這還不是故意害你們?」
對於這種事,任老爺完全就是個門外漢,他有些焦急的問道:
「那應該是怎麼做才對呢。」
「應該雪花蓋頂,才叫蜻蜓點水,棺材頭都碰不到水,怎麼能叫蜻蜓點水呢。」
九叔很不客氣的說道:
「那個人還算有良心,讓你二十年後起棺遷葬,害你半輩子不害你一輩子,害你一代,不害你十八代!」
任老爺一陣驚慌,任憑他家財萬貫,氣焰滔天,面對這些玄奇手段,他也只感到一陣無力。
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眼前的九叔了。
他也不敢計較九叔當眾落他的面子的事,乞求的說道:
「請九叔救救我!救救任家。」
在其他人眼裡,任家風光無限,權勢滔天。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任家已經是大夏將傾了。
這二十年來,任家的生意一落千丈,不是遇上戰爭,就是碰上饑荒。
反正,本來好好的項目,一個個都黃了。
長期的入不敷出,已經讓任家的財富大大縮水。
外界傳聞的與洋人合作,搞跨國貿易,其實是任發想跑路去國外避難。
他一直不明白,任家為什麼會這麼倒霉。
今天才知道,問題原來出在這兒。
此時,在森林的某個陰暗角落裡,一個黑袍人滿臉快意的看著這一幕,恨聲說道:
「嘿嘿,任發,你也有今天。」
「等著吧,很快了,我要讓任家萬劫不復!」
就在黑袍人自說自話的時候,一道紅色的符籙突然憑空出現在他身邊。
黑袍人見狀一驚,想要躲避,但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紅色符籙化為火龍,點燃了周邊的樹林。
眨眼間,黑袍人就被熊熊大火包圍。
「啊!」
黑袍人發出悽厲的慘叫,不過他身上竄出滾滾黑煙,很快就將火焰壓下。
他跳出火圈,大口喘著粗氣,同時,警惕的看向森林某處。
哦?
這是,屍氣?
林成的身影適時出現,他盯著黑袍人,有些驚訝的說道:
「你居然在自己身上用煉屍術,活生生將自己練成殭屍。」
「真是夠狠的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