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1章 十三日談（三十三）
好一個反覆橫跳。
不管是臉上表情還是台詞，不毅人那一刻的反應都值得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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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於付前來說，自然是輕鬆解讀出其中深意——攤牌了，我不裝了，前面一直逗你玩的。
其實我自始至終要做的，就是把你押解到辦公室。
繼前面記錯日期後，毫無疑問又是一個噩耗。
而從最開始把自己喊住算起，不毅人這立場轉換幅度之大，更是要把腰都扭斷。
先是鐵面無私的工作人員，後是暗中反抗的仁人志士，現在是陰險狡詐的爪牙走狗……
領著自己兜兜轉轉，看到希望又推遲日期，不過是口中說的「遊戲」，只為看到自己此刻的反應？
甚至就連為什麼會跳過53號，一下都有了絲滑的解釋——因為他確實沒想過把自己送出去。
甚至心中的「黑暗」，真的跟樂子人有關。
當然了，這只是根據對方的反應，目前得出的一個可能性略大的猜測，離下定論還差得太遠。
比如這完全還可以是反覆橫跳的又一步，嘴上說著把自己送到主治醫生辦公室，暗示有人在那邊等著看笑話。
實際準備了十個八個的脫衣舞娘，避免讓自己這二十幾個小時太無聊。
總而言之，實在是——太棒了。
並不是說脫衣舞娘，而是指導演。
從離開那扇門開始，眼前就是一場跟「導演」的二人轉，付前可從來沒有放棄這個主題。
更不用說出門的時候，立下的偉大志向就是帶節奏了。
現在有人積極響應，跟上了這反覆橫跳的步伐，還有比這更理想的事情嗎？
至於去不去辦公室這種事，不過類似鋼管舞中間那根鋼管。
很重要，但從來不是主題。
「剛好，我搞了身新行頭。」
作為驟然聽說要出席重要會面的角色，付前微微點頭，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尤其是領口。
二人轉的搭檔積極響應，反覆旋轉跳躍，自己焉有不配合一下的道理？
……
你這還真的是「搞」了身行頭。
無論如何，看得出來不毅人對於付前的反應，都還是很有期待的。
畢竟惡作劇的核心，就是受害者的慘叫嘛。
可惜此次的受害者實在是有些過分。
配合倒是配合，但不是想像中的方式。
有人等著會見，所以形象要搞好，這思路好像也沒毛病。
但於情於理，不是應該大吃一驚，眼中透出被戲耍的怨恨嗎？
要是再加上一個必殺之誓，一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之類，那就更加完美了。
甚至很難把這理解成故作鎮定。
因為對方甚至連領口被扯壞了一點，這種小細節都專門記得。
一時間不毅人臉上的攤牌式笑容，隱隱都有些僵硬的樣子。
「這身確實還是挺適合的……知道被你搶了衣服的那個倒霉蛋，後來怎麼樣了嗎？」
不管付前是不是故作鎮定，看上去他竟是在這麼做。
深吸一口氣後，不毅人真的應邀點評了一下付前的裝扮。
不僅如此，甚至還順勢聊起來曾經的受害者。
「後來怎麼樣了？」
這次捧哏的難度更是草履蟲級別，付前當即應邀好奇了一下。
且整個過程兩人都是腳步不停，畫面之和諧仿佛兩個暢聊人生的知己，跟療養院的氛圍簡直完美契合。
「他完全無法忍受那身衣服，表示療養院簡直是在虐待。」
配上接下來不毅人的答案，更是把氣氛烘托到頂點。
「以至於他完全沒有感激解救他的人員，反而對著塞爾維斯破口大罵，要求必須更換。」
……
所以自己甚至還幫忙爭取了某些福利？
這就是所謂的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吧。
不毅人的描述可以說極有畫面感，付前似乎能夠想像翠茜夫人男伴面孔漲紅，唾沫橫飛的場景。
平心而論，自己當時穿的那身衣服材質還不錯了。
但對於這些上層名流來說，還是覺得抹布一樣沒法掛到身上，倒也合情合理。
當然無論如何，就算再吹毛求疵的性格，於險境中被人解救，這似乎都不該是關注的重點。
從這一點上，當事人的表現還是讓人欣慰的。
是的，或許過分苛刻，但在付前看來翠茜夫人男伴抽象的行為，恰恰證明了狀態保持得很穩定。
並沒有因為被偷襲，乃至短暫失去自由而受刺激，喚醒心中的「黑暗」。
而是依舊保持了表面的那個自我，繼續輕浮張狂下去。
否則的話真要是一朝覺醒，展現出黑屋女士提到過的那一面，保不齊時間之井就要再發作一次。
「講道理親膚方面還不錯，顏色確實單調了點，而且最好改暗扣。」
欣慰之下，付前甚至也參與了翠茜夫人男伴主導的改進方案，提出些許自己的想法。
「我會把你的建議帶到的……」
不毅人似乎由衷地體會到了什麼叫歪樓之王，話題總是一不留神，就溜向不可思議的方向。
「只不過塞爾維斯看上去並不是很認同，甚至以此為由把人扣在那裡，擔心是受到了太大刺激。」
好在對此他也慢慢總結出了應對方式，那就是不做糾纏，自己說自己的。
畢竟對方體現得很是隨和，並不會就這種行為做指責。
……
被主治醫生扣下了？所以翠茜夫人男伴才沒有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聽上去一下更合理了。
付前確實沒有介意，甚至不毅人的話，在他看來很是言之有物。
可以不講科學，但還是要講邏輯的。
前面不毅人已經證明了，自己的逃脫早被發現。
結果一是無人大範圍搜捕，而是「幾天」過去了，翠茜夫人男伴居然還沒有想著返回住處，多少有些不合情理。
現在看上去居然是不被允許返回，自己的行為真的讓那位穿上了病號服？
甚至這還不是重點，重點在於主持這事情的又是塞爾維斯。
或許對於他的身份來說，這沒什麼出格的。
但放到一路走來，導演給自己打造的一個個行動場景里，這位展現出的堪稱極致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