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流趁著休沐日,派人在神都放出消息。
剩下的七百張西征債券將要在神都的大周徵兵司衙門發售。
同時直接表示這七百張西征債券只賣給漢商。
胡商就算來了也不會向他們出售西征債券。
得知消息的神都漢商們頓時沸騰了起來。
先前宋千流在長安發售西征債券,便已經引來兩京漢商的注意。
他們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朝廷只賣給胡商,而不賣給漢商。
如今得了消息,一個個摩拳擦掌。
將絲綢販賣到安西對漢商來說也是一筆受益不錯的買賣。
而且他們在安西還能購進良馬、香料和胡姬等。
這一來一回,其中的利益也頗為豐厚。
甚至有些漢商沒有前往安西的生意。
他們也願意拿十萬錢購買西征債券。
因為他們的目的是憑著西征債券能夠抵稅的作用,讓胡商打著自己的名頭做生意。
他們則從中抽取一筆錢。
畢竟西征債券除了能夠抵稅,還能得到大周兵馬的庇護。
相比被吐蕃劫掠後的人財兩空,漢商們相信胡商能夠明白其中的價值。
只可惜這西征債券只能頂十萬錢的稅款。
不然就只憑藉做中間商,他們也能得到不小的利益。
就在宋千流準備大幹一番之時。
他的府邸卻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駱賓王。
宋千流聽到僕從稟報駱賓王求見之事。
宋千流直接一愣,當即將望遠鏡藏了起來。
駱賓王的忽然造訪,在宋千流眼中是衝著兒童望遠鏡來了的。
其實駱賓王並非衝著望遠鏡而來。
「宋侯爺,多日不見,氣色不錯啊!」
宋千流看著面前的駱賓王有些敷衍地點點頭。
駱賓王並沒有察覺出宋千流的異常。
他輕笑著坐在座椅上,敲了敲桌案。
「宋侯爺,我雖然是不請自來的惡客。」
「但是你連茶點都不意思一下,這可不是待客之道吧?」
宋千流連忙讓僕從準備茶點。
然後看著面前的駱賓王說道:「駱兄,你怎麼有時間到寒舍來呢?」
「聽聞駱兄在城外的莊園之中好不快活啊!」
「也不知駱兄何時邀我到你的莊園中做客?」
駱賓王大笑一聲。
「這好說,等到下次宋侯爺休沐,便可攜帶佳人到我陋室一游。」
宋千流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駱賓王是在說平陽。
於是輕笑著說道:「別打趣我了。」
「駱兄,此番你忽然造訪,莫非是有事情要和我說?」
駱賓王聞言看了一下周圍,隨後上前一步。
「宋侯爺,你相信這世上還有鮫人嗎?」
「而且鮫人還懷抱一個金柱。」
「這金柱能夠治癒人的眼疾!」
「你認為此事是真還是假?」
駱賓王的話讓宋千流有些愣住。
鮫人?
金柱?
金柱還能治病?
這怎麼一股濃濃的靈異事件氣息。
宋千流盯著眼前的駱賓王,眉頭漸漸皺起。
同時也把駱賓王給盯得全身發毛。
「宋侯爺,你這是什麼眼神?」
「此事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反正我是不太相信,告訴你只是和你一同探討一下而已。」
駱賓王沒打算一開始就把全部的情況告知宋千流。
而是準備以一種奇聞異談的方式和宋千流探討。
宋千流此時心中卻對駱賓王的話嗤之以鼻。
在他看來,這不是經典的「我有一個朋友」嗎?
看來駱賓王多半是相信了。
但是又不敢太確定。
於是便來找自己問問情況。
畢竟自己的望遠鏡在駱賓王看來也是神異之術。
可能他認為自己對這方面比較了解吧。
想到此處,宋千流不免有些頭疼。
「駱兄,這種事情還是不要相信為好。」
「畢竟神異之術也有它的道理。」
「就說這樣」
「咳咳,反正呢,你不要太相信這種東西就好了。」
「這等神異之術多半是蠱惑百姓,吸取百姓的血汗錢。」
「你雖然人傻錢多,但也經不住這些神棍壓榨啊!」
「聽我一句勸,早點讓你的『朋友』遠離那神異的玩意。」
「免得到頭來人財兩空,甚至家破人亡。」
駱賓王深吸一口氣,舔了舔嘴唇看向宋千流。
「宋侯爺你既然說道瞭望遠鏡,那」
宋千流當即輕咳一聲,打斷駱賓王。
「咳咳,你說什麼!?」
「你已經相信了他們?還給他們錢財了?」
看到宋千流裝傻。
駱賓王輕笑一聲說道:「罷了,君子不奪人所好!」
「就說那鮫人和金柱吧?」
宋千流聞言當即起身走到駱賓王面前。語重心長地說道:「這東西越早遠離越好。」
「所謂的神異之物或神異之術都不是憑空出現的。」
「鮫人這種存在於傳聞中的東西,不可輕信。」
「可以大膽假設,但要小心求證。」
「這種傳聞之中的東西出現,一定要加強警惕,小心上當受騙。」
「儘早下載國家反詐」
「咳咳,再說金柱的神異之處。」
「你口中能夠治癒眼疾的金柱,讓我想到了數百年前的一本仙書。」
「《太平要術》!」
聽到「太平要術」四個字時,駱賓王渾身一顫。
宋千流則冷笑一聲。
「張角自稱得仙人授《太平要術》。」
「於是他以書中異術救治百姓,並且趁機推廣太平道思想。」
「最終以『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為號,反叛後漢朝廷。」
「你覺得這能治眼疾且玄之又玄的金柱和《太平要術》相似嗎?」
宋千流的話,讓駱賓王咽了咽口水。
想到這便是英國公李敬業獻給武凰的祥瑞。
駱賓王瞬間雙目圓睜,一臉的驚異。
而在送宋千流的眼中。
駱賓王如今的驚異是因為自己揭穿了這「鮫人和金柱」的老底。
於是宋千流頗為得意地拍了拍駱賓王的肩膀。
「駱兄,這些都是局,你千萬不要信。」
「還有以後離這些神異的東西遠些。」
「說句難聽的話。」
「你聽到的或看到的某些神異,不過都是小把戲而已!」
駱賓王的呼吸漸漸粗重了起來。
「宋侯爺,我先告辭了!」
言畢,駱賓王猛地起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