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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2章 傳世神作

2026-09-20 11:47:35 作者: 龐飛煙
  「這個……」

  聽得秦陽的話,再看到四周轉到自己身上的眼神,吳籌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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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蕭公子的詩作,大伙兒都看到了,也是公認的上品佳作,我看其他人的作品就沒有公布的必要了吧?」

  吳籌捏了一把冷汗,臉上卻擠出一抹笑容,聽得他說道:「這都快到亥時了,春宵一刻,時間緊迫,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吧?」

  聽得這位吳管事的最後一句話,不少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一些人還轉過視線看了某個方向一眼,那裡似乎正是屬於花魁錦娘房間的方向。

  雖說在場大多數人都沒有機會成為花魁的入幕之賓,但他們可以想像啊。

  這時間耽擱得越久,之後跟花魁相處的時間就越短,想必那位蕭公子也是這樣想的吧?

  而且這才是花權夜比試的第二輪,接下來還有第三輪呢,等所有比試結束,豈不是要到後半夜了?

  不得不說吳籌還是有些急智的,他也相信公布出蕭啟朝這首詩之後,差不多能讓人心服口服。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有些東西是不能公布出來的。

  一旦公布,那蕭啟朝這首所謂的佳作詩篇,瞬間就會在對比之下落得個黯淡無光的下場。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無論是為瞭望江樓的臉面,還是他們私底下的計劃作想,吳籌都會想方設法阻止此事成行。

  「吳管事這話是不是有點太武斷了?」

  然而就在吳籌感覺到四周眾人眼神變化,覺得可以糊弄過去的時候,卻聽到上方再次傳來這樣一道有些不太客氣的聲音。

  這讓吳籌心底心處騰地生出一抹怒火,心想那叫秦陽的白髮小子也太不識抬舉了吧?

  難道你不知道這樣不僅會得罪望江樓,還會得罪那位副府主獨子蕭公子嗎?

  你已經奪得了第一項比試的頭名,還獲得了第二輪比試的第三名,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別看吳籌之前顯得公平公正,可當事情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或者說南亭府計劃的時候,所謂的公平也就可以忽略不計了。


  此刻在吳籌的眼中,不依不饒的秦陽就是在破壞他們的計劃,所以他越看那小子越討厭,恨不得直接將對方趕出望江樓。

  可他又知道自己絕不能這樣做,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俗話說武無第二,文無第一,我覺得咱們金爺同樣是才高八斗,他所作的詩詞,未必就比那位蕭公子差多少嘛!」

  不待吳籌說話,秦陽的聲音已是再次傳來,而這一次聽到他後頭兩句話的時候,旁邊的金滿倉下意識就挺了挺腰杆。

  「呵呵,秦老弟過獎了,過獎了!」

  金滿倉臉上肥肉笑得一顫一顫的,口中還謙虛了幾句,但這樣的反應,讓得不少人都撇了撇嘴。

  看這兩人的樣子,就像是相聲演員在唱雙簧一樣,兩人一唱一和的,不都是在想讓吳籌公布第二名和第三名的詩詞作品嗎?

  或許在金滿倉心中,雖然覺得蕭啟朝那首詩確實不錯,但他對自己那首詩也很有信心。

  到時候擺出來讓大伙兒一起評判評判,或許在場這些人會有一些不同的評判標準也說不定?

  如果兩首詩不相上下,望江樓真是因為蕭啟朝的背景和天賦,甚至是容貌才將其評為頭名的話,那金滿倉也是會不服氣的。

  總不能自己胖了一點,長得醜了一點,就要被你們望江樓歧視吧?

  不得不說在秦陽的話語之下,金滿倉一時間想了許多,甚至已經想到容貌歧視這一個層面了。

  「吳管事,我覺得秦老弟說得沒錯,而且我看秦老弟同樣才學不俗,不如把他所作詩詞也亮出來讓大伙兒看看?」

  正所謂花花轎子人抬人,這金滿倉顯然還是很上道的,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秦陽臉上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對於今晚的花權夜,秦陽志在必得,而到了這個時候,他心頭也生出一抹戰意。

  他還真想要看看,大夏古代那首人盡皆知的傳世名篇,到底是怎麼被排到蕭啟朝和金滿倉所作詩詞後邊的?

  他覺得這中間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貓膩,可要是三篇作品全部擺到眾目睽睽之下,讓在場所有人一起評判的話,無疑更加公平公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吳籌有些啞口無言,尤其是看到四周眾人的目光,再次轉到自己身上的時候。

  吳籌心中暗暗叫苦,因為他知道將三首詩公布出來的後果,到時候花權夜的公平公正性,一定會受到所有人的詬病。

  連帶著整個望江樓的名聲,也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當望江樓不再是那個公平公正的評判標準,而是會因為其他因素而影響最終結果的時候,就會引起連鎖反應。

  然而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吳籌包括望江樓其實都已經沒有後路可走了,這也正是吳籌束手無策的一點。

  因為到了這個時候,無論再找什麼理由,都無法打消眼前這些人的懷疑。

  剛才秦陽所說的「文無第一」,其實也文學界公認的潛規則。

  又或者說文人相輕,沒有人願意承認自己的才學就低人一等。

  除非是你將兩人的作品擺出來,讓更多的人評判,再評出一個優劣之後,他們才會心服口服。

  可現在望江樓只是公布了第一名蕭啟朝的詩作,雖說那確實是一首佳作,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沒有對比哪來的第一呢?

  總得跟第二名第三名的詩詞比上一比,才能讓人心服口服嘛。

  「吳管事,既然他們這麼不服氣,那就擺出來讓大家一起評判評判吧!」

  就在吳籌糾結之時,二樓另外一邊赫然又傳出一道高聲,讓得他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位副府主公子蕭啟朝所發。

  從蕭啟朝的口氣之中,所有人都聽出了一抹不加掩飾的戰意,再加上某一句話,眾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來這位蕭公子對自己的詩作很有信心,也不懼去跟第二名和第三名比試一番,那樣才能讓所有人信服。

  可蕭啟朝根本沒有看到吳籌眼眸深處的那抹陰霾,更不知道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又會造成什麼結果?

  他只是不想被人質疑而已!

  「我的蕭公子哎,你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吳籌心中這些話並沒有說出來,而他清楚地知道,在當事人蕭啟朝都開口之後,有些事情也就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了。

  可笑那蕭啟朝根本不知道某些真相,還在那裡自信十足,等下被打了臉,我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這……好吧!」

  無論吳籌心中有多麼不願,但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之下,身為望江樓的管事,他也只能點頭答應了。

  「下面是金老闆所作之詩,也是一首七絕!」

  只見吳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念道:「眉如新月眼含星,笑里春風滿畫屏,一曲清歌雲駐足,滿城公子盡傾心!」

  當吳籌念出金滿倉這一首七言絕句之時,旁邊的侍女同時掛出了那張寫著詩的紙,讓得場中一片安靜。

  「咦?」

  片刻的安靜之後,不少地方都發出一道道驚呼之聲,他們看向金滿倉的目光,也充斥著一抹不可思議。

  畢竟在場很多人都對這個江寧府最大的當鋪老闆有所了解,雖不能說是文盲,但絕對不是什麼文學大家。

  偏偏這首詩看起來跟蕭啟朝那首竟然不相上下,這就讓不少人暗暗腹誹了。

  不過他們又知道花權夜的規則,心想就算這不是金滿倉親手所作詩詞,也不算壞瞭望江樓的規矩。

  因此他們都心照不宣,並沒有在這些人盡皆知的潛規則上去指責金滿倉,而是評判起這兩首詩的優劣來。

  最終他們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金滿倉這首詩雖然也算難得的佳作,但比起蕭啟朝那首來,在意境上似乎差了一點。

  這樣一來,或許這一點就成為瞭望江樓和那位花魁娘子的評判標準,也是第一名和第二名有所高下的真正原因。

  「這金胖子……」

  說實話,在剛剛聽到吳籌口中念出這首詩的時候,還真是將蕭啟朝給嚇了一跳。

  他的文學素養可比金滿倉強了不是一星半點,那首詩也花費了他大量的時間和精力,遠不是金滿倉直接找人代筆所能比的。

  好在金滿倉那首詩雖好,但最多也就是跟他那首不分伯仲罷了,尤其是在意境上,他那首無疑更勝一籌。

  如此看來的話,望江樓將蕭啟朝的詩評為第一,並不是空穴來風,也不是看在他的背景或者說天賦之上,而是有屬於自己的一套公平評判標準。

  這一點,看下邊那些人雖然臉現驚嘆,卻並沒有覺得不公平的臉色,就可見一斑了。

  看著這些人的臉色,再聽著眾人的議論,舞台上的吳籌也微微點了點頭,心想此事就這樣結束,倒也不失為一種皆大歡喜。

  兩首難得一見的七絕詩問世,這一次的花權夜也算是讓眾人不虛此行,至於那第三名的詩詞是什麼還重要嗎?

  事實上吳籌猜得沒錯,眾人在看過這兩首佳作,其實已經心滿意足了。

  而且這也證明瞭望江樓的評判沒有什麼貓膩,先前的那些猜疑,只是不知真相的空穴來風罷了。

  但他們明顯是忽略了一點,如果真的只是這樣,那先前的吳籌又怎麼會猶豫這麼久,而且還猶豫兩次呢?

  直接將兩人的詩作亮出來,想必眾人也會更加傾向於蕭啟朝的那一首七絕吧?

  至於第三名也就是那秦陽的詩詞,眾人都沒有怎麼在意。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就算有幾分才學,難不成所作詩詞還能超過那兩首不成?

  「就這?」

  然而就在眾人議論聲漸漸變小的時候,一道略有些不屑甚至有些嘲諷的聲音,突然從二樓某處傳了下來。

  待得眾人循聲看去的時候,赫然發現說話之人正是那個白髮青年秦陽,那臉上的不滿,都快要滿溢而出了。

  包括先前跟秦陽一唱一和的金滿倉,也臉現不虞之色,心想秦老弟這十分不以為然的表情,到底是幾個意思?

  事實上先前的秦陽,心頭其實也有些忐忑。

  畢竟他自己說的文無第一,就算是他抄來的這首神作,也並非沒有被人比下去的可能。

  他剛才對金滿倉所說的「十成」把握,其實也是個誇張的說法,這世間哪有百分百的事存在呢?

  直到蕭啟朝和金滿倉這兩首詩前後腳公布,即便秦陽是個不折不扣的理科男,他也清楚地知道這兩首詩,是絕對不能跟錦瑟相提並論的。

  你要說拿那什麼千古第一的登高來比,錦瑟可能會差上一點,但那首詩明顯不適合用在這樣的風月場合,所以應該還是錦瑟完勝。

  這什麼阿貓阿狗寫的詩都能拿來碰瓷錦瑟嗎?

  更何況現在還是那兩首詩將錦瑟給壓到了第三,這對於出身大夏的秦陽來說,無疑是一種另類的羞辱。

  這個時候的秦陽,無論是為自己的計劃,還是為了大夏文學的臉面,他都必須得站出來據理力爭一番。

  同時秦陽還想到剛才吳籌的猶豫,或許望江樓的那些高層,其實都認為錦瑟一騎絕塵,但最終還是因為某些原因選擇了蕭啟朝那一首作為本輪比試的頭名。

  吳籌的猶豫,是因為他不敢將錦瑟這首神作公布出來,到時候望江樓恐怕就難以自圓其說了。

  心中這些念頭轉過之後,秦陽不由在心頭冷笑,心想這望江樓也不是外間傳言的那般公平公正嘛。

  既然如此,那秦陽心中隨之生出了一抹敵愾之氣,這或許才是作為一個年輕人的血氣方剛。

  「吳管事,怎麼不說話了?」

  秦陽就這麼居高臨下看著那管事吳籌,聽得他沉聲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第三名的作品還沒有公布吧?」

  聽得秦陽的問話,吳籌的一張臉再次陰沉了下來,心中對這個白髮小子的厭惡赫然變得濃郁了幾分。

  這小子也太不識抬舉了,自己的意思已經表現得如此明顯了,你還不順著台階下來,非要跟望江樓對著幹嗎?

  像他們這樣的望江樓高層,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真要涉及到了他們的大事或者說利益,殺人滅口都是常事。

  那些之前獲得花權夜最終勝者的人,一個個都被他們暗中威脅或者說控制,提供給他們想要的情報,這也是一種難得的本事。

  吳籌李望他們,不和不承認錦瑟是世間罕見的神作,可因為心中的計劃,他們不得不選擇蕭啟朝,這就是現實。

  可吳籌又清楚,其他人或許不知道第三名是什麼樣的神作,但身為當事人的秦陽卻不可能不知道。

  那現在看來,就是這個秦陽心中不服氣,在看過前兩名的詩作之後,覺得錦瑟不可能會輸,這才如此不依不饒。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吳籌也有些騎虎難下了。

  這是作為參賽當事人,而且獲得第三名的當事人自己不服氣,想要用自己的詩作來跟前兩名比一比,這拿到哪裡都是天經地義。

  其他人或許覺得秦陽是自不量力,此人所作的詩詞,在蕭啟朝和金滿倉的佳作之下,絕對會被碾壓得體無完膚。

  但只有吳籌知道,只要秦陽那首錦瑟一現世,瞬間就會讓其他所有的詩詞黯淡無光。

  不僅是今晚蕭啟朝和金滿倉的兩首佳作沒有絲毫的可比性,哪怕是把歷屆花權之夜所有的才學頭名作品全部搬出來,也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可當此一刻,無論是從望江樓還有吳籌自身出發,還是從蕭啟朝這個計劃目標出發,他都十分糾結。

  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將那首第三名的神作公布出來。

  「錦瑟無端五十弦……」

  而就在場中有安靜的當口,一道爽朗的聲音突然從二層貴賓席某處傳出,讓得眾人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個叫秦陽的白髮青年開口了。

  「這……這是?」

  略微一愣之後,一些心思敏銳之人,都很快聽出了這應該是一首詩的開篇首句,頓時讓場中陷入了極度的安靜。

  此刻已經沒有人去管臉色極其難看的吳籌了,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阻止不了事態的發展。

  畢竟錦瑟這首詩,就是那個白髮青年親手所寫。

  人家當眾念自己的詩,他又有什麼權力去阻止呢?

  相對於吳籌,此刻所有人都已經沉浸在秦陽所念的這第一句詩的意境之中,這讓他們的心靈,都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一弦一柱思華年……」

  緊接著從秦陽口中念出來的第二句,真是直擊眾人內心深處,包括蕭啟朝的身形,也在這一刻狠狠一震。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誠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在無數人震驚的目光之中,秦陽不再拖泥帶水,將這首詩所有詩句全部念完,讓得現場安靜得彷佛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清晰可聞。

  而且秦陽在念出這首詩的時候,聲音之中還蘊含了屬於他的精神力,這更能震撼所有人的心境。

  包括在那邊房間的花魁錦娘,似乎也被這充斥著異樣情緒的誦詩吸引,放下手中的毫筆,走到窗邊傾聽起來。

  她手中捏著那張字跡十分醜陋的皺紙,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顯然也被秦陽那無形的精神力給影響了。

  再加上錦娘閨名正巧就叫錦瑟,這首詩對她的意義遠大於旁人,讓得她的身形,都因為那朗誦聲而微微顫抖了起來。

  「真是沒想到,最懂我的人,竟然是一個素昧蒙面的陌生人!」

  直到秦陽的聲音都落下良久之後,錦娘才終於喃喃出聲。

  而在她心底深處,對那個白髮青年的興趣,已經大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

  好在她還保留著一分理智,知道自己的身份,還有那些極其重要的計劃,沒有被突如其來的兒女情長沖昏了頭腦。

  要不然錦娘還真想知會一聲吳籌,讓他修改這第二輪的比試結果,讓那個叫秦陽的白髮青年,拿到屬於自己實至名歸的頭名。

  但現在錦娘只能說聲抱歉了,今天這花權夜的最終勝者,註定只能是蕭啟朝,不會是那個她十分感興趣的秦陽。

  不過她打定主意,等花權夜結束,自己的事情辦完之後,一定親自去拜訪一下那位才學驚才絕艷的白髮青年,跟對方討教一下錦瑟這首詩的真正意義。

  這就像是為錦娘量身定做的一道傳世神作,她也相信為了這一天,對方一定做了很多的準備,花費了極多的時間和精力。

  如此用心的準備,最終卻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另類的遺憾。

  不說這邊錦娘的複雜心思,大廳之中上下兩層所有人,幾乎都被秦陽念出來的這首錦瑟給震撼到了,久久回不過神來。

  哪怕是有著別樣心思的吳籌,再一次聽到當事人自己念出完整詩句的時候,也不由大受震撼。

  拋開那些不為人知的心思不說,吳籌不得不承認這是自己生平僅見的絕世神作,沒有之一。

  這讓吳籌都不禁有些懷疑,一個三十歲不到的年輕人,真能作這種充斥了極佳意境的傳世名作嗎?

  莫不是像金滿倉一樣,讓哪個名家大儒的代筆之作吧?

  可這終究是從秦陽手上寫出來的,而且現在還從秦陽口中念了出來,即便是別人所作,也不算破壞望江樓的規矩。

  「這詩……怎麼讓我生出一身的雞皮疙瘩啊?」

  「妙,實在是太妙了!」

  「最妙的是這首詩的頭一個字就是一個『錦』字,剛好這望江樓的花魁名字之中,也有一個錦字!」

  「這第二句的意境也很妙啊,現實和夢境,誰又能真的分得清楚呢?」

  「好一個珠有淚,好一個玉生煙,真是絕妙好詩啊!」

  「你們都錯了,最絕的還是最後一句,簡直就是點精之筆啊!」

  「此情可待誠追憶,只是當時已惻然,他……他怎麼能寫出這樣的詩句?」

  「這真是人能寫出來的詩嗎?」

  「如果此詩真是他親手所作,那我們大雍國,恐怕將要出一個響徹崑崙九洲的絕世大儒了!」

  「……」

  短暫的安靜之後,大廳上下兩層,陡然爆發出一陣極其強烈的議論之聲。

  無論是那些才學不俗的文人雅士,還是肚子裡乾貨不多的普通豪富,無不對這首七律擊節稱讚。

  此詩一出,其他所有的詩作盡都要靠邊站,這就是他們心中唯一的念頭。

  聽著四周的那些議論聲,吳籌的臉色變得極度陰沉,眼眸之中的那一絲尷尬,也快要掩飾不住了。

  「這樣的絕世神作,怎麼才第三名?」

  尤其是當吳籌耳中聽到這樣一道略有些疑惑,卻又蘊含著極度不滿的聲音時,他就恨不得趕緊挖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接下來會受到怎樣的口誅筆伐?

  「不,這絕不可能!」

  如果說吳籌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的話,那此刻的蕭啟朝,就實實在在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就好像有一把巨大的鐵錘突然敲擊下來,敲得他這個副府主家的公子眼冒金星,一時之間不知道身在何處。

  當一首文學作品有了明顯的高下之分時,從某種意義來說,兩者之間的差距已經大到了無法言喻的地步。

  剛好錦瑟就是這麼一道遠超其他任何詩作的神作。

  至少在這崑崙東極洲大雍國,尤其是在場這些人,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這般妙絕天下的詩作。

  無論蕭啟朝如何不想承認,他也不得不承認此刻從秦陽口中念出來的這首詩,讓得他先前自信滿滿的那一首,如同熒火之光比之皓月。

  如果真是一個什麼也不懂的粗人文盲也就罷了,偏偏蕭啟朝在文學領域的造詣並不低,詩詞一道更是他的拿手好戲。

  很多人可能只是隱約覺得這是一首好詩,又或者聽旁邊的人絕口稱讚,才知道這首詩是有多好。

  可蕭啟朝不同,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他正好就是一個詩詞一道的內行,他能看出來的東西,比其他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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